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 第35章

作者:渡星舟z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种田文 爽文 沙雕 近代现代

蒋承骁站在岸上,活像个泥人。他闭着眼睛,嘴里往外吐泥水,脸色黑得像锅底。

看着他平时总是高高在上、挑剔一切的样子,现在变成了一坨散发着臭味的泥巴。

许知行没忍住。

他的嘴角猛地向上扬起,发出了一声轻笑。

蒋承骁本来气得想杀人,但听到这声笑,他愣住了。

蒋承骁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许知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正好洒在许知行的脸上。

许知行平时总是面无表情,眼睛清冷得像井水。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笑意。眼角弯弯的,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整个人鲜活得不可思议。

蒋承骁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砰,砰,砰。跳得又重又急,撞击着胸腔,让他胸口发疼。

他呆呆地看着许知行,连手里的草都忘了放下。

许知行笑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他抽出一张,走近蒋承骁。

两人离得很近。

许知行踮起脚尖,拿着纸巾,轻轻地擦拭蒋承骁额头和眼睛周围的泥水。

许知行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一点艾草香气,混着山林里的水汽。

“别动,泥进眼睛里了。”许知行的声音很轻,手指隔着纸巾碰到蒋承骁的皮肤。

蒋承骁僵硬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泥水很臭,但他什么都闻不到。他只能感觉到许知行的呼吸,还有擦过他眉骨的那一点点温度。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过去的记忆想不起来,未来的事情不想去管。

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地浮现出来。

完了。

好像真的栽在这个收破烂的手工狂魔手里了。

蒋承骁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不敢看许知行的眼睛,只能盯着许知行衬衫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锁骨。

大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家里跑出来,跟了过来。它站在陡坡上面,看着泥人一样的蒋承骁,发出一声类似嘲笑的“汪”。

蒋承骁回过神来,猛地转头瞪了大黑一眼。

“擦干净了。”许知行退后一步,把脏纸巾扔进随身带的垃圾袋里,接过蒋承骁手里的蓝色野草,“走吧,回家。”

蒋承骁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他走得很慢,满身是泥,但他觉得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

回到老宅,泥瓦匠们已经收工了。院墙砌了一大半,灰缝整整齐齐。

蒋承骁直奔井边,打了十几桶水,从头到脚把自己冲刷了三遍。直到皮肤都搓红了,才换上那件改过的深色风衣。

晚上吃完饭。

许知行坐在八仙桌前,借着灯光,翻开那个破旧的小本子。

他拿起铅笔,开始清点今天买材料的花费。

今天去镇上买凤冠用的底座细铜丝花了三百,特殊的固色剂花了一百五,还有一些胶水和砂纸花了五十。

一共五百元。

许知行在纸上写下:【支出:铜丝、固色剂等杂物,500元。】

然后许知行算了一下总账。

【账户结余:82680元。】

许知行看着这个数字,满意地合上本子。凤冠的材料基本齐了,明天就可以开始提炼孔雀蓝染料。

深夜。

老宅里安静下来。

许知行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两人中间依然隔着那根用来防抢被子的木棍。

蒋承骁平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下午在后山泥潭边,许知行笑起来的样子。那双弯弯的眼睛,还有凑近时身上的艾草味。

蒋承骁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

他觉得自己病了。心跳一直不正常,现在还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用力地跳着。

就在这时,蒋承骁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到头顶上方,刚刚修好的新屋顶上,传来了一阵声音。

“刺啦……刺啦……”

声音很轻,不像老鼠跑过,也不像风吹瓦片。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用锋利的指甲,在慢慢的抓挠着屋顶的木板。

一下,又一下。

蒋承骁猛地睁开眼睛。

第20章 他想和许知行一直一直待在一起

蒋承骁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许知行睡得很沉,侧着身面朝墙壁,呼吸平稳。这几天赶工期,许知行每天干十四个小时以上,晚上累得倒头就睡。

蒋承骁没有叫醒许知行。

他无声地掀开被子,赤脚下地。脚掌踩在冰凉的泥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手摸到桌边,指尖碰到游标卡尺的金属表面,用力攥住。

院门没关严,他侧身挤了出去。

月光很亮,把院子照得一片银白。新砌的院墙影子投在地上,黑黢黢的一条。

蒋承骁抬头看向屋顶。

新换的瓦片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瓦片的边缘处,有一个黑影在动。

不大,缩成一团,但动作很快。

“咔哒咔哒”的声音就是从那上面传来的。

蒋承骁握紧卡尺,弯腰从墙角捡起一块碎砖头。他掂了掂重量,调整好角度,正要扬手砸上去。

那黑影突然动了。

它猛地张开两翼,从屋顶边缘滑了下来,扑棱棱的落在院子中间的磨盘上。

然后它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嘹亮的叫声。

“咯咯!”

蒋承骁手里的砖头差点砸在自己脚上。

是将军。

那只大公鸡站在磨盘上,嘴里还叼着一条蜈蚣,正甩着脑袋往下吞。

蒋承骁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靠!”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指着公鸡,“你大半夜不睡觉,上房揭瓦?”

将军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把蜈蚣咽了下去,发出满足的“咕咕”声。

“你再敢半夜上房,我明天就把你和剩下的野猪肉一起炖了。”蒋承骁从牙缝里挤出来。

将军不屑的抖了抖羽毛,从磨盘上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回了鸡笼。走到笼口还回头看了蒋承骁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关你屁事。

蒋承骁站在院子中间,一身冷汗还没干透。他看着将军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攥着的游标卡尺和碎砖头。

他把砖头扔回墙角,赤脚走回屋里,躺回炕上。

许知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蒋承骁盯着房梁,生了半天闷气,最后翻过身,闭上眼睛。

将军在鸡笼里打了个嗝。

……

第二天中午。

许知行把剩下的野猪肉从缸里捞出来,切成大块。

盐入进去了,肉质更紧实。许知行起了一锅热油,下葱姜蒜爆香,把肉块扔进去煸炒。油烟很大,灶房里呛得人睁不开眼。

炒出油脂后加酱油、老抽上色,扔了两块冰糖,加水没过肉面,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小火。

四十分钟后,揭盖。

肉块红亮,酱汁浓稠,肥的部分已经炖得透明,瘦肉紧实但不柴,筷子一戳就能穿透。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轮胎沙发旁吃饭。八仙桌上摆着一大盆红烧野猪肉、一碗白米饭、半碟腌萝卜。

蒋承骁夹起一块最大的肉。

肉块油亮的,酱汁还在往下滴,他张嘴正要咬。

一阵风吹过来。

旁边新搭的晾材料的木架子晃了一下,马上要倒。

蒋承骁本能的伸手去扶。

手一动,筷子一抖。那块红烧肉从筷子尖上滑了下去,啪地一下掉在泥地上。

大黑一直趴在桌边上流口水。

它看见肉落地,两眼放光,后腿一蹬就蹿了出去,张嘴就要叼。

蒋承骁的反应比它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