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 第65章

作者:渡星舟z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种田文 爽文 沙雕 近代现代

“是。”

……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

迈巴赫停在刘家湾村口的大榕树下。

车灯灭了。

蒋承骁从后座钻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夜行衣,手上戴着黑色手套,头上套着黑色的针织帽。脚上穿的是一双软底登山鞋,踩在地上没有声音。

赵远方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的老板。

千亿总裁穿成了蒙面大盗,准备翻墙去找一个做手工的。

赵远方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达到了巅峰。

“走了。”蒋承骁拉开车门。

“蒋总,注意安全。”赵远方说。

“回去吧。”

迈巴赫无声地倒车,开走了。

蒋承骁站在村口,月光很亮。

村里没有路灯,但月色足够看清路面。他沿着泥路快步走向老宅方向。

走到老宅外面,蒋承骁停下来。

他抬头看着那堵院墙。

新砌的红砖墙,一米八高。墙头上密密麻麻插着一层碎玻璃,月光照上去,反着寒光。

蒋承骁想起来了。

这些碎玻璃是他亲手让老郭插上去的。当时他站在梯子上监工,还嫌老郭插得不够密,让他又加了一层。

“我可真是个人才。”蒋承骁对着墙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他绕着院墙走了一圈,找了一处碎玻璃相对稀疏的位置。

他从背上解下那卷登山绳,在绳头打了一个死结,绑在一块拳头大的石头上。他往后退了两步,瞄准墙头没有玻璃的那一小块空隙,手腕一甩。

石头带着绳子飞过墙头,落在院子里。

蒋承骁拽了拽绳子,确认绳子卡在了墙头的砖缝里。然后他双手抓住绳子,脚蹬墙面,开始往上爬。

一米九的大个子挂在墙上,动作倒是麻利。他三下两下就攀到了墙头。

墙头上的碎玻璃近在咫尺。他撑着两块没有玻璃的砖面,小心翼翼地把身体翻了过去。

右手套刮在了一块玻璃碴上,手套被划了一道口子,但手没伤到。

蒋承骁跨坐在墙头上,借着月光往下看。

院子里很安静。

大黑的狗窝在大门旁边,狗窝里黑乎乎的,看不清有没有狗。

蒋承骁慢慢地把腿收过来,准备从墙头跳下去。

他刚弯下腰。

墙根底下,一双幽绿的眼睛亮了起来。

大黑。

它不在狗窝里。它蹲在墙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蒋承骁心里咯噔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身体已经借着惯性落了下去。

脚刚着地。

“嗷呜!”

大黑猛地扑上来,张嘴就咬。

两排锋利的牙齿精准地咬住了蒋承骁的右腿裤管。

“卧槽!”蒋承骁压着嗓子惨叫,拼命甩腿,“大黑!是我!松嘴!”

大黑不松。

它的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威胁声,四条腿撑着地面,身体往后拽,死死咬着不放。

蒋承骁一只脚被大黑拖着,另一只脚在泥地上打滑。他弯下腰去掰大黑的嘴,但大黑的咬合力比上次咬那个私家侦探的时候还猛。

“大黑!我给你买了一车进口狗罐头!松嘴!”

大黑听到狗罐头三个字,嘴里的力道松了一点点。

蒋承骁趁机猛地一抽腿。

“嘶啦。”

裤管被撕下来一大块。

大黑嘴里叼着那块黑色的布料,退后两步,低着头,盯着蒋承骁。

它没有叫。

它只是盯着他,充满委屈。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不是不告而别吗?怎么又回来了?

蒋承骁看着大黑,又看了看自己右腿上那个巨大的破洞。夜行衣的右腿从膝盖以下基本没了,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小腿。左手套破了一个洞。针织帽歪在脑袋上。身上沾着泥、狗毛和口水。

"好狗。"蒋承骁咬着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肉干,这是他临走前顺手塞进口袋的,"我错了行不行?吃。"

他把肉干扔在大黑面前。

大黑低头闻了闻。

然后它叼起肉干,转身走回了狗窝,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蒋承骁一眼。

蒋承骁长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右腿的裤管没了,左手套划了个口子,针织帽歪了,身上还沾着大黑的口水。

千亿总裁,此刻狼狈得像个偷鸡贼。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堂屋的铝合金门前。

门关着。

蒋承骁试着推了一下。

锁了。

他绕到窗户旁边。

窗户也锁了。

蒋承骁贴着墙壁,绕到了工作室那边。工作室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通风用的。

他把手指插进窗缝里,慢慢地往上推。

窗户推开了。

他翻窗户进了工作室。

工作室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工作台上摆着那只快要完工的黄杨木鹿,旁边是那把新的游标卡尺,和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

蒋承骁看着那把卡尺和纸鹤并排放在一起,心里软了一块。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工作室,穿过堂屋,来到里屋的门前。

门虚掩着。

蒋承骁推开门。

许知行侧着身睡在床上。新被子盖着,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锁骨。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底下方。

蒋承骁站在床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他弯下腰,伸出手,想摸一下许知行的头发。

手指刚碰到发丝。

许知行的眼睛睁开了。

蒋承骁的手僵在半空。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秒。

许知行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多久了?"许知行的声音有点哑,是刚睡醒的那种。

"什么?"

"你在这站了多久?"

"刚到。"蒋承骁缩回手,直起身。

许知行看着他那身破破烂烂的夜行衣,视线在他右腿的巨大破洞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他伸手拉了一下床头的灯绳。

"咔嗒。"

灯亮了。

昏黄的灯泡把整间屋子照亮。

蒋承骁站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黑色夜行衣的右腿没了半截,露出一条白花花的小腿。左手套破了一个洞。针织帽歪在脑袋上。身上沾着泥、狗毛和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