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弃少靠捡垃圾爆红全网 第72章

作者:渡星舟z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因缘邂逅 种田文 爽文 沙雕 近代现代

蒋承骁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游标卡尺,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四十分钟,一步都没敢动。

工作室里的三盏强光灯全开着,把嫁衣照得通透。

许知行绕着模特走了一圈,手指从裙摆一直摸到领口,检查每一处接缝和每一根丝线。

“量一下。”许知行说。

蒋承骁走上前,把卡尺卡在流苏丝上。

“二点九九。”他报数,声音很轻。

又量了腰封处琉璃瓦碎片的镶嵌间距。

“一点二厘米,均匀。”

再量领口铜丝骨架的弧度。

“完美。”蒋承骁收起卡尺,退后两步,盯着嫁衣看了半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别说话。”许知行打断他。

“我还没开口。”

“你想说好看。”

“我想说的不是好看。”蒋承骁转过头看着许知行,“我想说,穿这件衣服的人会很幸福。”

许知行没接话,他找来一块干净的白色棉布,仔细地把嫁衣罩住。

“明天几点的飞机?”蒋承骁问。

“早上六点。”

“那现在睡觉。”

“嗯。”

两人关了灯,走出工作室。院子里月光很亮。大黑趴在狗窝里,将军在鸡笼里缩着脖子。

蒋承骁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紧闭的门。

“放心,我让赵远方安排了两个人在村口守着。”蒋承骁说。

许知行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子。

那天晚上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中间没有木棍。蒋承骁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身侧。他一夜没睡着,但一次都没翻身。

凌晨四点。

许知行的闹钟响了。他起来洗脸刷牙,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蒋承骁已经把嫁衣装进了特制的防震恒温箱里,箱子外面又套了一层厚棉布,怕磕碰。

赵远方的车停在村口。

许知行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大黑从狗窝里探出头,摇了摇尾巴。将军歪着头咯了一声。

“走了。”许知行说。

蒋承骁扛着箱子跟在后面。

飞了十二个小时。

巴黎。

国际手工艺大展的展馆在塞纳河左岸,一栋十九世纪的石头建筑,外面挂着巨大的海报。

许知行和蒋承骁到的时候,展馆里已经很热闹了。各国的手工艺人在布置自己的展位,日本的漆器师、意大利的玻璃工匠、法国的刺绣大师,走廊里到处是搬运工和策展人。

许知行的展位在主展厅C区正中央,位置最好。

两人花了三个小时布展。蒋承骁亲自把嫁衣从恒温箱里取出来,戴着白手套,一点一点展开,挂在展台中央的定制模特上。

许知行在旁边调整灯光角度。

“往左偏两度。”许知行说。

蒋承骁伸手调了调射灯的方向。

“再低一点,打在腰封上。”

蒋承骁又调了一下。

灯光落在琉璃瓦碎片上,红蓝色的光芒瞬间绽开,像火焰在嫁衣上跳动。

“行了。”许知行说。

开展当天。

上午十点,主展厅的大门打开。

人群涌进来。策展人、收藏家、媒体记者、奢侈品牌的设计总监,黑压压一片。

各个展位前都围着人,但最拥挤的是C区中央。

许知行的嫁衣被一个透明的防弹玻璃展柜保护着。展柜上方悬着一盏特制的追光灯,光束精准地打在嫁衣上。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只有那一束追光。

赤金色的玉米皮丝在灯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裙摆上的百鸟朝凤图案栩栩如生,每一只鸟的翅膀都在光线下呈现出不同的色调。琉璃瓦碎片的冰裂纹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凤凰涅��时溅出的火星。领口垂下的赤金色流苏随着空调的微风轻轻摆动,末端的琉璃珠发出极细微的碰撞声。

全场安静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掌声爆发了。

几个法国评论家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全是震惊。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一个白发老者低声说。

展台前的人越聚越多。闪光灯不停地闪。记者们举着话筒往前挤,摄影师趴在地上仰拍嫁衣的裙摆。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腕上的表很贵。

是欧洲顶级奢侈品牌的老总,亲自来的。

他走到展台前,盯着嫁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找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许知行。

“先生。”老总的英语带着浓重的意大利口音,“这件作品我要了,两千万欧元,不够还可以再加。”

现场一片哗然。

两千万欧元。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了一样闪。几个翻译同时在不同语言之间切换,把这个数字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许知行站在那里。

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上还贴着创可贴。

他看了老总一眼。

“抱歉。”许知行的声音不大,但展厅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这件作品是非卖品。”

老总愣住了。

“因为作品的品控总监说了,”许知行顿了一下,“这件衣服,只有他的伴侣能穿。”

全场彻底安静了。

翻译的嘴张着没合上。老总手里的眼镜差点掉地上。几个记者的话筒举在半空中定住了。

然后,展厅后方传来了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蒋承骁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下巴刮得干干净净。一米九的个子,肩宽腿长,站起来的时候把旁边坐着的几个人全挡住了。

他迈开步子,穿过人群,走向展台。

步子很快,快到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让路,他已经挤过去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着回声。

他走上展台。

许知行就站在那里,白衬衫,冷着脸,刚刚当着全世界说了“伴侣”两个字。

蒋承骁的眼眶是红的。他咧开嘴,笑容大得根本压不住,眼角的笑纹全出来了。

他一把揽住许知行的肩膀,把人拽进了怀里。

许知行的脸撞在蒋承骁的胸口上,鼻尖磕到了那颗西装纽扣。

“你说什么?”蒋承骁的声音贴着许知行的头顶,带着颤抖,“你再说一遍。”

“你聋了?”许知行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我想再听一遍。”

许知行没动。他被蒋承骁箍得很紧,胳膊都动不了。

全场的闪光灯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那个意大利老总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他旁边的助理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老总戴上眼镜,“我只是刚刚目睹了一件比那件礼服更美的事。”

许知行在蒋承骁怀里抬起头。

“松手。”

“不松。”

“全世界都在看。”

“让他们看。”蒋承骁搂着他,声音又哑又低,“你是我的伴侣,你亲口说的,不能反悔。”

许知行没挣扎。

他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在蒋承骁看不到的角度,轻轻攥住了他西装后背的一角。

攥得很紧。

台下的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响,更持久。

展馆外,巴黎的天很蓝。塞纳河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