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峻亦指挥着宴肆泽按摩,务必让这下手没轻没重的小年轻,为昨天晚上的疯狂“赎罪”。
言峻亦接过宴肆泽从床下捡来的手机,不知何时关了机,刚解锁,几十条消息弹跳出来。
宴肆泽好奇地看过来,面色一下就变得难看。
【言总与豪门宴家好事将近。】
【白手起家总裁与豪门世家千金联姻。】
【芯片技术再创新高,言总好事将近,是否会双喜临门。】
助理:已经第一时间撤稿,让人压评论和热度。查到背后推动人是宴家,这是三个公关方案,请言总过目,尽快回消息。
电话99+
助理一个人就到了50多个。
最晚是凌晨的,最早是十分钟之前的。
“臭不要脸。”宴肆泽咬牙切齿说道,“真恶心,他们这是逼你就范。”
“太心急了。”言峻亦皱着眉头思索道。这是一步险棋,为什么要走这一步。
“连亲生女儿都算计,好啊,真是脸都不要了。”宴肆泽气得胸口冒烟,本来他就想去算账,现在知道这个事情一刻都忍不了。
他性格本来就急躁,跟着言峻亦磨了一会儿性子,棱角没有磨平,只是学会了伪装,刺比以前更锋利,扎人更疼。
言峻亦抓住宴肆泽的手,扭到腰嘶了一声。
宴肆泽连忙给他揉,“哥,我会处理好的,别担心,不要抛弃我。”
“你。”言峻亦话到口边又收回,知道这种缺爱不可能短时间消灭,需要用足够的爱才能解开。“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怪你的,不用一惊一乍。”
“你说宴骄远是你亲妹妹?”言峻亦疑惑问道,这怎么和书中的不一样。
宴肆泽握紧言峻亦的手,像是在汲取力量和勇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闷闷道:“宴骄远和我有血缘关系。小时候,有次宴骄远大出血,急需要输血的时候我发现她和我一样是稀有血型,心里有怀疑,找人做了鉴定,她和我有血缘关系。她就是那个人渣和那个女人的孩子。”
“别告诉骄远,她不需要知道这个。”宴肆泽攥紧言峻亦的手,好似这样才能让冷却的心重新热起来。
言峻亦诧异地瞪眼,“你不恨她?”
“她又没有什么错,如果有的话,她也不会想成为他们的孩子。她也是受害者。”宴肆泽看着言峻亦的眼睛,苦笑了一下,“本来想在你面前装一下的,骗你的,恨过。”
“但是在她牵起我的手,弱小的身躯挡着我,板着脸骂那些说我的人,坚定地告诉我不用怕的时候,就不恨了。那么小小一个,平时被打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被人欺负也只会笑的可怜虫,还在意我是不是高兴。”
宴肆泽眼里露出怀念的声音,笑容变得温和,“怎么还恨得起来,那家伙,没什么心眼,很容易被欺负的,得保护她。”
不用宴肆泽说他的过去,就知道这两人在宴家的过往并不好。
也许正是两人的真心换真心,这段情谊才会走到现在。
言峻亦垂眸,这一刻他才明白,宴骄远的远离其实比假装不在意,更需要勇气,维持这段关系的最好办法也许只是维持平静。
言峻亦之前就告诉过宴肆泽他和宴骄远只是合作关系,假装两人很亲密。
所以宴肆泽看到这些亲密照片,气的是宴家居然想通过操控舆论逼迫言峻亦就范。
“我不同意你和她假订婚。”宴肆泽皱眉说道,之前言峻亦和他说过这个方案,被他当场否定,言峻亦说过再议,他现在很是担心。
“我有你公司7%的股票,我还有几个亿的现金流,名下有多处房产、地产、古董,有一家控股的风投公司。我爷爷那边撤资,我双倍顶上。”宴肆泽着急地说道,“我在宴家也有5%的股份。”
“这么多?”言峻亦冷笑挑眉。
宴肆泽心一慌,立马跪在床上,可怜兮兮道:“哥,投资。”
“哦,投资,投到我公司。”言峻亦睨了他一眼,声音平稳,听的人心里发毛。
宴肆泽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伪装出来的可怜兮兮表情这会是真情实意的害怕,爪子不安地握紧言峻亦的手,咬着嘴唇,“哥。”
试图唤醒言峻亦的怜爱。
言峻亦也没有抓着这个点不放,靠着床头边,黑如墨的眼睛直视他,“就这些?你拿什么和宴家抗衡?不会指望拿我公司去冒险吧。”
嘴唇是一抹淡笑,眼神却犀利无比。
“有名无实的宴少爷,你后妈怀孕了,很快就没有你的位置。你妹妹和我都是这一局棋盘上的棋子,你真的能走上这场棋局。”言峻亦声音停顿,不轻不重地冷笑一声。
“当上这执棋人。”
言峻亦这会儿就指着他额头问,你真能担起这个责任。
后妈怀孕?宴肆泽面色古怪,不过现在他注意力不在这里,只抓重点回答。
“我会回夏家,外婆和小姨会帮我。”宴肆泽握紧言峻亦的手,“我不会拿你去冒险的,我有安排,我能担得起。”
“你这么笃定他们一定帮你?”言峻亦看向他。
宴肆泽低下头,“妈妈有个公司在那边,我会过去管妈妈的公司。宴家手伸不到那边,我可以在那边发展。成年的时候她们来找过我,说希望我回去继承夏家。”
“哥,不要订婚。我会想办法解决一切的。”宴肆泽抬起头,眼睛发红,“我有的不比宴家少,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我们写合同,我都赠予给你。”
“我未来还会赚更多的,我都给你。”宴肆泽跪着挪动,靠言峻亦靠得更近。
言峻亦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消失,黑瞳幽光,随后轻笑一声,“就不怕我卷款逃跑。”
宴肆泽的脸一下就白了,瞳孔颤抖,双手抓住言峻亦的手。
言峻亦抱住他,长叹了一口气,“你没有这些我也会和你在一起的。”
宴肆泽身体先是紧绷,后是用力地回抱住他。
炙热的温度都快将言峻亦融化。
“你应该多给我一些信任。宴肆泽,我并不是会因为这些事情放弃或选择一个人的。”
窗外的光直直照进来。
“我是因为你这个人,才会和你在一起。”
海浪翻滚,浮光沉金。
言峻亦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背,起身看着他那惊喜又不确定的目光,将他头发揉乱。
这样子叫他怎么放心。
他扶着腰刚下床,手指就被人勾住,低头就能看到大狗狗似的男人委屈巴啦地看着他。
对视一秒,言峻亦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我洗澡完给你答复。”言峻亦说道,他需要时间思考“不定婚”的利弊,一时感情上头的承诺才是不负责任。
深思熟虑,再三斟酌,寻求更好的未来。
一个人感情上的承诺,若是做不到,那便比不承诺更可恶。
宴肆泽咬着嘴巴,低着头,言峻亦扶着腰刚走几步,他跟着下床走。
言峻亦走到浴室门口才察觉出不对味,拉着门将人地挡在外面。
差点又被他这副可怜的样子蒙蔽了,这小子想的事情可多着呢。
言峻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宴少爷,我一个人洗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言哥是指导型爱人
稳定、成熟、温柔、长情。
[狗头]宴哥,你小子吃真好。
[219]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3: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光线照亮着不算太大的精致房间,入门左边挂着一幅欧式的仿画,往前是放着一套复杂茶具的圆高长桌,配了一把套有蓬松棉的长椅,椅背很高。
床斜对面,是一宽长适中的书桌,上面有一只固定且做成羽毛形状的钢笔,放在墨水瓶形状的笔筒里,上面有几张凌乱却好似精心布置过的信纸,桌面有一盏仿油灯的现代灯。
往上,是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柜,玻璃做的封窗,把手是木质金纹,里面是摆满整齐的外文书籍。
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床头的矮柜上摆着美丽的高台灯,上面摆着几本书。
窗户往里延伸做了一个供一人坐上去的台子,上面有棕色的软垫,摆放整齐的书,一复古的打字机器,上面那张字上已经打好了一串英文,直译为“天晴,海面平静。”
轮船上每一个房间的主题都是不一样的,装修风格也是不一样,独一无二。
浴室门打开,袅袅白雾裹挟着香气出来。
肩宽腰窄的男人站在书桌前,低眉垂目整理手腕上的纽扣,黑色的西装穿在他身上莫名有种禁欲的感觉。
勾着远处的目光,想一件件给他脱下。
男人非常符合这个房间的主题。
至少远处一直看着的年轻男子是这样想的。
男人就像是优雅的英伦绅士,一位非常厉害的畅销书作家,正在进行一段时间的心灵旅行。
男人一丝不苟地整理完自己。
躺在床上的年轻男子最终还是忍不住,对着男人吹了口哨。
男人身子僵硬片刻,挑眉看向声音的方向。
只见年轻男子笑的暧昧张扬,那双桃花眼是藏不住的占有欲,他腰间系着松垮的浴巾,堪堪遮住下半身,洁白结实的上半身就大大方方地展示。
言峻亦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拉过凳子坐下,看向他:“我需要和你核对所有资产后才能做决定。”
宴肆泽眼睛亮起来,随后郁闷地撇嘴,灼灼桃花挤满委屈,就像在看负心汉一样,“哥,你不信任我。”
委屈的脸分明就写着:你怎么能这样!
言峻亦摇头,“我信任你,所以才和你对账,确保万无一失。我手底下有很多人等着吃饭,我要对他们负责。我也不会拿着我的心血去赌。”
宴肆泽哼哼唧唧地坐起身子,脚尖点地,浴巾散开得更大。
“那只要我合适,就不能再想订婚的事情。”宴肆泽收回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表情严肃,眼里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不定。”言峻亦回答得干脆果断。他本来就更倾向于不订婚,之前都是权宜之计。
宴肆泽听到想听的回复后仰天大笑,胸膛起伏不定,衣服松得更快。
言峻亦看了一眼,侧过头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