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宴肆泽捕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脸上笑得更得意了。
笑盈盈地看着言峻亦,声音缱绻,“哥哥,过来。”
言峻亦皱眉,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选择拒绝,“我还要去张总有事。”
宴肆泽没有放弃,桃花眼笑的弯弯的,声音更低,示弱撒娇道:“哥哥,来嘛。”
言峻亦小幅度地摇了下头,最后没有抵抗住宴肆泽的攻击,犹豫着还是过去。
宴肆泽笑容变大,在前面人走过来时,伸手牵着对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对方的手指,笑得跟个天使一样,抬头仰望着前面的人,“哥。”
下一秒,这个天使就猛地一用力,将人往床上带,双手禁锢住对方的手腕,笑得一脸的邪气,“哥,乖,我给你上药。”
言峻亦气得脖子都红了,“宴肆泽!”
又被这个家伙的外表给欺骗了,对方只是装乖,又不是真乖,骨子里就是一条盯着肉吃的狼,才不是什么蠢萌的大狗狗!
时间流逝。
言峻亦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像一只生病的大老虎。
“哥,哥哥。”身后传来男人满足的声音。
言峻亦听得满头黑线,气不打一处来。
感受到炙热的手摸上他的大腿。
下一秒,他直接往后面踢去。
人没有给他踢下去,自己反而扭了腰,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
“哥,我错了。”宴肆泽立马滑跪,老实地认错按摩。
言峻亦侧过头不理他。
吃饱喝足的青年人这下慌了,跪在床上,讨好地给男人按摩,认错态度诚恳,“哥,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看看我,理我一下。”
言峻亦冷哼了一声。
之前干什么去了,喊也喊不住,叫也叫不听。
跟条疯狗似的。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年轻人低着头,乖巧得不像话,表情认真,就好像已经彻底明白这次的错误。
言峻亦冷笑。
这家伙,看似认真道歉,对他错误的事情一点都不替提。
本来还是个直白性子。
现在怎么越来越腹黑,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言峻亦这会儿一点都想不到这是谁带出来的兵。
宴肆泽左哄右哄都不见言哥看他,天终于塌了,双手揉着言峻亦的肩膀,脸上那表情,啧啧,这会是真要哭。
“哥,下次我再也不胡闹了,我一定经过你的同意。你理理我,我会乖的。”宴肆泽老老实实地认错。
言峻亦转身,看着那一脸“心碎”的年轻人,张开了双手。
下一秒青年人就扑了过来,紧紧将他抱住,“哥,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嘶。”
言峻亦只觉得腰都要被前面人撞散架,不过还是稳稳抱住对方不愿意放手。
宴肆泽留意到他的表情不好,连忙伸手又给他按摩起来。
言峻亦翻身,懒洋洋地任由着宴肆泽按摩。
都说实践出真理,行动才出真本事。
宴肆泽这按摩手法都快赶上专业的按摩师傅了。
房间温度合适,伴随着海浪的声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两人在房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话题无意聊到宴家。
言峻亦察觉到后面的人情绪不对,连忙将这个话题转移,他只是想要了解宴肆泽更多,并不想去揭开对方的伤口看看他怎么样了。
“没关系的哥。”年轻人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背上压上一副炙热的身体,脖颈传来热气,耳边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宴肆泽一手将他牢牢抱住,脸埋在他肩膀处。
“我很讨厌那一家人,都太虚伪了。宴家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想要,太脏了。不过哥,只要你想要,我都给你拿来,我没有关系的。”宴肆泽说是这样说,手却抱得更紧。
分明不愿意,却要让步。
言峻亦的手抓住对方的手,声音认真地严肃:“不喜欢,我们就不要,不要做让自己难受的事情。你有权利选择原谅或者不原谅他们,不要太有压力。”
宴肆泽抬起头,亲在言峻亦的下巴上,表情严肃认真,“哥,我会赚更多的,都给你。我的一切,所有,都给你。”
他抓紧他的手,像寻找回家路的小孩,执着渴望,“哥,不要离开我,在我身边。”
明明是最甜蜜的时候,却还要随时随地求证对方不会离开他。
言峻亦不知道的是,这家伙的大脑已经有好几套关小黑屋方案,只是一句也没有说出来。
外表乖巧。
就只有外表乖巧而已。
“好。”言峻亦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知道这个时候对方要的就毫不犹豫的肯定和偏爱。
宴肆泽抱紧他,像是汲取到足够的温暖,惨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随后,他眼眸垂下,停顿一分钟后,才重新开始说话。
“我妈妈当时还有一口气,医生说还可以抢救一会儿,是爷爷不让救的,我听到了。”宴肆泽陷入痛苦的回忆,语气又冷下去不少。
他第一次向外人解剖自己这无助悲惨不愿意直面的过去。
言峻亦心痛地抱着他,最大限度地给他温暖。
“妈妈是为了救爸爸,才会伤得最重。 我以为爸爸会向我这边,我将爷爷不救妈妈的事情和他说了,他却不相信,还说我是骗子。”宴肆泽整个脸都黑了。
“他出院后,就要和别人结婚,不愿意妈妈葬在他的墓边,把妈妈的坟挖了换了地方。我怎么闹都没有用,他们都劝我放弃。我让外婆带走,外婆却不愿意。”说到这里,他眼睛都发红了。
“我生日那天,他们突然公开那个人,要我喊对方妈妈,穿着我妈妈生前的衣服,戴着我妈妈生前的珠宝,她怎么敢的!”宴肆泽咬牙切齿。
“都是假的,他们都是虚伪的人。”
言峻亦将人抱在怀里,“别想他们了。”
宴肆泽回抱住言峻亦,情绪才稳定下来。
两人躺在床上休息。
言峻亦本来还要去应酬的,宴肆泽之前一乱来,他腰现在更痛了,别说去应酬了,想起来都成问题。
宴肆泽就像大狗狗一样窝在他身边,时不时兴奋地过来亲一口。
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亲的。
宴肆泽放在床头的电话响起,接完电话,他表情沉重,对着看过来的言峻亦道:“哥,骄远醒来了,我要过去看她。”
“我和你一起去。”
[220]黑皮总裁与冷白皮男大44:黑皮儒雅老男人总裁x豪门公子哥男大
宴骄远被安排在宴肆泽的房间里,请了一位护士照看。
言峻亦同宴肆泽一起过去,推开厚重的船门就看见宴骄远呆坐在床上,盘起来的头发散开,窗外的光照得整个人雾蒙蒙的,昏暗的房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骄远。”宴肆泽急切地喊道,跑过言峻亦的身边来到她的床边,表情尽是担忧。
宴骄远呆滞片刻,机械般转动头,目光在看到宴肆泽那刻,眼泪掉下来。
言峻亦叫走护工,沉默地关上大门,房间里只剩下哭声。
“没事的,骄远。”宴肆泽抱住宴骄远,拍着她的背,“哥哥在这里,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
宴骄远笑了,泪水如瀑布往下落,人却仰头大笑起来。
这可吓坏宴肆泽。
“骄远,宴骄远。”宴肆泽无措地看着宴骄远,下一刻他决定将人带去看医生,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回头看,不知道何时言峻亦已经在他身后。
“言哥。”宴肆泽抓住言峻亦的手,像是在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不是你的错误骄远,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父母。”言峻亦出声安慰道,他声音沉稳,有着很好的镇定作用。
宴骄远哭泣着。
“她,并不爱我。”宴骄远说道,声音嘶哑难听。
“她就是畜.生,骄远,不要为她折磨自己。”宴肆泽担忧地抓着妹妹的手腕,听着对方哭,他心里只会更难受。
宴骄远笑着,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他们明明不爱我,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被粉刷过的亲情,这一刻全部撕开。
她一直在欺骗自己,父母是爱她的,至少有那么一丁点的爱。
为此,她压制住自己,尽全力让他们满意。
直到这刻,她心才死。
才接受原来有父母并不爱他们的孩子。
宴肆泽抱住宴骄远,眼睛跟着红了,像是哄她又像是哄自己,“骄骄乖,哥哥带你去看医生,睡一觉就没事了。”
宴骄远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言峻亦轻拍在宴肆泽颤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哭出来就好了。”
宴肆泽也知道哭出来就好了,可是他担心,怕妹妹想不通,扛不住。他手背后按住言峻亦的手,血丝悄然布满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