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峻亦接过学生志愿者递来的话筒,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台上的沈彦苛,不知道为何有些莫名的紧张。
他轻咳两下,目光看着聚光灯下的男人还是问出了大家呼声最高的问题:“请问沈总是否接受男性爱人,如果不是话请问如果陷入热恋的话希望对方是什么样子的?”
把大家的问题融合在一块问了。
坏家伙的提问方式。
作者有话说:
言峻亦不懂当时为什么会顺着大家的问题去问,后来才发现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他的私心。
[狗头叼玫瑰]想写出一点点释放张力的感觉,希望能成!(如果当我没有说)
[294]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7: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言峻亦话音刚落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他开始后悔起来,都不用细想他都觉得不应该。
沈彦苛这么一个大好人,他还问这么刁钻的问题。
书中,他终身未娶,最后结局是孤独终老,从未喜欢过谁,就好像从未被谁喜欢过。
聚光灯下的沈彦苛嘴角往上勾起一个不大的弧度,刺眼的白灯照的他的皮肤看起来更白了,五官在光下投掷出阴影,俊美的容颜让他看起来像沉睡千年的血族,矜贵优雅。
言峻亦喉结滚动,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对上沈彦苛的眼睛,他更是心虚得很。
沈彦苛低沉的声音响起:“看来大家都很热衷于这个话题。十年前我是A大优秀新生演讲的时候大家就问过,我今天的答案和当年一样,我对未来的另一半没有要求,合眼缘就行。”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性别这个问题我还从未考虑过。”
台下的起哄声更大了,更有甚者高呼道:“那我能追你吗沈总!”
“我觉得我还是有点要求好,首先排除年龄比我小的。”沈彦苛嘴角笑容变大,风趣幽默的回答引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沈彦苛眉宇间都是运筹帷幄的淡定从容,视线很难从他身上移开。
言峻亦站在喧闹的人群望着他。
准备上台的沈琼海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大屏幕上,屏幕上言峻亦的神情落入他的眼里,他眉头皱起。
沈琼海是不想和言峻亦结婚的,19岁的人外表再怎么成熟稳重,少年心气还是在的,不愿接受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结婚,不愿意被别人安排。
对于爷爷莫名其妙让他和言峻亦结婚的事情,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爷爷向来是宠他的,在这个事情上却格外强硬。
言家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也不重视言峻亦,却也不松口要将言峻亦嫁给他的事情,还给了言峻亦丰厚的嫁妆,这个事情上处处充满了诡异。
沈琼海是想要退婚的,爷爷始终没有开这个口,居然用继承人这个事情压着他。
他只能从言峻亦这里想办法。
台上,沈彦苛做了一个收声的动作,“爱情是灵魂的相遇。祝各位学子都能学业有成,遇到能陪伴一生的人。”
“砰。”
烟花在空中炸开,紧接着是无数“砰砰”声,台上的灯瞬间熄灭,将这里的夜晚都交给烟花。
赵鸣恬拿出手机记录,高张财看得头一直转。
A大烟花是围绕着操场放的,那边看都会有烟花,烟花秀让众学生赞叹不已。
言峻亦借着烟花的微弱的光,看着沈彦苛在黑暗中坐着轮椅缓缓下去,好似周围的热闹和他无关,竟然连半分目光都没有分出来看烟花。
这一幕言峻亦记忆深刻。
时间流逝,一转眼就过了一个月。
言峻亦课没有选好,都是一些阴间课,赵鸣恬安慰他没关系,他自己倒没有觉得哪里阴间。就是周一到周五满课,一天中间岔开休息。
言峻亦和沈琼海表面关系维持的还行,寝室关系看起来非常和谐。沈琼海说住宿舍,但平日里很少回来,只是偶尔在寝室里睡觉。
他回来一次,言峻亦就增加少量的0.1虐感值。
还好小说里,这只是故事的开头,他还能过渡一下。
言峻亦为了学分加入篮球社,在校他都穿自己家乡的服装,打篮球时会换上球服,他在现实世界也是篮球社的一员。
来时他就是大学生,所以对大学生活非常适应。
言峻亦最开始骑马去沈家的路上被人拍到网上爆红了,他本人不知道这件事情,直到他A大骑马走的视频流传出去,大家一比对发现是同一个人,热度更高了。
爱网上冲浪的赵鸣恬第一时间告诉他,他才知道自己在互联网上这么受欢迎。
走在学校的路上也有不少的人看他,不过大家都没有过来打扰他,只是偶尔会收到让他头痛的情书。
他很受欢迎。
张高财和赵鸣恬都收到不少人送的吃食,只为打探言峻亦的消息,他们当然没有出卖好兄弟。
言峻亦今天被系主任喊去了办公室,询问他家庭情况,让他有困难可以申请学校的贫困奖学金。
A大的学生都是走独木桥过得来的,自然都是极其优秀的,因而A大的奖学金格外难拿,当然价值很高,含金量高、奖金还格外丰富,学校现在还有“四年奖学金,创业无压力”的口号。
贫困奖学金是A大后面创立的,针对家庭困难学生的一种补助,只要申请都有,但是表现越好拿到的奖学金也多,确保真正需要被帮助的学生能有更好的条件学习。
言峻亦不明白系主任为什么觉得他困难,和对方解释后出了系主任的办公室,迎头就撞上匆忙赶来的李咏竭。
“你还在真是太好了!”李咏竭喘着气笑拍着言峻亦的肩膀,“兄弟,真好有事情拜托你。”
李咏竭今年大三,是学生会会长,也是篮球社的队长,和言峻亦的关系不错,经常约他一块打球。
“什么事情?”言峻亦问道。
李咏竭做了个走的手势,“边走边说。学校的新闻站这次约到了沈彦苛学长采访,用作A大的宣传。我也不瞒你,本来敲定沈琼海,对方不愿意,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你最近很火,校外知名度高,这条剪辑出来肯定会爆。”李咏竭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做这个采访的是我女朋友,她马上要毕业了,这条宣传报道对她就业肯定很有帮助。她一直都在帮助我,我也想为她出点力。”
“成不,兄弟请你吃饭,救救兄弟。”李咏竭能第一时间想到言峻亦,是因为言峻亦很火。
言峻亦点头答应。
听到沈彦苛的名字他还有些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对方了。
“言峻亦,义父!”李咏竭激动地说道,“确认时间后我立马告诉你,兄弟以后天天给你捡球!”
沈彦苛是A大毕业生,本硕博都是在A大读的,学校当年给了他很多帮助,对于A大他是有感情的,每年都有捐款,学校几个器材室翻修的钱都是他出的。
拍摄的日子很快确定,言峻亦还是穿自己家乡的服装。今天是米杏色大圆领右衽,外面是偏墨色的蓝水袖长袍,同色腰束。
校园新闻站,是新闻传媒系创办,就设在学生会所在的那栋楼的二楼,有专门的采访接待室。
从男生宿舍去学生会需要穿过大半个学校,赵鸣恬知晓后教了他一条近路,让他直接从学校的竹林那边穿过去。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和沈彦苛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场景。
言峻亦从竹林小路走出来就看见摔倒在地上的沈彦苛,他穿的依旧是记忆中那件沉闷的黑西装,此时上面却沾满了灰尘。
他双手撑在地上,轮椅在他前面,地上的拖痕不难看出之前发生什么。
言峻亦本能跑过去。
“别过来。”呵斥声让言峻亦停住脚步。
他第一次看到沈彦苛这样的表情。眉眼都是愤怒的神色,眉头挤成川字,额头爆出青筋。阴冷暴戾,像是要失控一般。
“滚。”一个字也说得阴冷恐怖无比。
言峻亦往后退两步,转身毫不犹豫地跑走了。
沈彦苛阴沉的眼眸盯着言峻亦离开的背影,面上乌云密布,浑身散发着阴冷,像地狱来的恶鬼一样。
言峻亦跑到离这很近的保健室,购买完需要的药品又匆忙往回跑去。
看到已经坐在轮椅上的沈彦苛他松了一口气,加快速度跑过去。
沈彦苛在看到他的瞬间瞳孔放大,厉声:“你回来干嘛!”
言峻亦却蹲下了身子,将手中的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药物,道:“沈总,把你的手给我。”
沈彦苛面色铁青,皱眉冷声,“你。”
“你手不是受伤了吗,我给你上药。”言峻亦笑得温和。他知道沈彦苛不愿意被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所以直接转身去买药。
言峻亦用尽全力跑的,生怕又有人像他一样无意闯入再次伤害到沈彦苛,受伤也许对方不在意,但被人看到受伤就不行。
言峻亦深蓝色的水袖长袍拖地,仰着头看沈彦苛,手中拿着矿泉水。
沈彦苛眼眸漆黑,抿着唇一言不发。
僵持几秒后,他才伸出手。
言峻亦抓着他伸出来的手,小声道:“我会轻点的。”
言峻亦用矿泉水清洗沈彦苛沾染灰尘的手,又打开纱布将水细致弄干净,再用棉签蘸软膏涂在沈彦苛手上。
白色的手与麦色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摩擦掉大半边皮的手看着触目惊心。
沈彦苛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垂眸看着小心翼翼生怕把他弄痛的言峻亦,眼里暗流涌动。
言峻亦拿出防水的夏日专用大创可贴将沈彦苛受伤的地方全部盖住,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问道:“你还有哪些地方受伤了吗?”
“另外一个手给我看看可以吗?”言峻亦看向沈彦苛另外一只手,目光下意识看向对方的腿,他想看看对方的膝盖,又怕冒犯了对方。
沈彦苛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敲,声音阴冷低沉,一字一句缓缓道:“你知道吗,做好人可是没有什么好报的。”
作者有话说:
在后来,沈彦苛抓住言峻亦的手,说出了今日相同的话:“你可知做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他拿着细链子,笑的温和:“因为坏人更觊觎温暖的人。”
[295]虐文真少爷从草原来8:草原长大的黑皮受X豪门残疾大佬攻
他话说得极慢,似有毒蛇爬过耳廓,让人不寒而栗。那如羽翼的睫毛下是一双漆黑暗沉的眼睛,若有若无的手指敲击声好似敲打着心脏的铁锤。
“别吓我,沈总。”言峻亦抬起头,眉眼舒展开来,不利索的普通话总是有些含糊,“你没事就好。”
他笑着,端正帅气的脸上是洒脱自然的神情,半蹲着的身子依旧挺直着背,像杨柳树一样。
青年有着极好的脾气,好似怎么折腾都不会记仇,脸蛋、声音、心性都是干净清澈的,像高山白雪下的清泉。
沈彦苛的手指倏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