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川水大
言氏集团,地下停车库。
沈朝骤站在停车库电梯不远处,他已经站在这里两个多小时了。
这里停了几辆言峻亦专用的车,这些言峻亦都会使用,他会根据不同场合开不同的车。
沈朝骤不能确定他走没走,是去谈工作了还是回家了,抱着赌一赌的想法站在冰冷地下停车库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电梯门再次打开。
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名秘书。
沈朝骤眼睛一亮,立马走过去,高大的男人没有理他,笔直地走向一辆豪车开门进去。
沈朝骤立马跑过去,拉开另一边车门,顶着对方寒冷的目光不管不顾地进来。
将手中的塑料袋打开,邀功道:“言先生,我买了药。我都问了,这些药一定要上的,要不容易发烧,还有……”
“闭嘴,滚下去。”男人并不领情,冰冷的声音刺骨。
沈朝骤没有走,漂亮的桃花眼滚落泪珠,抿着唇,红着眼看他。
男人像是很头痛地转过头,冰冷的带着烦躁,“关门。”
沈朝骤快速关车门坐好,将装满药的塑料袋放在一边,小心翼翼地过去,伸手揉着对方的肩膀。
对方没有赶他走,他又小心翼翼地移过去一点,小声道:“言先生,我给你按按,会舒服一些。”
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徐秘书有眼力见地将车挡板放下。
一直到回家,言峻亦都没有和沈朝骤说话,好似对方是空气一般,沈朝骤还是该做什么做什么。
吃完饭,言峻亦起身往卧室走,沈朝骤立马追过来,抓住他的手腕,在他冷漠地注视下又放开了手。
“言先生,你下面肯定……肿了,一定要上药的,我来给你上药好吗?”沈朝骤小心问道。
言峻亦面色一沉,“滚开,我自己来。”
“那言先生,我给你按摩吧,要不明天还是会很痛,不让我做些什么,我良心会不安的。”沈朝骤张开手挡在要走的言峻亦面前。
言峻亦冰冷的眼眸紧紧盯着他,沈朝骤与他对视,目光真诚又热烈,丝毫不避开与他对峙。
言峻亦沉默地低下头,推开他往卧室走,沈朝骤紧紧跟在后面。
进入门里,沈朝骤的表情才有所变化。
时间流逝,夜里。
宽大的房间只亮了床头一盏小灯,空气中飘散着安神的淡香,中央空调开着,房间温度适宜。
床上趴着一名男人,双眼紧闭,呼吸缓沉,英俊成熟的面容因为熟睡多了一丝柔和,柔软的发丝往下,麦色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蜜色。
雪白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柱沟缓缓往下,引得身下的男人轻轻颤抖。
一声轻笑打破了夜的宁静。
“言先生。”
低哑的嗓音如塞壬的呼唤。
熟睡的男人并没有回应,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无意识地张开。
身后漂亮的男人趴下,遮盖住他的身体,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看着他抖了下身子,轻笑着:“言先生,你好敏.感。”
他轻咬着熟睡男人的后颈,“言先生,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536]兄弟,你父亲好香26:清贫钓系男大攻x兄弟的黑皮总裁父亲受
言峻亦早上是被热醒的,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八爪鱼缠绕,睫毛快速抖动好几下,困难地睁开眼睛。
睁开眼,身后的热意更浓了,热源贴着他的后背有些烫人。
言峻亦扯开搭在他腰间的白手,转过身便看到沈朝骤睡熟的脸。
柔顺亮丽的黑发乖乖往下,精美的脸蛋白里透红,浓密的睫毛往下投掷出阴影,圣洁无瑕,像是熟睡的神明。
下一秒,言峻亦果断把神明踢下床。
沈朝骤扎实地摔在地上,光着的上半身后面都摔红,他从梦中惊醒,反应过来后笑着看向言峻亦。
“言先生,早上好。”他笑容甜甜的,漂亮的桃花眼笑成半月牙,像是揉碎了星光在里面。
言峻亦本来是要质问他为什么会在他床上的,看到他傻狍子一样的笑容,都无语了。
他不是成绩好,品学兼优,天才大脑吗,怎么看着有些傻。
沈朝骤从地上站起来,讨好地俯身过来亲了亲言峻亦的脸,真不知道是讨好,还是占便宜,但这过于理直气壮的样子反而把言峻亦给整不会了。
罢了,也懒得问了,估计是昨天对方给他按摩就顺便在他这里睡了。言峻亦没有听到OOC提示,也就没有计较。
原主一大早上想质问,看到这傻笑的狍子,估计也不想拉低智商和对方交流。
言峻亦推开沈朝骤,下床要去洗漱。刚起身他就觉得一阵眩晕,又坐了回去,揉了揉太阳穴。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格外的疲倦,虽然不记得昨天晚上多久睡的,但肯定不晚。身体这疲倦怎么来的,真是奇了怪了。
“言先生。”沈朝骤伸手过来要扶他。
言峻亦打开他的爪子,冷声警告:“我没有这么弱。”
沈朝骤退到一边,让开了路。
言峻亦抿着唇,慢吞吞往前面走。身体还是痛的,还有半边麻。
沈朝骤看着言峻亦。
昨天晚上按摩,对方身上的的丝绸上衣早就脱了,后背的肌肉线条流畅,新旧交错的红痕密密麻麻,特别是腰窝处,像是被野兽标记了一般。
“言先生,不要忘记上药。”
关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言峻亦站在浴室门外,摔门而入。
身后的沈朝骤站在阴影里,嘴角往上,眼睛没有一丝笑意,阴影里有些渗人。
他缓缓转动眼珠子。
他想要变强大。
他一直想要变得强大,只是从未如此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不只要钱,他还想要权利,要足够能撼动言峻亦的权利。
拳头握紧,又放开。
他在阴影里弯腰捡起地上的睡衣,目光下垂,静默几秒后将衣服放在鼻尖俯身,清冷的雪松味由淡转为浓烈,暴雪倾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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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骤知道言峻亦气还没有消,能明白对方如此高傲的性格,在气没消之前不可能搭理他,所以这些日子对他的冷漠他能理解。
说实在,他也没有想过会到这个地步。但如果是艹对方,这样的结果他好像能接受。
他了解言峻亦,能清楚对方对他的纵容和底线,他一直在试探、观察,既然选择要攻心,自然要找最薄弱的地方。
言峻亦虽然不搭理他,但也没有赶他走,他硬厚着脸皮缠上去,对方也会给他一点回应,说明事态还没有严重到不能挽回的地步。
这些日子,他一直伏低作小讨好言峻亦,缠着他,能感觉到他的态度软化。
他将这些都认为是报复道路必要的付出,以后会收取报酬的,就看这个报酬言峻亦给不给得起了。
沈朝骤这些天一到点就准时下班,一分钟都不带耽搁的。
这次他又如之前一样拒绝了员工们的下班聚会邀请,一边说着自己有事,一边提起自己早就收拾好的公文包急急忙忙走了。
领导还没有走,他走得比兔子还快,和之前刚到部门时等所有人走后才走的朴素模样完全不同,但他前期人设立得太好了,以至于大家都认为是他家里出了事不得已才这样做。
沈朝骤有让人相信他的魔力。
他可以拒人于千里之外,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一个人无条件地信任他,很擅长利用自己的天然优势。
就像现在这些办公室同事都被他忽悠得团团转,不过他本人不觉得这事叫骗人,毕竟谎言只要被揭穿的时候叫谎言,没有揭穿以前都可以是真相。
言昱年在电梯门关上前追上沈朝骤,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下走了进去。
电梯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不信任兄弟我,家里有事你也不和我说,很大的事情吗。”言昱年故作潇洒实际上很担忧的说道。
看着不说话的沈朝骤,他又急又气,“是很严重的事情吗,你怎么不和我说啊,我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你拿去用,不够我再问我父亲要。”
言昱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他和父亲吵架闹独立后,名下所有的卡都冻结了,只有这一张没有。这是父亲以前随手给的零花钱,估计是金额太少了,对方给漏了没有冻结。
言昱年有骨气,说自力更生就不会用家里的钱。说起钱,他又想起父亲把他辛辛苦苦打工的钱给冻了。
现在他用这笔钱,完全是觉得好兄弟需要。
他在这里满脸着急,他的好兄弟却用怪异的眼神上下打量他,好似能品出一些看傻子的味道。
“沈朝骤 !”言昱年真的生气了,“好心当驴肝肺。”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很喜欢给人卡。”沈朝骤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说啥?”言昱年没有明白他的话,“我们是兄弟,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拿去用呗。”
“我家里没什么事情,我骗他们的,我只是想提前回家。”沈朝骤看着言昱年一字一句道。
言昱年一愣,别的同事说这样的话他不会如此震惊,可这是他心目中勤劳真诚的好友说的,那就不一样了。
可这又是一件很小的事情,言昱年觉得奇怪,又说不上哪里怪。
“好吧,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言昱年抓着头发说道。
沈朝骤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勾起嘴角,眼睛弯弯,“好。”
他的确有事急着回家。
某个大忙人最近因为身体不舒服,下班就回家了,他需要在家里做饭、烧水、点香薰,提前洗澡好准备给对方按摩,哄得对方对他心软。
电梯门打开,沈朝骤走了出去,言昱年跟上。
想着和对方出来了,就顺便送送对方,自己也好散散心。
沈朝骤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公交车到站时间,步伐不紧不慢,察觉到言昱年情绪不高。
按照以前,以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过问的,只是大脑突然想起了言峻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