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 第22章

作者:长野蔓蔓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甜文 近代现代

在明知贺承之对他有别的心思的情况下,还装傻充愣地住在贺家老宅,不清不楚地占尽便宜。

贺承之往房里踏了一步:“谢砚,我给你时间,是让你做好准备,不是让你逃避。”

谢砚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看男人,小声辩解道:“我没有逃避,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贺承之:“哪里不对?”

谢砚抿了下唇,到底还是把好友搬出来:“你是时安的爸爸。”

贺承之沉默了几秒,反将他一军:“等时安回来,如果发现你不住在这儿了,会怪我。”

谢砚张了张嘴:“时安他不……”

他知道贺承之说的是真的,贺时安临走前反复叮嘱他要等自己回来,如果旅游归来发现他搬走了,以时安的脾气,一定会把账通通算在父亲头上。

“我会跟时安说清楚的。”谢砚干巴巴地说道。

贺承之问道:“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谢砚一下又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抬起头,看着贺承之的脸,头一次觉得贺叔叔这张英俊的脸如此可恶。

谢砚心里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脱口而出道:“那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儿子呢?”

贺承之一愣,面上有种很罕见的意外表情。

谢砚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又羞又有点恼,别开脸,试图挡住越来越热的脸,却暴露了红透的耳根。

贺叔叔只是说要他把自己当正常男人看,还没明确说过要追他,他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贺承之忽然笑了声,眸底隐隐有碎光在浮动,语气里藏着一丝浅淡的无奈:“我还没开始追呢,你就吓成这样子了。”

他边说边往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缩短。

谢砚嗅到了他身上的木质冷香,一如既往地好闻,下一秒回过神来,又警惕地往后退了步。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贺承之又笑了声,“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追你,得说清楚。”

谢砚瞪着他:“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贺承之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就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式追求你了。”

谢砚站在原地,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麻了,连口腔里的舌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他长这么大,并非没有收到过情书和表白,但那些都来自同龄的男孩女孩,青涩而毛躁,他拒绝起来并不困难。

而面前的男人不一样,比他高大,比他年长,比他成熟,是他心里敬重又……仰慕的人。

贺承之继续说:“虽然我比你大了十五岁,但你说过年龄不是问题,我当真了。”

谢砚没想到自己搬的石头这么快就砸了自己的脚,却无力反驳。

“谢砚,我也并非你想象中那种风流浪荡的人。”贺承之目光坦荡而滚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以前从没追过任何人,也没喜欢过任何人,更没有玩弄过任何人。”

谢砚微微睁大了眼睛,脑子里思绪乱成一团。

他得承认,他如此迫切地想要逃离,有很大部分原因是他觉得贺承之这种情场老手,不是他这种感情小白可以对抗得了的。

从长辈和晚辈的身份来说,他无所谓贺叔叔有多么丰富的情史,要是换种身份,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贺承之说他从没喜欢过任何人,那贺时安到底是怎么来的?

“有些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贺承之总是很轻易就看穿了他,温声解释道,“时安是怎么来的,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确定自己能承受这个秘密。”

谢砚下意识摇头:“不,我不能……”

他不傻,他听懂了贺承之在说什么,但这个秘密他内心并不想知道。

贺时安是他最好的朋友,对方也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他根本不能保证自己守口如瓶,或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泄露什么,让对方伤心难过。

既然是无法承受的秘密,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知道。

“好。”贺承之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淡淡说道,“以后等你想知道的时候,我依然可以告诉你。”

谢砚没应声,他今晚接受的信息太多了,只觉得头昏脑涨。

贺承之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忍心逼他太紧,低声哄道:“把汤喝了,早点睡。剩下的事慢慢想,不急。”

谢砚胡乱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跟男人犟。

贺承之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身叫他:“谢砚。”

谢砚茫然地抬眼:“嗯?”

“我说要追你这件事,是很认真的。”贺承之像位真正的绅士般,征询他的同意,“所以,你愿意让我追你吗?”

谢砚眼神湿润地和男人对视,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的:“我要是说不愿意,你能放弃吗?”

“不能。”贺承之面上笑得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谢砚:“……”

所以多余问这一句干嘛……

第18章

谢砚搬出贺家老宅的计划暂时搁置, 但他还是在心底打定了主意,这段时间要离贺叔叔远远的。

反正贺时安还有一周就该回来了,到时候他的实习工作也将结束, 贺承之就没有理由再阻止他搬出去了。

周一早上,谢砚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

起床时, 他故意在房间多磨蹭了一会儿, 想跟男人错开吃早餐和出门的时间。

结果等他下楼时, 贺承之正好坐在餐桌旁, 手上拿着当天的财经报纸在看。

谢砚第一次见时,觉得贺叔叔有些老派, 这年头什么新闻手机上都能刷到,很少有人还会看纸质报纸。

“早上好。”贺承之听见动静,抬眸笑着夸奖道,“今天早上没跑得比兔子快,有进步。”

谢砚被他笑得脸热了热,但当着刘姨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瞪了男人一眼。

贺承之却是十分受用的样子,黑眸里的笑意丝毫不加掩饰。

谢砚只能装作没看见, 坐到餐桌旁,拿起桌上倒好的豆浆,捧在手里慢慢地喝。

他算是发现了, 贺叔叔从前看起来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真相可能是藏得太深……

吃完早餐, 谢砚又回楼上拿了书包, 再下来时, 看见院子前的廊下站了个人。

贺承之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 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雨还在下,雨水从飞檐上滴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男人高大沉静的背影像是融入了雨景里。

谢砚脚步不自觉慢下来。

贺承之却像是感应到了他,偏过头:“今天又下雨了,我送你?”

“不用了。”谢砚轻声拒绝,低头去门边找雨伞,却没找着自己的伞。

“福伯说你的伞坏了,他拿去修了。”贺承之在一旁提醒道。

谢砚:“……”

骗小孩儿呢,最近几天都没有下雨,他的伞怎么会好端端的坏了?

“你要是不愿意坐我的车,那我送你去公交车站。”贺承之撑开手里的黑伞,语气温和,“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谢砚犹豫了几秒,到底还是走到了伞下。

贺承之迈开长腿:“走吧。”

雨声密集,但这把黑伞很大,将伞下隔出一个小小的干燥的空间。

两人并肩走出巷子,谢砚整个人都是绷紧的,目视前方,手臂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生怕挨到身旁的男人。

贺承之却是走得从容,撑着伞稳稳地罩在他头顶上方。

走出巷口时,雨势变得大起来。

贺承之忽然将伞柄换了只手,然后伸手揽住谢砚的肩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谢砚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清晰地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温度,以及饱满而有韧性的胸肌。

“雨下大了,别淋着。”贺承之的声音响起来,在雨声中似乎带着不真切的笑意,“离我近一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谢砚的脸又开始发烫,他微微挣了一下,却没挣开男人的手臂。

贺承之也没有过份的举动,只是揽着他的肩,将他半掩在怀里,朝公交车站走去。

谢砚从没觉得这段路有这么漫长,但雨确实下得大,他也不敢在雨中跟贺叔叔来个自由搏击。

到时候两个人都变成落汤鸡。

好不容易到了公交车站,贺承之自然地松开手,收起黑伞,和他一起站在公交站牌下。

谢砚眼神奇怪:“你不回去开车吗?”

“不开车了。”贺承之朝他微微一笑,“今天跟你一起坐公交车去公司。”

谢砚:“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视线无意中落在男人的肩膀上,倏地顿住了。

贺承之半边肩膀湿透了,雨水在浅灰色衬衫上落下很深的痕迹。

显然刚才那把黑伞,一直在朝他这边倾斜。

谢砚移开视线,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泡了水的棉花,又湿又闷。

公交车来得很快,他先上车,拿手机扫了乘车码后往里走。

贺承之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滴”的一声也刷上了。

谢砚愣了一下,忍不住回过头。

他还以为出门车接车送的贺总不知道怎么刷公交卡,看来还是他把贺总想得太不食人间烟火了。

贺承之神色自若,侧身替他挡住后面涌上来的人,低声说:“往里走。”

车里人很多,座位早就坐满了。

谢砚被挤得只能握住头顶的吊环,贺承之就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抓着横杆,整个人像一堵坚实的墙,把周围拥挤的人群都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