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友他爸恋爱后 第21章

作者:长野蔓蔓 标签: 都市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甜文 近代现代

福伯回头:“先生,小谢少爷已经去上班了。”

“嗯。”贺承之神色沉静,“我知道了。”

*

谢砚从没这么早到过公司,整栋大楼还空着,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顺便给绿萝喷水。

他坐到工位上,把包放下,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心跳速度慢慢平复下来,可脑子里还是乱成一团乱麻。

八点半左右,其他同事们陆续到了。

坐在谢砚旁边的同事看见他的脸,吓了一跳:“你昨晚没睡好?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苍白?”

谢砚:“没事,昨晚看视频看得有点晚。”

“年轻就是好啊,想熬夜就能熬夜。”同事感叹了一句,“我这把年纪要是熬一次大夜,得缓三天。”

谢砚笑了下,不知该接什么话好。

九点多,前台打电话到西语组,说有人给谢砚送了个保温桶,放在前台。

谢砚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下楼去取了东西。

回到工位上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早餐。

香浓细腻的豆浆,温热的蟹黄小笼包和温泉茶叶蛋,都是他平常爱吃的几样,用保鲜膜仔仔细细地封着。

谢砚看着眼前的早餐,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旁边的同事又探过身来:“呦,谁这么贴心啊?追求者?”

“不是。”谢砚把餐盒盖上往桌子底下一塞,脸却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脸都红了,还说不是?”同事笑得促狭,“没事,你长得这么好看,有小姑娘追也很正常的嘛。”

谢砚:“……”

现在没有小姑娘追他,倒是有个老男人……

好在同事接了个电话就去忙了,谢砚想了想还是不能浪费食物,重新打开保温桶,迅速解决了早餐。

上午,陈总监亲自过来给他们派发任务。

谢砚这才发现丹尼尔今天没来上班,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心里也觉得少了个负担。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丹尼尔解释他与贺叔叔之间的关系,以及如何礼貌地要求对方为自己保密,有个缓冲的时间也好。

至于贺叔叔……

谢砚摇了摇头,努力专心投入工作中。

下午三点,西语组临时通知开会。

谢砚刚把一份翻译初稿保存好,就听从陈总监办公室出来的同事低声跟旁边人说:“贺总亲自下来,不知道什么事。”

“有点吓人,最近贺总来咱们西语组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是有点,而且今天组长还请假了,咱们自求多福吧……”

谢砚握住鼠标的手一紧,又悄悄松开。

会议室里,他抱着笔记本坐到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会议室门被推开,贺承之走了进来,陈总监跟在他身后。

男人穿了一身深色衬衫,没穿西装外套,面色如常,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停留在某一处。

谢砚也正好抬眸,两道视线隔空相撞,他立刻又低下头,垂着眼睫假装翻笔记本。

会议内容并不复杂,陈总监开始汇报西语组近期负责的拉美项目进度。

贺承之坐在长桌的尽头,姿态松弛,声音平稳,偶尔指点两句。

谢砚全程没有抬头,可他就是能感觉到,贺承之的视线时不时就会落在他身上,轻而精准,存在感强到让人无法忽略。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贺总只是工作严谨,亲自下来盯他们的项目。

可经过昨晚,他不得不在心里怀疑,贺总盯的到底是项目还是他……

幸好这个会议并不长,散会后,同事们陆续起身离开。

谢砚收拾好笔记本,跟着其他人一起往外走。

在经过贺承之身旁时,他听见一句轻得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问话:“早餐吃了吗?”

谢砚脚步一顿,下意识“嗯”了声,然后反应过来,又飞快地逃出了会议室,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他回到工位上,目光落在桌下的保温桶上,心道果然是他。

福伯虽然也关心他,但不会关心到把早饭送到公司来。

他早就领教过男人的体贴入微,可现在这份体贴也变成了他的负担。

周五下班前,谢砚去行政楼给西语组领办公用品。

行政楼层很安静,大家都在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他等东西时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低头看手机。

隔壁茶水间里有几个女职员在闲聊,声音不大,但茶水间的门半掩着,说话声就飘了出来。

“贺总还是一个人啊?我听说前两天又有合作方想在饭局上给贺总塞人,被贺总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真的啊,谁这么大胆?不知道咱们贺总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吗?”

“是啊,这么多年贺总身边别说女人了,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那些人就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贺总真就一心扑在公司上,我来了三年,天天看他加班,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比他早走。”

“有时候想想觉得贺总也挺累的,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什么意思?我要是年轻十岁……”

几个女职员忽然笑作一团,后面说的话就听不太清了。

谢砚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却是一个字都没看进脑子里。

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想,他们要是知道贺总背地里有个十九岁的儿子,还会不会觉得贺总是个清心寡欲的工作机器?

谢砚还想再偷听会儿贺总的八卦,这时,负责办公用品的行政小姐姐走出来,把东西递给他。

他接过办公用品,礼貌地道谢,起身离开了行政层。

*

晚上回到老宅,谢砚迅速吃完晚饭,在福伯疑惑的眼神中缩回了房间。

九点多,他听见院门响动和皮鞋踩过青石板的声音,知道是贺承之回来了。

谢砚立刻把台灯调暗,躺到床上,假装已经睡下了。

过了会儿,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经过走廊,在他的房门口停下来。

谢砚不自觉屏住呼吸,还好门外的人没有其他动作,等脚步声走远了,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他是不是该搬出去了。

周六,谢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

中午福伯来敲门喊他吃午饭,他确定贺承之不在家,下楼吃了点东西又回到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西语书,那些往日里很熟悉的文字变成了一只只小蝌蚪,在他眼前游来游去,怎么逮都逮不住。

谢砚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他不能在贺家老宅住下去了。

哪怕上班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见到贺总,但至少下班后他有喘息的时间,想要躲开贺承之也会简单很多。

谢砚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傍晚天光将暗未暗时,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拿起手机,打开前辈们建的专门发布各种兼职和招租信息的群,翻聊天记录,查找有没有短租。

幸运的是,正好有个同系的学长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合租的室友刚搬出去,空出来一间房,可以租到暑假结束。

虽然会因此多付一点房租,但是心里会踏实很多。

谢砚把行李箱从柜子里拖出来,平摊在地上。

他蹲在空空的行李箱旁边,好半天后才开始往里面叠放衣物。

七点多,贺承之回来了,站在院子里第一时间看向二楼窗户的位置。

往常那扇窗户后面会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眼弯弯地朝他打招呼,然后转身下来迎接他。

但今天,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贺承之脱下西装外套,又抬手扯松了领结,迈开一双长腿往屋里走去。

没过多久,谢砚听见房门被人敲响了。

他将行李箱合上,站起身来,却没有及时回应。

“谢砚。”贺承之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低低的,“开门,我知道你还没睡。”

谢砚心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后,打开房门。

贺承之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炖盅,盅口冒出淡淡的热气,闻起来也很香。

男人站在廊灯下,背着光,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尤其一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

“福伯说你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他上前一步,“鸽子汤,炖了很久,多少喝点。”

谢砚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揪了下裤腿布料。

贺承之耐心道:“先进去,把汤喝了。”

谢砚也不好意思让男人一直端着炖盅,只好接过来,转身放回房间里的木几上。

贺承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扫,落在地上的行李箱上,顿了几秒:“你想搬出去?”

谢砚身体僵了僵,转过身来面对他:“对,我想搬出去。实习我会继续做,西语组的工作也不会耽误您放心。”

他的语速比平常快很多,像是不一口气说完就没法再说出口了。

贺承之:“搬去哪儿?”

“有个学长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我跟他说好了,去他那里住到暑假结束。”谢砚眼睫微颤,“反正我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

贺承之目光很沉:“为什么不能?”

谢砚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不能在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