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野蔓蔓
谢砚睁大了眼睛,推了推贺承之的胸口。
贺承之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腰,毫不费力地把他按在自己身上。
谢砚的呼吸全乱了,一边怕被睡在卧室里的妈妈发现,一边又被亲得很舒服,舒服到情不自禁溢出轻哼声。
刚发出声音,就被自己吓到了。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刺激,很快谢砚就被吻得精神抖擞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贴着贺承之,贺承之也紧紧贴着他。
贺承之松开他的唇舌,偏过头,贴在他耳畔哑声说道:“宝宝,今晚不是个好时机。”
谢砚趴在结实的胸口,眼里蒙着一层迷离的水雾。
贺承之用拇指拭去他唇角的水光:“要是被阿姨听见了,我好不容易挣来的印象分就没了。”
闻言,谢砚眼神清醒了一点,然而他不仅没往后退,还故意动了动。
手心底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了,硬得像一块大石头。
贺承之握在他腰上的手指也收紧了,声音更哑了些:“宝宝,别现在招我。”
谢砚又动了下,语气无辜地问:“我怎么招你了?”
贺承之的呼吸声更重了,猛地翻了个身,用身体把他整个人压进沙发里。
谢砚差点叫出声来,迅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第53章
贺承之盯着身下的人, 眼神又浓又暗。
那么小一团的宝宝,轻易就被自己整个笼罩住了,仿佛只要他想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的目光实在太吓人了, 谢砚只能捂着嘴巴,用湿润的可怜兮兮的眼神讨饶。
贺承之置之不理, 俯身一寸一寸地逼近。
“咳咳……”千钧一发之际, 卧室里突然传来很轻的咳嗽声。
贺承之动作一僵, 咬着后槽牙往后退开。
谢砚瞬间松了口气, 微一挑眉,唇角翘起的弧度里又含了丝得意。
贺承之牙根痒得要命, 忍不住低头凑过去,在微鼓的脸颊肉上不轻不重地咬了口。
这次谢砚没敢发出声音,只能用眼神谴责他。
贺承之无声地笑了下,又探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留下的浅浅的牙印。
谢砚浑身一哆嗦,推他胸口的指尖都变得无力起来。
贺承之贴着软烫的耳垂,用气声说:“看在阿姨的面子上,今晚先放过你。”
谢砚又抖了一下, 同样用气声回道:“明天不可以也放过我吗?”
贺承之闭了闭眼,被可爱得不知该怎么办好,只能用力抱着他, 揉着他, 挤压着他。
要是平时, 谢砚早就轻声叫起来, 此刻怕被妈妈发现却只能一直忍着。
贺承之揉捏够了, 终于翻身将人抱到自己身上:“宝宝,回去睡吧。”
谢砚趴在他胸前, 很小声地说:“我再陪你睡会儿。”
贺承之:“不怕被阿姨发现了?”
谢砚伸手捞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定了个三点半的闹钟,放回去后说:“等闹钟一响我就起来关了,我妈妈不会发现的。”
他很了解他妈妈的作息,一般睡下了就不会起夜,直到四五点钟醒来,躺会儿就直接起床了。
贺承之没再说什么,侧身往沙发里挤了挤,让出自己身前的空间。
谢砚窝在温暖的怀抱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将他结结实实地搂住。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一起,他闭上眼睛,很快就觉得困了。
凌晨两点多,谢茵睡一觉醒来了。
她起来上卫生间,推开卧室的门,经过客厅时脚步停了下来。
客厅里的灯关了,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见沙发上躺着两个人。
她的儿子背对着她缩在高大的男人怀里,两个人的姿势都很别扭,看着很不舒服,但呼吸声都很均匀,显然是睡得很沉。
谢茵站在沙发前,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良久后,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滑到地上的那半截被子拉起来,重新盖在他们身上。
如此近距离,她清晰地看见了儿子的睡颜。
他睡着的时候,唇角都是微微弯起来的,像是正在做什么美梦。
谢茵忍不住也扬起唇角,随后直起腰身,转身去了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她没有再看向沙发的方向,直接回了卧室,很轻地把门带上。
三点半,定好的闹钟准时响起来。
谢砚迷迷糊糊地想伸手去关闹钟,还没来得及转身,贺承之就已经越过他,伸长胳膊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
他微微眯着眼睛,小声问:“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贺承之低头亲他的鼻尖:“你不是说过,年纪大了觉就少了吗?”
谢砚:“……”
他算是发现了,他的男朋友是个特别记仇的小气鬼。
“我先回房了,趁我妈妈还没发现。”谢砚翻身坐起来,又回头在贺承之唇上亲了下,“你再睡会儿吧。”
贺承之没告诉他自己听到了卫生间冲水的声音:“回去睡吧,宝宝。”
谢砚从沙发上下来,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房间,躺上柔软舒服的大床,准备继续睡觉。
半天后,他又翻了个身。
好奇怪,按理说这张他从小到大睡惯了的床,怎么都比拥挤的沙发强多了,可他竟然觉得不如在沙发上睡得香。
*
第二天早上,谢砚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昨晚从客厅沙发回到床上,他花了很长时间都没睡着,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白天发生的一幕幕,最后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谢砚起身下床,走出卧室,沙发已经收拾好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贺承之不在客厅,但厨房里有动静。
谢砚走向厨房,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人。
贺承之站在灶台上,正在准备早餐,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
他转过身,看见靠在门框上的谢砚,露出笑容:“早上好,宝宝。”
“早上好。”谢砚回头张望了下,“我妈妈不在家吗?”
贺承之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吻:“阿姨出门去买菜了。”
“我还没刷牙。”谢砚往后仰了仰,“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六点左右,起来后围着你们小区跑了几圈。”贺承之转身继续忙早餐,“不过阿姨起得比我更早。”
谢砚朝他竖起大拇指:“我们这种老小区,都被你找到晨跑的方式了。”
“为了保持身材,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贺承之回头看他,语气颇为意味深长,“宝宝最喜欢老公的腹肌吧?”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分明意有所指。
谢砚一大清早就闹了个大红脸,伸手打他:“再瞎说,小心被我妈妈发现你的真面目。”
贺承之眉梢微抬:“什么真面目?”
谢砚想了想,用六个字概括道:“假绅士,真流氓。”
“真流氓?”贺承之品了品这个形容词,“说得很好宝宝,你已经很了解我了。”
谢砚:“……”
这人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等谢茵回来后,三人开始吃早餐。
谢茵在餐桌上话不多,偶尔抬头看一眼贺承之,目光要比昨天要温和得多。
吃完早饭后,贺承之又主动站起来收碗。
这次谢茵没有阻止他,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问:“承之,你今天和砚砚有什么安排吗?”
贺承之转身:“没有安排,阿姨。”
谢茵:“那你晚上在家吃吧,阿姨下午准备包饺子。”
贺承之跟谢砚对视一眼,应下:“好的,阿姨。”
谢茵早起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肉菜,吃完午饭就拿出面粉准备自己擀饺子皮。
贺承之走进厨房:“阿姨,我来帮您吧。”
谢茵抬眼:“你也会包饺子吗?”
贺承之点头:“谢砚喜欢吃饺子,我就学了点。”
于是谢茵揉面,贺承之擀皮,两人没有说什么话,但动作配合得很流畅。
过了会儿,谢茵出声打破沉默:“砚砚肯定跟你说过吧,他从小就跟着我一个人,那时候我在学校当班主任,带好几个班,忙得常常顾不上他。”
贺承之“嗯”了声:“他很理解您,您再忙也是为了养大他。”
“是啊,砚砚从小就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提起儿子,谢茵的语气愈发温柔,“早上我出门时给他留好饭,他自己热,晚上我回来得晚,他就自己睡。他从来不哭不闹,也不问我要任何东西,自己在学校里表现好得了小红花,回家还会认真地送给我。”
贺承之听着,擀面杖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