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枚纽扣
司茗:“他把我的右手绑在课桌下,保持了两节课。”
片片扬了个大眉:“呃……啊?绑吗?”
司茗嗯了声:“还恶心我,左手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动,在我面前用右手转笔故意挑衅我。”
片片好奇:“抓着你的手,是怎么抓的?”
司茗觉得这个片片有点没重点,但还是认真回忆了一下:“扣在一起吧,还是抓着我的手指来着,我不记得了。”
片片发自肺腑地感叹一声:“哇……十指交扣啊。”
车开上了高架,百无聊赖,司茗戴上耳机开手机玩一会儿。
他先去自己的账号看看私信和评论,而后抱着学习的心态,再次搜索肖录。
这一打开,他发现肖录有两条未看视频。
一条是凌晨,一条是两小时前。
司茗这两天可没发视频。
不一键跟跳了?
司茗好奇了起来,他先打开了凌晨的那条,没想到这条不是跳舞视频,就只是单纯的,展示肖录的美貌。
一个非常简短甚至还有点甜的bgm,鬼才趴着睡,肖录趴在应该是沙发的地方,他先低着头,而后跟着bgm的节奏卡点抬头,卡点对镜头笑。
司茗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呢?司茗完全看不懂。
更不懂的是这个视频点赞和评论非常的可观。
带着这又是什么意思的疑惑,司茗点开了评论区。
和看前几个视频一样的,许多人在说“好喜欢”,“我叫我闺蜜来看”,“笑到我心里了!”,“好帅好帅!”……
还有一些不一样的评论,问肖录“画风突变啊”,“怎么突然开屏了的感觉”,“哥您这是有喜事吗?”“怎么不和司茗pk了?”……
这条司茗看不懂,也学不来什么,司茗又打开了两个小时前肖录发的那条视频。
仍旧不是跳舞,是一个骑摩托车的视频,这条视频的数据就一般了,很短暂的小八秒,没有配乐,一辆摩托车飞速驶过,扬起很大的噪音。
司茗知道肖录一直很喜欢骑摩托车,高中偷偷买了一辆可惜被姨姨发现,骂了一顿被没收,高考一结束就去考了驾照,证到手就来载司茗去兜风。
虽然满满的臭屁,但也能看出来他在摩托车上特别开心。
两条都没什么好看的,司茗索性回到昨天的观看历史,把这两个月肖录跟他屁虫的跳舞视频全看一遍。
别吐槽,学习。
于是又看了一遍。
就这么看到了目的地。
夏天的天,总是黑得很晚,这次来妈妈和阿姨的状态都很好,最近她们在小区凑了几个喜好相同的姐妹玩牌,一天天把日子过得很快乐。
司茗和片片来了也躲不了,两个孩子就这么被拉着打了一夜的牌,月亮高空了才放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片片和司茗都很开心,因此聊了一路。
回忆当初在医院时的痛苦,回忆各自的妈妈都有寻短见的想法,感叹现在生活好稳定,展望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我们一定都会很幸福!
就这么惺惺相惜的,司茗到达目的地,两人无限感慨地道别,说下次有空了出来聚一聚。
司茗心中畅快,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的这段路,司茗对未来有许多憧憬,妈妈病情乐观,而他也越来越熟悉这个互联网了,今天肖录的视频也没白看,确实学习了很多,还有徐总给他们画的卖腐之饼。
虽然没做过,但对司茗来说又是一份可观的工作。
就这么很有干劲地一路爬上五楼,在最后一个拐角,司茗停下了脚步。
“肖录?”司茗看到楼梯口一个黑色的影子蹲着。
那人闻言抬起头,果然没认错,就是肖录。
“你回来了。”肖录声音有些奇怪。
“你怎么,”司茗嗅了嗅空气:“你喝酒了?”
肖录扶着栏杆歪歪扭扭地站起来。
司茗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想扶一把,不过到了跟前,肖录已经站好了。
“喝了点。”肖录说。
司茗不能判断肖录此刻的清醒程度,不确定刚才歪歪扭扭是因为蹲久了,还是喝多了。
唯一能确定的,肖录此刻的心情似乎有点不好。
“找我有事吗?”因此司茗的声音也不自禁温柔下来:“怎么没提前给我发消息。”
肖录稍稍抬起头,看着司茗的眼睛:“你和谁出门?”
司茗说:“片片。”
肖录的表情先是疑惑,而后放松,而后又不爽:“又是片片。”
司茗觉得去找妈妈这事有点复杂,索性就没有多解释:“有事出门。”
肖录问:“你们有什么事?”
司茗:“我们……”
正当司茗犹豫要不要告诉时,肖录又说:“下次能不能找我?”
司茗:“嗯?”
肖录:“以前你要出门都是找我的,叶星珉。”
司茗点点头:“哦。”
司茗觉得自己好像没答应吧,肖录却突然笑了,还笑得一副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得逞样。
司茗无奈笑了笑:“找我什么事啊?”
肖录得逞的表情消失不见,却也不说话,去裤兜里掏东西。
不知道肖录要拿什么,也很眼熟的画面,像司茗看的电视剧里,男主求婚的场面。
当然不可能是。
或许是喝了酒,肖录的动作有些钝。
司茗很耐心,他站在肖录面前静静等着,等着肖录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司茗的心颤了一下。
啊?
接着肖录打开盒子,展示出里面的东西来。
司茗凑近一些,看到里面装着他的小海豚耳钉。
司茗顿感疑惑,他不知道肖录什么时候把他这个耳钉拿走的,也不明白肖录为什么要把它放在小盒子里。
“叶星珉,”肖录的声音沉沉传来:“看着我。”
司茗抬起头。
肖录对上视线,司茗看着肖录晦暗交织的眼睛,听肖录说:“那晚我们做了,对不对?”
司茗心跳漏拍。
第19章
司茗这才意识到,他的这个小海豚耳钉确实掉了一只,只是他不确定这个耳钉什么时候掉的,掉在了哪里。
他时常管不好自己的东西,不是今天的耳钉,就是明天的雨伞。
所以,肖录此刻手上拿着的,不是司茗以为的他这段时间一直放在玄关处的那枚,而是被他遗落的那一只。
司茗脑子一片混乱,一会儿是耳钉,一会儿是酒,一会儿是……
面前肖录喝多的样子,和司茗某个已经丢失的记忆,不断重合。
还有,肖录你说做了。
“做什么?”司茗问。
肖录道:“做啊……”
肖录没能把这个词说完整,因为司茗捂住了他的嘴。
知道了知道了,你还真敢说出口啊。
“闭嘴!”司茗咬着牙小声道。
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同时他们脑袋上的触摸灯亮了。
司茗怕这个醉鬼说胡话继续捂着,一边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到旁边。
是司茗的室友回来了,大概见乌漆麻黑的门口站着两个人,愣了一下,才继续往上爬。
司茗的心跳随着室友的观察逐步上升,这么和肖录靠着墙,他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所以捂肖录嘴的力道更紧了。
把肖录的脸颊捏得馅了进去。
司茗紧张也警惕,所以他没发现,他手边的人,缓缓闭上了双眼。
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气味,或许是沐浴露,或许是洗衣液,但也或许,是独属于司茗自己的气味。
肖录不是第一次闻,很熟悉,香的。
这个气味让肖录很安心,很留恋。
肖录稍稍低下头,他的鼻子随之挪动,靠在了司茗的小指上。
他感觉到司茗的骨节了。
他深吸一口气。
“进去吗?”楼道里传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