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为命(木之向北) 第17章

作者:木之向北 标签: 近代现代

这一嗓子,休息区聊天的众人都看了过来。

段颂与无语地盯着宋惜缘,宋惜缘耸耸肩表示无辜:“跟我可没关系啊,大家关心你,想着你受伤,怕你吃不好喝不好影响恢复。”

“啧。”段颂与把围巾搭在脖子上,拧着眉,跟在傅霄身后走向电梯:“忙你们的吧!”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几个跟宋惜缘站在一起的年轻的实习律师跟着壮着胆子调侃:“段律明天见!”

段颂与脚步一顿,进了电梯。

电梯抵达负二层,傅霄拿出车钥匙,带着段颂与走向一辆黑色越野,解了锁替他打开副驾门:“上车。”

段颂与站在车外:“我的车呢?”

等他坐进车里,傅霄绕过去,上了车:“你的车被人跟着,这段时间尽量不开,我停在汽修厂了。”

越野车内室宽敞得多,段颂与稍微舒展身体:“停在那儿会不会给老周带来麻烦。”

上次跟老周和周乐一起吃过一次烧烤,段颂与对他们印象不错,不想因为自己的工作让别人惹火上身。

傅霄指了指导航,让段颂与自己输入目的地:“不会。”

段颂与想去的是一家店面不大的小面馆,看得出来了很多年,掀开厚重的门帘,里面一共就四张桌子,这时候没人,老板坐在桌前玩手机,看到两人进来,起身去后厨煮面。

桌面有点油渍,段颂与用纸巾擦,傅霄起身倒了两杯热茶端过来,看他一脸纠结地跟桌面较劲,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这家店晚饭时候人特别多。”段颂与把面巾纸扔在垃圾桶:“有时候准时下班我就来,基本都要在门口排队。”

傅霄问:“平时经常加班?”

“我们这行时间哪有规律,都是争分夺秒。”段颂与低头喝了一口茶:“你不也是,我以为你今天会很晚才来呢。”

段颂与身上有很多不易发觉的,但在傅霄眼中可爱的点,比如现在,因为嫌杯壁太烫,弯腰用嘴巴直接贴着放在桌子上的杯口喝水。

傅霄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点晚餐?”

段颂与猝不及防被揭了底,抿了几口水以后坐直身子看后厨的方向,声音很淡定:“面怎么还不来,我都饿了。”

好在装模作样不到一分钟,陈备的电话宛如救星一样打了进来。

下班前段颂与已经把目前推进的基本情况整理好发给了陈备,当时陈备在医院,这会儿陈母睡下了拿起手机才看到,赶紧给段颂与回了电话过来。

老板很快送了两碗面过来,红油铺满汤面,鲜香裹挟着热气,每碗面上是半只软糯的猪蹄。

“所以当时的物证确实有问题!”电话里陈备的声音激动得发颤:“段律师,那接下来就可以抓住真凶了吗?”

傅霄拿了双筷子,用茶水冲洗过放在段颂与的手边。

“下一步我会向法院提交重审申请,重审申请批下来之前我会继续收集证据。”段颂与下意识用右手去拿筷子,发现自己行动不便,只得放弃,“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陈备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这时候才有时间出去吃口饭,住院大楼外面的寒风吹过,他却感觉像看到了充满希望的春天:“谢谢段律师!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太感谢了,我…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尽管开口,我保证全力以赴!”

电话里段颂与没说话,倒是隐约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距离电话有点远:“说差不多就赶快吃。”

陈备仔细分辨:“段律师,你跟傅哥在一起吃饭啊?”

电话中段颂与含糊地“嗯”了一声。

陈备看了一眼时间:“你们在哪儿呢?要不把地址发给我,我过来找你们?”

对面安静了两秒,传来傅霄的声音:“别过来了,我们快吃完了,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陈备握着手机,往门口24小时超市走去,想了想:“刚才还说赶快吃,现在就快吃完了?”

段颂与把手机放到旁边,傅霄已经带着一次性手套替他把碗里的猪蹄撕成小块,方便他用勺子舀着吃。

左手用筷子很不方便,夹面就更难了,段颂与吃了一口放下筷子:“夹不起来。”

傅霄摸不准段颂与非要来吃面是不是故意为之,以前段颂与这种时候也不少,比如咳嗽的时候非要去吃川菜,胃痛想吃雪糕,发烧坚持洗澡。

他不是不能照顾自己,他只是在傅霄面前享受耍赖和被照顾的过程。

那时的他们心照不宣,傅霄面前的碗里只剩下一半,隔着桌子看着段颂与依稀和当初同样的神情,放下筷子,起身去消毒柜里拿了一个小碗和叉子过来。

段颂与坦然地看他用筷子把面夹进小碗里一些,又舀了点汤,替他搅拌了一下把叉子递到他手边:“可以了。”

段颂与这才跟吃意大利面似的,用叉子卷起面条来吃。

傅霄吃饭速度很快,把自己的面吃完,剩下的时间都在给段颂与服务。

好不容易等他吃完,傅霄抽了两张纸巾给他,起身扫码付了钱。

从面馆出来天已经黑了,到家段颂与先洗了澡,出来时茶几上的果盘中傅霄已经切了水果。

果盘旁边放着两把小叉子,银色,很精致,水果切成小块,都是他冰箱里的存货,段颂与走过去看了一眼,问正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的傅霄:“你什么时候买的叉子?”

傅霄直起身看他:“你厨房的柜子里拿的。”

段颂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了。

浴室里是还未散去的蒸气,防滑地砖上满是水渍,段颂与以前洗澡就不喜欢穿拖鞋,如今花洒边还是连双拖鞋也没有。

不大的空间里充斥着洗发水的木质香味,段颂与大概是一个人住习惯了,换下来的黑色内裤扔在洗手台边,傅霄目光落在上面,眸色一沉,停顿了几秒钟脱掉衣裤,打开花洒。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暧昧,qi息,傅霄闭着眼,段颂与那张略显冷淡的脸浮现在眼前,他一手撑着墙壁,另一手忍不住。

沿着小,

fu滑下。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紧接着是凸起的喉结。

傅霄微仰着头,呼吸见,见粗重,手上用了点力,却感觉不到痛,只有极致的筷,敢。

他想起段颂与受伤时被他抱在怀中惊魂未定的眼,想起防盗门打开的瞬间与当年几乎别无二致的家,他当时只想把段颂与压在怀里,吻他的唇,他的眉眼,他苍白修长的脖颈。

那股bao立在他t i内,横冲直撞,他甚至恨不得把段颂与彻底占,有,来弥补他们错过彼此的十年。

低银冲破喉咙,傅霄额头抵在手臂,靠着冰凉的墙面,手上动作越来越块,唇齿之间咬着段颂与的名字,最终化作一股,zhuo热,尽数落在残留着段颂与气息的淋浴间。

作者有话说:

用了各种错别字,尽大力了……

傅霄:手动挡都如此艰难……

周四连更两章~笔芯芯

第24章 秘密

一整盘水果被吃了一大半,段颂与第十次瞥向墙上的挂钟,分针眼看着走了一圈。

“洗什么澡这么慢。”段颂与自顾自嘟囔一句。

傅霄的手机随意地扔在沙发上,完全不避着他,屏幕亮起,上面显示“小虎”,段颂与想到那天带他们去后院找配件的小孩。

卫生间里的流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过了几分钟,卫生间的磨砂门推开,段颂与抬眼看过去,傅霄头发很短,不用擦也没怎么往下滴水,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大臂,有很明显流畅的肌肉线条,段颂与视线缓缓下移,紧接着“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换下忘在卫生间里的内裤,已经洗过了,被傅霄拿在手里。

“你怎么…我的…”段颂与耳朵发烫,觉得自己脸应该红透了,结巴着盯着傅霄的手,又瞬间移开目光,抢占话题先机:“你怎么洗这么久,手机都响了两遍了。”

“洗衣服。”傅霄盯着他爆红的脸几秒,走过去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急着回电话,先去阳台晾了衣服,过来后在段颂与身边坐下。

段颂与警惕地用手背碰了碰脸,温度仍然有点高。

“刚刚的电话是小虎打来的。”傅霄拿过手机,认真地解释:“真正的肇事车出事后一定会找个信得过的地方换保险杠,但他不会去大的正规修理厂,上次我请陈叔帮忙留意一下,小虎打电话过来应该就是说这个事。”

段颂与没想到他会帮自己想得这么细,通过汽修厂查找肇事车的确是最有效的途径,但从律师的角度一切要合规合法,在没有调查令的情况下无异于大海捞针。

“之前没听你说过。”段颂与又拿叉子去叉起一颗提子,提子滚到一边,傅霄伸手接住,递给段颂与。

段颂与把提子塞进嘴里,听傅霄才说:“之前不确定能不能找到,说了也没什么用,现在和你说一声,你不介意我就给他回个电话。”

段颂与当然不介意,傅霄回拨电话,那头很快接了起来,傅霄把手机开了公放,放在茶几上。

“傅哥,上次你让我找的车有眉目了。”小虎接起电话急急忙忙地说:“大概七八月的时候,北城汽修厂修了一台前保险杠损毁的大众!”

傅霄和段颂与对视一眼:“换下来的保险杠还在吗?”

“在呢,就在他们厂后头仓库。”小虎那边没说完又飞快地说:“张叔让大丁过来了,你等下啊,我让大丁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信号断了两秒,那边换人“喂”了两声,紧接着是小虎有点气急败坏的声儿:“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叫傅哥!”

“大丁。”傅霄叫了一声,那边大丁声音小了下去,按照小虎的话,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傅哥”。

北城那边是改装车的圈子,都是人托人介绍过去的,大丁所在的汽修厂生意不算太火爆,正因为不火爆,所以隐秘。

两个月前一个下大雨的夜晚,汽修厂没生意,大丁几人正在打牌,一辆黑色大众从雨幕中冲到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三十五六的男人,个子很高,一脸凶相,大丁扔下扑克牌过去,男人指了指车前保险杠:“撞树上了,给我换了。”

大丁蹲下身看了看,随口问:“撞这么严重?哥,您这是有啥急事儿啊?”

男人摸出支烟,点燃抽了一口:“少他妈废话,车停这儿,好了给我打电话。”

大丁没敢再多问,留了个心眼,等了十几分钟,从路口又飙来一辆跑车,把男人接走了。

“那车后来还来过吗?”傅霄问。

大丁立刻说:“没有,三天后他让人来取了车,就没再出现过了。”

段颂与皱紧眉头,低头在本子上写下“保险杠”几个字,又打了个问号。

“换下的保险杠在什么地方?”

段颂与笔尖一顿,只听大丁说:“都在仓库呢。”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茶几中间,所以靠的很近,段颂与左手拿着笔一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意识捂着嘴凑近傅霄,压低声音:“骷髅。”

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傅霄不自然地坐直身子:“车牌是多少?车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识?”

“车牌有!不过我得明天才能发过来,在登记本上了。”大丁琢磨了一下:“特别的标识…傅哥,你是指什么啊。”

“比如贴纸。”傅霄提醒道。

大丁想了想:“贴纸…我真没印象了,傅哥。改装车圈子里好多车身都有贴纸,这个我倒确实没注意。”

段颂与并未在意,在纸上写下“车主”,用铅笔圈了个圈,傅霄看了一眼:“当时车主留了姓名和联系方式你还记得吗?”

“联系方式留的是来替他取车小兄弟的电话。”大丁说:“我听那小兄弟叫他东哥。”

和陈备所说的“东哥”不谋而合,段颂与立刻记下,挂断电话以前,大丁犹犹豫豫,小声说:“傅哥,车牌号我明天发给你,但是今天我说的…”

“今天的对话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傅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