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意夏
睡得太热,江顾盼翻了个身。
几秒钟后,他被晒醒了。
江执一如既往消失不见。
这一次,江顾盼翻看自己的手机,没发现多出什么,连游戏账号他都登陆上看了一眼,没有新联系人、没有新添加的好友。
回复了工作群里的消息,江顾盼去到洗手间洗手。
两分钟后,他叼着牙刷冲了出来。
他放在洗手池边的耳环不见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本来放耳环的地方,多了两枚靛蓝色的耳钉!!!
好耀眼、好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
江顾盼都不敢拿在手里,万一一个手抖,掉地上找不见怎么办?
他严肃认真地为耳钉拍了照、调高了亮度,发给谭鹤。
小猫爪子:【这不能是真钻石吧?】
谭鹤:【?】
谭鹤:【想什么呢,蓝钻多稀有,这顶多是人工培育的】
没等江顾盼松一口气。
谭鹤:【你这也就一两万吧】
江顾盼没有顶着一两万去上班。
他也找不到他在夜市45.5一对买的耳环。
去酒吧的路上,好几次捏住自己空荡荡的耳垂。
谭鹤今天闲出时间,和江顾盼碰了个面,眼瞅着他什么都没戴就来了,好奇问:“你怎么舍得给自己花钱了?那对耳钉呢,买都买了,戴出来看看啊。”
江顾盼憋气憋了两三秒,说:“那不是我的,我就随便问问。”
他平时就不是爱打听的人,谭鹤半信半疑。
“那你那对破耳环呢?连925银都不是,也戴这么久。”谭鹤很嫌弃地说。
江顾盼用蚊子大点的声音说:“丢了。”
“什么?”谭鹤没听清。
“我说找不着了!”
谭鹤猛地避让开,耳朵嗡嗡,“找不到就找不到,至于怨气这么大吗?我给你转两百,你再去淘俩!”
谭鹤说着就要微信上转钱,江顾盼连忙阻止。
“让你买新的你又不要,这么节约干嘛的,你要真谈个对象我也不说啥。你就自己一个人过,还这么省钱,省出来钱是想给谁花?”
还不到24小时,谈恋爱的话题出现两次,江顾盼遭不住,甚至躲远了谭鹤。
“我自己一个人挺好的。别说我了,囡囡呢?好一阵没见过她了。”
“分了。”谭鹤说得干脆利落。
江顾盼到吧台里面,给自己打了一杯冰水,刚灌下去一口,“怎么又分了?”
谭鹤耸耸肩膀,“合不来就分了,不谈恋爱也挺好的,现在我也没什么时间陪人。”
谭鹤这几年分分合合好几任女朋友,每次都说不谈了,下月又火速交往下一个。
江顾盼已经不信他说话。
“不谈恋爱,就搞搞暧昧。”谭鹤又说。
江顾盼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他。
谭鹤说:“怎么了?寻求异性的关注是雄性与生俱来的本能。倒是你,长着一张渣男脸,还来纯情那一套,恶不恶心?”
江顾盼从吧台里面绕出来,毫不客气地踹了谭鹤一脚,半个鞋印上去,谭鹤又吱哇乱叫,说自己这条裤子很贵。
江顾盼点头,“我这一脚也很金贵,轻易不抬足。”
“哈哈。”谭鹤干巴巴笑两声,“行,打不过你。”
“那破耳环你就别惦记了,趁早换新的吧。”拍干净裤子上的鞋印,谭鹤抬手伸了个懒腰,“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和守财奴一样,把自己过这么惨。”
江顾盼抿唇,不回答。
喝下杯子里最后一口水,杯壁上凝结的水汽沾了一手,湿漉漉裹在手心。
酒吧尚未营业,只有几个服务生在忙,过足的冷气直吹着。
谭鹤走过来,在他胸前敲一下,“听我的,你又不是没钱,尽早换个地方住,那地方夏天根本没法住人。”
江顾盼还是倔强地摇头。
不换。
以前没换,现在更不能换。
至于今后……那太遥远了,轮不到江顾盼现在来忧愁。
*
周六晚上,再一次从自己出租屋门口看到江执。
远远的,江顾盼停下脚步。
江执刚要朝他走来,他率先甩出一条抛物线。
接住了,摊开手。
是一枚钥匙。
江顾盼轻轻咳嗽一声,闷头到门前,也不看江执。
江执把钥匙收下了,说:“哥。”
“什么都不用说了!”背对着,江顾盼大声说,耳后一点红晕染开,到底还是脸皮薄。
江执:“钥匙我有。”
江顾盼:“?”
作者有话说:
配钥匙给弟弟,哥好!
偷偷自己配钥匙,弟坏!
第14章 “你不能拒绝我”
“你怎么会有我屋子的钥匙?”
进门后,江顾盼立刻问道。
江执说:“我没用它进来过,都是在门外等着。”
江顾盼难以置信,“难道还要我给你颁发个奖状吗?”
“不用了。”
“……你想得美。”
一定是江顾盼落荒而逃那天,江执不但把他的钥匙拿走了,还顺带去配了一把。
江顾盼一时间心情复杂,比得知江执不爱吃山竹的冲击还要大。
田遥养儿子的方式一向粗鲁,这几年应该也都采取放养模式。
由此可见,江执平时在校的成绩优异,一方面是天赋,另一方面呢,则是他自己也聪明肯学。总之,和江顾盼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即便如此,江顾盼还是想要纠正江执的错误行为。
“你不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偷偷……”
“现在不需要了。”江执打断他打断得很干脆,“你已经把钥匙给我了。”
江顾盼说:“那我也能随时把它收回来。”
“给我了就是我的了,哥哥。”
“……”
江执绝不是出于好意叫的那一声“哥哥”,江顾盼不接他的话了,选择转身往床边走去。
结果又被江执拦住,甚至抬手挑开他的额发。
“为什么不戴我送你的那副耳钉?”
江顾盼静下片刻,调整自己的语气,“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江执的手再度滑至他的手腕,只是轻轻牵着,江执却觉出疼痛来。
他不该对江执心软的,不该以为他们只是在自己的出租屋联系就可以了。
不怪江执。是他自己没能划清界限。
“我正要把它拿给你。”江顾盼绕开江执,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枚小小的红盒。
之前是放其他饰品的。同样是不值钱的首饰盒,却是江顾盼能找到最稳妥的保管方式。
为此,他把里面装的戒指、项链都倒出来,散落一抽屉。
首饰盒里只装那两枚小而精致的耳钉。
“你把它退了吧,实在不行……也可以今后送给女朋友。”江顾盼的语气生硬且蹩脚。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说客套话的人。嘴硬、身板也硬。在学校打过架,在家里也挨过他爸的揍。
他不是不能忍痛,相反,就是太能忍了,周围人都害怕他受伤。
“不行。你不能拒绝我。”江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