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意夏
可江顾盼把他纳入自己的怀里,那时候的男孩也很渺小,他用自己的渺小承接住他。
樊望津只想要回到过去,回到两个人一起生活的时候。
可这根本行不通。
*
江顾盼被人叫出去时一无所知。
新被安排过去的服务员回来就说:“江哥,那边喝挺多的,闹着要找你。”
他以为是杨羽叫他,没打算搭理。
那服务生又用手比划,手臂在江顾盼头顶伸展,“有个挺高的,黑卷发的男生叫你过去。”
江顾盼一听,二话没说,掀开帘子走出去。
他没想到要应对的是那种局面,乃至于发生时发蒙,事后也发蒙。
江执大抵是喝醉了,见到他,甚至还朝他笑了笑,在众人的注视下,拉住他的手腕。
“要不算了……”
有人说话,江顾盼来不及听清。
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江执摁倒在酒桌上,沁凉的酒水漫过身体,像血管里游走的血液,像蛇。
两个人的唇齿重重磕碰在一起,江执的唇毫无章法地碾过他的嘴巴。
好痛。
作者有话说:
你们不做兄弟啦!
明天更
第28章 “你初吻给你弟了?”
江顾盼的脑袋一片空白,后脑勺被江执用手垫着,颈后却被酒水浸得湿透,唇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比起接吻,这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暴力。
江执啃咬他的方式令江顾盼心惊。
酒吧的天花板本就置得极高,镂空的设计下,灯光在眼前晃过,如同白昼,也像是冰冷的月光,毫无温度可言,生硬洒在两个人的身上。
江执好像很恨他一样,他也的确有恨他的理由。
那漫长的几秒钟里,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却唯独想不到要推开江执。
是江执自己猛地抽身,眼神晦暗不明,粗喘着向后退去,随即转身逃离,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不少看客。
江顾盼脚底打滑险些站不稳,有人上前扶他一把,在耳边问他没事吧,江顾盼已经完全蒙了,摆摆手,嘴上说的是:“我去看一看他。”
江执撇下他跑开的路径很清晰,江顾盼没一会儿就在卫生间里找到人。
单间的门敞开着,江执正抱着马桶狂吐不止。
江顾盼的下唇被牙齿嗑破了好大一块,舌尖舔上去似乎肿起来了。
江执看上去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和一个男人接吻,和自己的哥哥����哪怕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在外人面前只是陌生人,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谁会去吻一个陌生人呢?
江执的呕吐声比门外的音乐更刺激他的神经,他有点想问对方没事吧,尽管几分钟前被对方摁着强吻的就是他自己。
终究是没有出声,江顾盼也没有离开,站在门外等着,等江执自己站起来。
发现对方的眼角是红的,他的手又不自觉伸出去想要去搀扶,却被江执一下躲开了。
“脏。”江执只吐出一个字。
江顾盼瞬间僵硬,放下手去。
“我不是说你。”察觉到江顾怕的想法,他又说,“是我很脏。”
江顾盼以为他说自己的手刚碰过马桶,迅速让开路,“洗一下就好了。”
江执却没有动,仍是盯着他看,说得更直白一点,盯着他唇上的那道伤口看。
江顾盼作为受害者,遭这么大的罪,江执全身上下却仿佛完好的,只是酒喝多了,吐了这么一通。
吐过了人也就清醒了,看着江顾盼的眼神不再复杂,又称为一潭死井,再无波澜。
江顾盼咽咽口水,冲撞带来的痛感仍旧依附在嘴巴上,往后退后一步,他没有再靠近江执。
很快,洗手池边响起水声,江执把整条胳膊都浸在池子里,任由冰冷的流水冲刷,水扑在脸上将额发也打湿了,黑发更加蜷曲,紧贴在皮肤上。
镜子里,江顾盼始终没有上前,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却也没说马上就走。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水声已经不能算作一种噪音,更像是维系在两个人之间的平衡,没人先一步打破。
直到不速之客的到来。
谭鹤迈着大步冲进来,显然是听人说了发生什么事,一看到江执,就大为光火,“草,你他妈以为你谁啊?江顾盼惯着你,我可不惯着!”
说着竟是挥拳要揍人,江顾盼连忙拦下了,死死按住谭鹤手臂,“哎别别,他喝多了!”
谭鹤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喝多了能解释的事吗?!
没等他开口,江执先一步说:“这是我和他的事。”
谭鹤那三个字的脏话都顶在嘴边了。
江执:“江顾盼想扇我巴掌还是给我一拳我都不会还手,你凭什么?”
谭鹤一下冷静了,江顾盼拦着他也没法揍人,把手放下去,朝江顾盼使了个眼色。
江顾盼:“?”
谭鹤:“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扇他一嘴巴啊!”
江顾盼张了张嘴,从谭鹤和对面的江执身上来回看两眼。
犹豫半天,出口的仍是那句:“算了,他喝醉了。”
*
“江顾盼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哪天他把你强了,你也就这么算了?”
出了这个门,谭鹤就不干了,张口就损人。
江顾盼反复舔舐自己嘴上那道伤口,破了皮甚至有股甜滋滋的味道,他把血吞掉,“你说话好难听,他只是喝多了,根本没想把我怎样……他有喜欢的女孩。”
谭鹤:“那他就是渣男!垃圾!”
迄今为止,单是江顾盼知道的谭鹤交往过的女生就不下两位数。
由谭鹤说这种话,杀伤力几近于无。
江顾盼怕两个人处在一个空间下,迟早要跟对方动手,好说歹说才把谭鹤劝出来。
期间他没有和江执说话,看江执的表情,估计也不想和他说。
反正气氛都这么尴尬了,他离开,江执也能更自在些。
“你初吻给你弟了?”谭鹤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什么初吻不初吻……他们闹着玩呢。”江顾盼不想把这事看的太重,当时过去他就隐约听到那桌谈话,估计是在玩什么惩罚游戏。
叫江执亲一个男人,这能是什么好游戏?
谭鹤冷哼一声,依旧瞄着江顾盼,“你知道这事是谁来跟我讲的吗?”
江顾盼还真没想过,估计是哪个服务生吧。
谭鹤:“就是那个叫段自心的。”这次他记住对方的名字。
刚才扶他的人好像也是段自心,江顾盼点点头,“回头我单独谢谢他。”
他以为谭鹤是这意思,结果谭鹤脸色一变,把江顾盼拦住了,大大叹出一口气,“我的好哥哥诶,我正反话你听不出来吗?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人家一口一个哥哥,跟你从这攀关系,没少拿你的名头给自己图便利,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他这号人物?江顾盼,你脑子被驴踢了啊,不会真以为他又乖又听话吧?”
最后,谭鹤说:“我说你怎么净招这种人喜欢?”
“我没……”
江顾盼压根没留意,酒吧里不少人年纪都很小,管他叫什么的都有。
“他和你那便宜弟弟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谭鹤妄自下定论。
江顾盼微微皱起眉头,“你别这么说……”说话间扯着嘴上那伤口,又“嘶”地一声。
谭鹤说:“说不定江执今天这出,就是为了要你难看呢。”
“……不会的。”江顾盼犹豫一下还是为对方辩解,“我亲眼看着他吐的。”
江执亲过他之后就吐了。
估计也觉得恶心吧。
不说两个人都是男的,他们从前还做了十多年的家人……
*
江顾盼又一次在自己出租屋门口捡到江执。
没着急开门,他先蹲下来,凑近在江执身上嗅了嗅。
江执的动作有些僵,似乎绷紧了全身肌肉。
江顾盼说:“你好臭。”
江执瞬间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依旧大的惊人,疼痛像一道闪电劈在身上,让江顾盼的意识瞬间闪回到今晚的酒桌上。
强行止住皱眉的冲动,他佯装镇定地看着对方。
“对不起。”江执说。
“你不该喝这么多酒。”江顾盼起身开门,暗自嘀咕道,“也不该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