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第56章

作者:春意夏 标签: 年下 酸甜 酸涩 久别重逢 近代现代

“你和我一起回去。”樊望津说。

江顾盼立刻拒绝,“我不会再踏入你公寓一步。”

樊望津说:“那些照片我都收起来了,没给任何人看过。”

江顾盼像是被触发某种机制,无论樊望津说什么他都想反驳两句,“那是自然,给你朋友看了,他们一定也不能理解。你不一直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过去的关系吗?”

“嗯。”樊望津大方承认,“我不想。”

江顾盼安静片刻,“哪怕我们不是兄弟,也不能成为别的,江执,你别做傻事了。”

“江顾盼,在你看来什么样的事情才不算傻?”樊望津反问他,“和你爸那样或者像我妈那样?找个人结婚,再生个小孩,生下来以后不管不问。我那时候有你,你又有什么?”

江顾盼:“……”

江顾盼:“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樊望津冷漠指出。

“我只是不想你今后后悔!你也说了自己不是同性恋,咱俩在一块能有什么好结果!”

江顾盼急得在卧室里团团转,江执以前太过懂事听话,根本不用他操心,对于这姗姗来迟的叛逆期,江顾盼一时间手足无措。

“那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我只问你,”樊望津猛地抓住他,不要他继续兜圈子,“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说着,他又低头凑过来,江顾盼挡住这个吻,心跳声又像鼓点一般躁动,敲击着胸膛。

他想到今晚段自心说的那番话。

他说看到自己和一个男人接吻。

“那人是谁?”男孩的语气里带着好奇和探究,走廊延伸成一条无限长的漆黑隧道,“灯光太暗了,我没看清。”

“我不想。”江顾盼说,“我对男人没感觉,更别说你……你是江执,你自己也说了在这间出租屋里你就是江执!”

江顾盼的烦躁肉眼可见的溢出,都在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樊望津赶出去了,两个人嘴都亲了,怎么还能睡一起呢?

樊望津的话语却打断了他的思考。

“因为你不喜欢拍照,我们一张合照都没有。”

这很突兀,江顾盼一时接不上话。

“江顾盼,过去我想你的时候,能够想到的只有初三那年的暑假。”

江顾盼的呼吸放缓。

那个暑假,他们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相处得并不愉快。

“所以我才想拍照留下点什么。”樊望津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腕上,热度足以把人烫话,“如果你不喜欢,我也可以全部丢掉。”

江顾盼的态度软和许多,没办法再说重话,支吾半天,只好说:“随便你吧,拍都拍了……”

“我会保存好。”樊望津说,“这样以后你不要我了,让我滚蛋,我也可以留个念想。”

江顾盼:“……”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顾盼再狠不下心,犹豫了好半天,才挣扎着说:“你保证今晚什么都不会做。”

“我保证。”樊望津说。

作者有话说:

弟话最多的一集

第49章 “我也爱你”

关灯躺下之后,江顾盼就后悔了。

这几个月以来,他和江执睡在一张床上,一直相安无事,但这并不代表今后也能如此维持下去。

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他眼中半分困意也无。

江顾盼特意选择睡在外围,生怕江执反悔,搞出什么不得了的动静。

可自从江顾盼答应和他一起睡,江执便再没有出格的举动,一直很安分。

反而是江顾盼紧张过头,就连洗澡都把卫生间的门连着反锁两次。

长长呼出一口气,江顾盼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他睡不着也不敢睡。

“江顾盼,你醒着吗?”

夏夜里,出租屋闷热,连半点风都不流通,只有床脚边的风扇持续转动,发出微弱细小的噪音。

江执的声音被无限扩大在耳边,江顾盼捂住自己一边耳朵,又往旁边避了避,身子贴上边沿,才说:“你不也没睡?”

他不再好声好气和江执讲话了,对方的话反倒多了起来。

“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江执说。

“……你这又是和谁学的?”

“跟你。你以前给我讲过。”

江执的语气并无多大变化,入耳依旧低沉。两个人枕得明明不是一个枕头,那震动还是似有若无传来,江顾盼一动不敢动,像一具尸体般硬挺挺。

听着江执念起那些旧事,他自己都快忘了,怀疑江执怎么会记得。

“这也是你妈妈告诉你的吗?”江顾盼终于肯侧过一点头,视线在对方宽阔的肩膀停留,洗过澡之后身上只余下干净的沐浴液味道,是露水和柚子皮的气息。

江顾盼自己用时还不觉得,现在嗅到江执身上的气息,存在感强烈。

“不是。”江执的声音更贴近江顾盼的耳边了,江顾盼不用回头都知道,他一定一直都朝向自己。

“我只有做到足够优秀,让她满意,她才会告诉我一点以前的事。”

“她不喜欢我提你。”

江顾盼轻轻抿唇,语气也变轻了,“我猜也是。”

在田遥眼中,他和他爸应当是一类人,都是失败者。

江执:“我半夜爬你的床,你就会拍着我的背,给我讲故事。”

这下,江顾盼顾不得避让,惊诧地转过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讲两句你就睡着了。”江执的眼睛直勾勾落在他脸上,“我上小学的时候。”

江顾盼松了一口气,又重新躺回去,避开对方过于直白的视线,“我记得你上初中之后就很自立了……”

江执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反而是江顾盼很喜欢勾肩搭背,表示亲昵,但也仅限于江执。

江执进入生长期后,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他就总爱挂在江执身上。江执虽然不会立刻就甩开,但也不会让江顾盼一直压着自己。他说这样会长不高,江顾盼也傻乎乎信了,晚上买一堆蔬菜喂给他弟,要他多补充营养。

“那时候太小了,不懂事。”江执说。

江顾盼有些意外。

“不那么快长成大人,你还会多粘我一点。”

江顾盼:“……”

江执继续说:“现在叫你哥也没用,你只想把我推远,还想我去交女朋友。”

江顾盼百口莫辩,好几次张口又不知能说什么,最后只能回一句:“睡觉!”

说完他狠狠翻身,背对着江执。

江执说:“江顾盼,这个姿势有点危险。”

“你说了你什么都不会做!”

话虽这么说,江顾盼还是快速躺平回去。

“我什么都没有做。”江执的语气平淡到欠抽,“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所知,至少知道哪里有危险。”

江顾盼现在就想用枕头闷死对方,无比怀念两个人刚重逢时那个冷酷话少版本的江执。

……可话又说回来,那是不是他装出来的?

江顾盼干脆紧闭双眼从一千开始倒数,数到400多终于有了困意,微弱的光亮顺着窗帘照拂在床角,风扇依旧响着些微动静。

一室宁静。

*

直到一双手臂捞住他,他本能地弹跳而起,一个飞腿踹了过去。

江执闷哼一声还是没松手,把江顾盼从床边拉了回来,就迅速松开手。

虚惊一场。

是自己睡觉不老实,险些掉下床去。

江顾盼梗着脖子说了声“对不起”,声音微弱地只有两人能听见。

江执两条手臂分开在江顾盼身体两侧,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其他的情绪,忍痛皱眉。

江顾盼又心疼了,手抬起来却不知放在哪里好。

想要捧住江执的脸,怕姿势太过暧昧,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江执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要往自己腿上放,江顾盼立刻不干了,拼命把手往回缩。

“江执,别忘了你保证过我的!”江顾盼紧急喊停,“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要是反悔了,咱俩就彻底掰了!”

“没反悔。”江执既没有松开手,语气也没有过分强硬,只是陈述事实,“但现在是白天,江顾盼,昨晚已经过了。”

“……你这是耍赖!”江顾盼意识到此刻天色大亮,只得急中生智,“现在几点了,你不用去上课吗?”

江执看着他,破天荒地,眼底染上一丝无奈,“我们这周考试,昨天最后一科结束。”

江顾盼脑子空白一瞬。

“不然你以为他们一群人为什么非要聚在一起?”江执一边说,一边把手探进江顾盼的衣摆,摸那薄薄的腹肌纹理,男人的身体,江顾盼的身体,“玩完这一局,他们都要各自回家了。”

“那你呢?”江顾盼声音发颤。

“我?”江执的语调轻轻上扬起来,是平日里不会出现的语气,“我留下来陪你。”

“你是在开玩笑吗……别、别摸了!”江顾盼想反击,脑子却一团乱麻,顾不上自己,“你是说你前几天都在期末考?那你还来找我?还想睡在我这里??”

“更正一下,”江执说,“我是想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