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爷党
素寒卿觉得粱赫赫和苏杰说得都对。主题曲确实很难，歌难唱、舞难跳，他的评价是不如花滑简单。对于素寒卿无意识的凡尔赛，苏杰和粱赫赫只能说“人果然都是双标的，都不会觉得自己会的东西有多难”。
三人各有各的难题，于是决定吃完午饭后，用道德绑架姜穆去练习室指导他们。
姜穆忍俊不禁：“不要用道德绑架我，我可以没有道德。”
“但是我们不能没有你。”三个大男孩西子捧心，眼巴巴地看着姜穆。“大佬给个机会吧。”
“小弟愿意给你叠被铺床。”
“大佬，菜菜，捞捞。”
“先吃饭。”姜穆嘴角上扬，脚步轻快地走进食堂：“吃完饭再说。”
【我怎么觉得姜穆快被粱赫赫他们三个哄成胚胎了？】
【原来姜穆吃软不吃硬啊！】
【啊啊啊啊姜穆你不要这么好说话，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好追。】
【+1学霸弟弟给我一种只要死皮赖脸，就能追到手的感觉。】
【粱赫赫这个狗皮膏药，真让你黏上了！】
【感觉姜穆的性格很直白啊！之前F班的毛血旺请教他，他也教得很认真。】
【切，还不是为了博取镜头和练习生的好感度。之前A班的练习生求他教舞，他怎么不答应？】
【这种人最鸡贼了。只肯教F班和不会跳舞的练习生，是因为这些人都没有什么竞争力。碰到强一点的练习生就开始藏私了。】
【姜穆不教A班，难道不是因为A班练习生在背后说他坏话被他听到了？】
【换成我也不教啊。当面求人背后骂人，还想让人教你跳舞？想什么美事呢，姜穆又不是没脾气的软柿子。】
【谁敢说节目组内定的皇族是软柿子啊！为了让自己休息好，甚至不允许室友在宿舍练习主题曲的天龙人，谁敢得罪他啊？】
【赵宸的粉丝一直车轱辘没完没了，是觉得赵宸除了捆绑姜穆蹭流量，其他方面都没话题度吗？】
姜穆并不知道，就因为他对某些练习生截然不同的态度，竟然引发了直播间弹幕的又一次争吵。就算知道了大概也无所谓。比起别人对他的评价，姜穆显然更在意中午吃什么。他在食堂逛了一圈，最后站在鸭血粉丝汤的窗口前，点了一碗鸭血粉丝汤，一份炸鸭架，和两个鸭油酥饼。
“你好喜欢吃这些汤汤水水啊！我听说你早上就吃了猪肚鸡米线、奶黄包和虾饺。”粱赫赫看着丝毫不控制饮食的姜穆，发出了灵魂质问：“你吃这么多，不怕变胖吗？”
“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姜穆说道：“不吃饱，哪有力气唱歌跳舞。”
【哈哈哈，姜穆说得太对了。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我决定听学霸的。今天中午也点一份鸭血粉丝汤。】
【啊啊啊啊啊姜穆吃得好香好好看。果然帅哥当吃播也这么帅。】
【粱赫赫真的好自律，中午也吃这么清淡。】
【素寒卿吃得也很健康。真没想到他都退役这么久了，饮食习惯居然还没变化。】
【苏杰一个陕北人，吃东西怎么也这么素？】
姜穆吃饭的时候就发现粱赫赫他们三个确实很自律。每人只点了杂粮包和素得不行的水煮菜，虾是白灼的，鸡是白斩的，牛肉也是清水卤的，口味过于清淡，看得姜穆又去加了两勺辣椒油。结果一顿饭还没吃完，粱赫赫就捂着脑袋说自己“晕碳了”。苏杰忍不住拆穿：“你都没吃碳水，晕的哪门子碳？”
“那我怎么晕晕的？”粱赫赫捂着脑袋，一脸柔弱地靠在姜穆的肩膀上。被姜穆眼疾手快推开。
“大概是熬夜的后遗症。”素寒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也有点晕。”
“要不要睡个午觉补足精神？”姜穆看着系统商城里的三样商品，他现在的信仰值可以任选其二。只不过姜穆不想在镜头前服用系统商场的保健品，以免又出现顷刻间容光焕发美白提亮的特殊效果，被人发现端倪。还不如留到晚上服用，就算有什么异样，也可以解释为睡眠充足精神饱满。
“还是不睡了吧。”素寒卿确实心动了，但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说道：“我们的基础已经很差了，再睡觉就更追不上了。”
苏杰和粱赫赫的想法也差不多。别人都在努力练习，他们就算躺在床上也睡不着。还不如凑上去一起内卷。卷死算球！
姜穆打量着眼下乌青、面色蜡黄、眼神发直，就连呼吸都变得短促紊乱的三个人：“我建议你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起早训练。”
他目光直视素寒卿：“你是运动员，应该懂得科学训练远比疲劳训练更有效果。”
素寒卿眼眸清亮，直视着姜穆的眼睛笑道：“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冷眼旁观。”
不等姜穆开口，素寒卿补充道：“所以我们三个是不一样的，对吧？”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立刻反应过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姜穆。
姜穆下颚线微微紧绷，眉压眼地直视对方：“你们瞅啥？”
凶煞气息扑面而来。三人立刻顺毛安抚道：“没什么，没什么。”
“就是觉得大佬对我们真的很好。”
“我的直觉没错，姜姜你果然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姜穆搪不住三人炙热的眼神，低头嗦了一口粉，咬了一口鸭油酥饼，半晌说道：“快吃饭吧。你们不是还想利用午休时间多练一会儿主题曲嘛！”
察觉到姜穆掩藏在高冷沉稳下的羞赧和不自在，三人相视一笑，暗搓搓地眉来眼去。又掐在姜穆彻底恼羞成怒前，乖乖地低头吃饭。
等到一行四人吃完午饭回到练习室，大多数练习生也从演播大厅转移到了练习室。五个班级的练习室因此被挤得满满当当。素寒卿当机立断，决定去旁边没人的小教室练习。
“但是小教室没有摄像头啊！”粱赫赫有点纠结。没镜头就意味着他们接下来一段时间没有曝光度。他们的跟拍摄像也去吃午饭了。
“离下午上课就剩半个小时了，缺半个小时的曝光度也没什么。”素寒卿目标很明确。他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作秀的，不差那半个多小时的曝光度。
粱赫赫欲言又止，下意识看了姜穆一眼。他之所以会在做顺水人情的时候拽上姜穆，就是觉得耐心教导其他练习生也是个很好的加分项。如果没镜头没曝光，岂不是平白浪费时间？
姜穆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毕竟不是专业的练习生，对镜头时长和曝光度还没那么高的敏感度。他的想法也跟素寒卿差不多。就这半个小时，搁哪儿练不是练。
姜穆本人都无异议，苏杰和素寒卿更不会有意见。粱赫赫犹豫了几秒钟，觉得自己也不好表现得过于功利，于是摸了摸鼻子没再反对。
四人随便找了个空无一人的小教室。姜穆和粱赫赫站在前面，一左一右领舞，素寒卿和苏杰站在两人身后，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跟着照做。没有音响和音源，就数着拍子跳。一遍舞蹈跳下来，姜穆就发现素寒卿和苏杰的问题����他们两个不光是记不住动作，就是能记住的动作，做得也不标准。
“如果连学习的时候都没记住标准动作，后面再练习也达不到效果。”姜穆一针见血地说道：“你们是想囫囵吞枣糊弄过去吗？”
素寒卿和苏杰一脸郑重地说道：“当然不是。”他们只是没有办法同时兼顾学习和校准这两件事。
这个倒是好办。
“以人体为半径，这是九十度，这是一百八十度，”姜穆面向镜子，胳膊先是伸直，然后举过头顶，以自己身体为轴心，建了个坐标系：“有问题吗？”
素寒卿和苏杰摇头。
姜穆又道：“刚刚那个动作，需要你们把上臂抬到120度，双手虚握小臂向上举，小臂是垂直向上的，不要往外甩，也不要往里扣，然后迈右脚，侧身的同时压肩……不要直不楞登地侧过来，迈出去的右脚，脚尖朝着一点钟的方向，上半身往前挺，腰部动，胯也不懂，压肩膀，抬肩膀，转肩膀的同时右脚后撤，左肩膀冲着前面，同样是抬肩、压肩……再撤左腿……”
素寒卿和苏杰对视一眼，犹如提线木偶，学着姜穆的样子僵硬地做着动作。两只胳膊就像是车前的雨刷器，均匀移动着。
姜穆目光如炬直视镜面，仔细观察着镜子里素寒卿和苏杰的动作：“苏杰，动作不光要做对，还要做标准。你是不知道120度在哪儿，还是不知道一点钟在哪个方向？”
苏杰大概是没有想到姜穆平时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也不爱说话，教起人来不仅话多，还这么严厉。那锐利的目光甚至让他上想起高中时严厉又负责的班主任。苏杰情不自禁地打了个激灵，连忙开口：“知道了。”
“素寒卿，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素寒卿手忙脚乱地抬起头：“啊？”
作为一名退役的男子花滑运动员，素寒卿的天赋和耐力是没得说的。他记动作记得很快，上半身的动作做得也很标准。奈何他的下半身实在是不听话，所有脚步动作都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的，一点都不连贯，还经常会影响到他的上半身动作。
姜穆就觉得，素寒卿的表现就像是一只刚刚上岸、还没有驯服双腿的美人鱼。跳起舞来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给绊倒了。
“抱歉。”素寒卿有些狼狈地说道：“我习惯了在冰上做动作。”总是会忘记脚上没有冰刀。所以做脚步动作时，总觉得滑不开。
“你要尽快改变下肢的发力方式。”姜穆一针见血地道：“主题曲考核的时候可不能穿轮滑鞋。”
素寒卿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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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好久不见。
小班授课的动静意外吸引了外出上厕所的米小沛。原本关得严丝合缝的房门不知何时被人悄悄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钻进来。看了几分钟后，小小声问道：“那个，打扰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米小沛谄媚一笑, 底气不足地请求道：“我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学？”
三人齐刷刷看向姜穆。姜穆言简意赅：“进来。”
米小沛忙不迭地走了进来, 还不忘体贴地关好门。五分钟后, 眼见米小沛久久不归，生怕他掉进厕所的应宣和懋雪望结伴出来捞人，找了一圈终于在小教室看到了米小沛的身影，以及姜穆和粱赫赫耐心教大家跳舞的一幕。两人忙不迭地挤了进来, 死皮赖脸跪求大佬带飞。
姜穆不想耽误时间, 只告诫了一句：“跳舞可以，不准开嗓。”
懋雪望也知道自己张嘴就是要命的毛病, 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姜穆的小班教学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钟上课。粱赫赫本来还想当个助教，几遍舞蹈顺下来，就发现根本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他也乐得陪在姜穆身边一遍遍练, 根据姜穆的指导，反复抠动作，让自己的舞姿看上去更标准更流畅更好看。
这半个小时的小灶没白上, 等到下午三位舞蹈导师给练习生们上舞蹈课的时候，就特别惊喜地发现, B班的苏杰、素寒卿和F班的懋雪望、米小沛、应宣的舞蹈水平大幅度提升：“你们开窍了嘛, 跳得很不错哦。”
苏杰粲然一笑，耿直地说道：“都是姜穆和粱赫赫教得好。他们两个利用午休时间, 教我们跳舞，帮助我们一遍遍细抠动作……”
虽然小教室没有摄像头，跟拍摄像也没跟着他们, 苏杰和素寒卿却不能装作无事发生。当着三位导师和直播镜头的面，大大方方地感谢姜穆和粱赫赫牺牲休息时间教他们跳舞，这不仅是知恩图报，也是丰富自己知道感恩的人设。更是为了接下来上晚自习时，继续向姜穆请教主题曲做铺垫。
同在B班的粱赫赫摆了摆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主打一个陪伴。主要还是姜姜教得好。”
都说真正的天才绝对不适合当老师，这句话放在姜穆的身上就不适用。粱赫赫觉得姜穆就是个天才，干什么都游刃有余，作为教学成果的苏杰和素寒卿也特别认同这一点。只可惜半个小时太短，后来又插进来个唱歌要命的懋雪望，姜穆为了避免精神攻击，没再教他们唱歌。
与此同时，A班的练习生也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姜穆悉心教导其他练习生跳舞的事儿。再想到姜穆对他们的态度，有些人立刻情绪上头。赵宸刚要开口，被叶明��眼明手快捂住嘴巴。
赵宸费力扒拉开叶明��的手掌，大口喘气：“放手，我快被你捂死了。”
声乐老师章颂宁进入A班练习室的时候，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他看了一眼正在打闹的叶明��和赵宸：“看来上午练得不错，还有心情玩闹。”
叶明��笑嘻嘻道：“就是因为练得不好，才需要相互鼓励给彼此打打气。”
“我相信你们A班一定没问题。”章颂宁笑着说道：“每个人先唱一遍，看看实力。”
事实证明，A班练习生的实力确实还不错，至少没有明显跑调的。当然练习生的普遍缺点也都存在。所谓的唱跳全能，其实就是嗓音条件还不足以担任大vocal，高音方面有些吃紧����除了姜穆。
章颂宁认认真真听完了A班九名练习生的独唱，又针对每个人的问题给出了实质性的建议。包括姜穆。
“你的嗓音条件很好，气息也很稳，歌词记得也很快。但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章颂宁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你的歌声里没有感情。”
《追梦》这种歌讲述的是少年对梦想的追逐和对未来的憧憬，旋律轻快活泼，每一个音符都浸透着年轻人朝气蓬勃的积极性。但是章颂宁完全没从姜穆的歌声中听出这些情感。他就像是一个无情的唱歌机器，每一个音调都是准的，每一个节拍都是稳的，高音部分更是清澈激昂，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天赋和灵气。只是没有感情。
他似乎并不觉得练习生在练习室里日日夜夜的排练歌舞，在所有无人问津的日子里默默努力，最终登上舞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这件事有什么好憧憬好激动的，因此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股古井无波的淡定。
有伴奏带的时候还好一些，因为伴奏能赋予声音情感，一旦换成清唱，或者是电子琴这样比较单调的配乐，问题立刻凸显出来。
姜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章颂宁并不是第一个评价他的作品没有感情的人。事实上姜穆听这句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唱歌没有情感，写字没有情感，画画没有情感，制作的仿真古董没有情感……过去十八年，姜穆听到过无数次大同小异的评价，他都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在过往十八年经历过的所有考核中，每一次都拿到了最好。没有感情就没有感情，能用技术解决的难题，为什么非要奢求虚无缥缈的情感呢？
“音乐是情感的共鸣。”关于这一点，章颂宁深有体会：“好的歌曲能够鼓舞人心，也能让人在夜深人静时泪流满面。唱歌是情感宣泄的一种方式，听歌也是。我们作为演唱者，就像是一道桥梁，用声音将创作者和倾听者的精神内核连接在一起，用歌声激发人类最原始的情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