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爷党
话没说完，被边塞一巴掌打在后脑勺：“什么叫最后一面，你会不会说话？”
沈耀阳抱着脑袋哀嚎一声，突发奇想：“你们说姜穆这么厉害，他会不会唱花腔？”
“会不会唱又能怎么样？你还想让他帮你唱？”
沈耀阳抱着脑袋继续哀嚎，他真的要被《叶绿素》逼疯了。叶麟老师究竟是怎么想的？写给粉丝的歌为什么要唱花腔？这难道不是对粉丝耍花腔吗？
“这话你敢不敢当着叶麟老师说？”
“你说话小心点，别被叶麟老师的粉丝手撕了。”
边塞有时候真的很难理解沈耀阳的脑回路。这个心直口快，究竟是真的还是装的？
练习生们练了一天都很疲惫了，简单聊了几句就各自回房间休息，谁也没把晚上的闲聊放在心上。
结果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姜穆神仙落泪#和#沈耀阳说叶麟对粉丝耍花腔#两个话题同时登上热搜趋势。
不同的是，前一个话题是被姜穆的粉丝顶上去的，转发数已经超过了两万。后一个话题是被叶麟的粉丝骂上去的。这个评论数可就厉害了，竟然超过十万。可见群情激愤，有多震怒。
导演组特地把沈耀阳叫了过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沈耀阳在白天练习的时候，当着直播间百万观众的面，态度郑重地给叶麟道了歉。
叶麟倒是没怎么当一回事，还笑着解释：“那会儿刚出道，年轻气盛的，比起跟粉丝抒情，其实更想炫技。想让粉丝看到我的专业和努力。倒是没想过什么花腔不花腔的。更不可能跟我的粉丝耍花腔。”
叶麟不解释还好，这么郑重其事的一解释，沈耀阳反倒觉得更尴尬了：“我其实就是随便开个玩笑，没想那么多。”
叶麟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你没想那么多。”他更知道，《全能偶像》的很多练习生就没把他当回事。
比起其他四位资历深厚的导师，叶麟确实有些黯然失色。他也是选秀出道，还是在鸭梨平台去年播出的一档音综节目出道的。那档节目也是关方硕的团队制作的。就是因为有这个关系，他才会成为《全能偶像》的第五位导师。不过他资历太浅，即便当上了导师，也说不上话。他的镜头也是五位导师中最少的。但这并不表示一个还没出道的练习生也能随随便便欺负他。
昨天晚上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叶麟确实很生气。他觉得沈耀阳这么说话就是不尊重他。既不尊重他身为导师这个身份，也不尊重他的专业和才华，更不尊重他的粉丝。所以他要求沈耀阳当众给他道歉。
叶麟是关方硕一手挖掘出来的，他的艺人约也签在鸭梨平台，自己人当然要向着自己人。更何况昨天晚上沈耀阳的话也确实有点欠考虑。关方硕不能不理会叶麟的合理诉求。
沈耀阳接到了导演组的通知，本来也没觉得道个歉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叶麟的态度过于郑重了，沈耀阳就有点接受不了。他甚至觉得叶麟小题大做。不就是随随便便开个玩笑嘛！至于嘛！
真是没事找事，是不是想踩着我上位啊！
沈耀阳满腹牢骚，他在心里抱怨的时候，显然忘了自己先嘴贱，叶麟才要求他道歉这回事。
一整个上午，《叶绿素》练习室的氛围变得别别扭扭的。他们这些练习生平时学的是唱、跳、rap，谁也不会唱花腔。沈耀阳当然也不会。叶麟就在练习室里站着，他也不问。自己拿着平板电脑，一遍遍拉进度条，大白嗓怎么也唱不上去。叶麟走过去教他，他闷不吭声地听着，回头依旧我行我素。
直播间的叶麟粉丝气得破口大骂。
同一时间，姜穆也被节目组叫去谈话。周氏纯牛奶和三叶草面膜的广告拍摄方案都做出来了，要跟姜穆约一下拍摄时间。还有就是《登仙路》的制片人曹坊和导演周雍也找过来了，想要买下《白玉京》的商务版权。另外就是品牌赞助商桔子电脑的广告部负责人也过来了，想跟姜穆谈谈平板电脑的宣传推广。他们不想请代言人，只想按照市场价格，请姜穆在录制节目的时候拿着他们的平板电脑打打广告。
林林总总算下来，事情还挺多。副导演陈嘉忍不住打趣道：“你现在的商务和通告比几位导师都多了！”
“要不要考虑一下找个经纪人？”陈嘉自觉很诚恳地给出建议：“不然就跟鸭梨平台签约吧。事情这么多，你总不能一个人单打独斗吧？”
姜穆只是瞥了陈嘉一眼：“如果你说的是合同问题，我们学校有很多法律系的同学可以帮我看合同。”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让法律系的教授帮他看合同。
陈嘉目光呆滞，没有想到姜穆竟然能给出这么独辟蹊径的解决方式。
姜穆摇了摇头：拿这么琐碎的小事压力他，懂不懂在校生的人脉含金量啊！
第39章 第 39 章 【任务奖励
还是那间会议室, 只不过这次的甲方换成了方舟影视公司。《登仙路》的制片人曹坊和导演周雍并肩坐在长桌的一边，看到姜穆和导演组的人一起进来，两人下意识站了起来。
倒是意外的没有甲方的架子。
姜穆因为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对两人增添了些许好感。
曹坊和周雍看着越走越近的姜穆, 也忍不住屏息凝神。他们两个在圈里混了二十多年, 拍摄过三十多部偶像剧, 可以说是阅人无数。可就算是把以往见过的俊男靓女全都加起来，也没有一个外形条件好过姜穆的。更不要说姜穆身上那种在娱乐圈内更加难能可贵的书卷气。
那是博览群书、精通六艺，又在千军万马中独自闯过独木桥的精英气质，也是用无数古董文玩典籍道书培养出来的文化底蕴。周雍职业病发作, 忍不住感慨道：“你很适合演古装剧。有没有兴趣当演员？”
《登仙路》杀青还不到两个月, 方舟影视公司已经在筹备下一个项目了。也是古装偶像剧，根据女频穿越小说《绣江山》改编的, 周雍觉得姜穆的气质很适合剧里的男五号，一个惊才绝艳的探花郎。
姜穆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眼。版权还没谈，就开始画饼了？
“《全能偶像》的录制时间是三个月。如果我能有幸出道, 未来两年的通告安排都要听平台的。”姜穆没有直接拒绝周雍的饼，他一句话就把皮球踢给了节目组。
关方硕睨了姜穆一眼，心中暗自腹诽：到现在还不肯跟平台签约的人, 说起话来倒是言之凿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听话！
周雍好像没有听出姜穆的搪塞，很通情达理地说道：“项目还在筹备当中, 你要是有意向, 我们可以把档期给你留出来。”
周雍盘算了一下：“就三个月吧。《全能偶像》录制结束，恰好《绣江山》开机, 你的角色戏份很重，大概要跟组两个月。”
周雍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和曹坊在来之前，把《全能偶像》播出的前两期都看了一遍。尤其是姜穆出场的部分, 还让公关部门详细记录了姜穆出现时的弹幕反馈、数据增长和粉丝投票数，以及各大平台的网络讨论度。
公关部给出的结论是，以姜穆的外形条件和唱跳实力，还有目前一骑绝尘的粉丝投票数，再加上独家冠名商周氏纯牛奶和赞助品牌三叶草面膜的代言人身份，他在《全能偶像》这个节目至少能拿到一个出道位。如果表现好的话，C位出道也不无可能。
也就是说，如果《绣江山》能在姜穆成功出道，且热度最高的时候高调宣布姜穆加盟《绣江山》，本色出演剧中人气最高的男配探花郎，姜穆本人的热度很有可能立刻转化为剧的热度。《绣江山》这部剧的前期宣传就不用愁了。
选秀节目盛行这么多年，即便很多偶像男团都有着出道即巅峰的尴尬瓶颈，却没人会质疑秀粉的宣传力度。再说姜穆还是周氏纯牛奶和三叶草面膜的品牌代言人。这两位金主可是出了名的财大气粗。有姜穆做桥梁，他们剧组或许可以尝试着跟周氏纯牛奶和三叶草面膜接触一下，没准还能拉个赞助。
周雍和曹坊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甚至还想过让姜穆给《绣江山》创作一首片头曲、片尾曲或者插曲，到时候可宣传的方向就更多了。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歌，他们要，人，他们也要。最重要的还是热度。如果谈得融洽，说不准姜穆还能答应剧组免费使用《白玉京》做《登仙路》的片尾曲。
咋说呢！计划想得特别美，就是没想到姜穆并非那些被甲方一忽悠就瘸的娱乐圈新人。
对于周雍和曹坊的恭维，姜穆是悉数照收。一谈到不确定的未来，那就是“暂时还没考虑那么长远”、“只想全力以赴呈现出更好的舞台”、“当前的任务目标只有成功出道”、“我没有演戏的经验”……
就连曹坊代表《绣江山》剧组向姜穆邀歌，姜穆都以“没看过这部小说，现在也没时间看，如果剧组真的有诚意，不妨等到《全能偶像》录制结束，他先看看小说再尝试创作”为由，委婉拒绝了。
于是谈到最后，周雍和曹坊还是只能洽谈《白玉京》的商业授权。对于这些人总是乱改歌名的行为，姜穆也懒得纠正了。甚至在授权合同上也把歌名改成了《白玉京》。用曹坊的话说：这个歌名是观众最认可的一版，雅俗共赏，更便于宣传。
姜穆：你拿钱，你说的算！
谈完授权，还要谈改编。曹坊和周雍一致认为姜穆在初舞台表演时的《白玉京》只用古琴和铃声配乐，音色过于单调。他们想将曲子改编一下，改得更加煌煌盛大缥缈空灵一些，更适合影视剧的风格。
姜穆表示：有啊！
曹坊：“有就好……有？”
姜穆很人机的介绍：“这首歌的完整编曲运用了三清铃、古琴、玉屏箫、笛、二胡、琵琶、箜篌、排箫、鸡娄鼓和编钟等传统民族乐器����”
会议室的人只凭姜穆的简单描述，就能想到这支曲子的煌煌盛大。关方硕忍不住开口：“你在初舞台表演的时候怎么没用这个曲子？”
要是用了，是不是能更有讨论度？
姜穆：“因为我只有一张嘴巴和一双手。”
陈嘉脱口而出：“你可以先把这首曲子录下来呀！”
姜穆这次连话都懒得说。就那么几天时间，他上哪儿找那么多精通传统民族乐器的人帮忙录制曲子？他读的是京海大学考古系，不是京海音乐学院。
曹坊和周雍可不管姜穆和导演组的眉眼官司，两人兴奋地直搓手：“有完整的乐谱吗？”
这个当然有。
姜穆将早已准备好的完整乐谱递给两位甲方。曹坊和周雍凑到一块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们也是通点乐理的，在脑海中谱了一遍曲子，登时就被这首曲子透露出的磅礴大气和缥缈空灵震住了。
这还只是脑补的结果，真要是谱出来了，效果只会更好。
周雍一拍大腿、心潮澎湃。他对曲子的质量非常满意，对姜穆整个人就更满意了。《绣江山》中，探花郎柳藏春这个人就是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大家公子，尤擅金石音律。如果说周雍之前说姜穆能本色出演柳藏春，还带点忽悠人的意思，看过《白玉京》的完整乐谱后，周雍是真觉得姜穆可以演好这个角色。
甚至可以说，纵观娱乐圈年轻一代演员，没人比姜穆更适合这个角色。毕竟姜穆本人就是京海大学考古系的学生，擅长文物修复，还会制琴，书中那位探花郎懂的都未必有姜穆本人多。
周雍越想越觉得心痒难耐，主动发出试镜邀请：“要不要抽空拍个定妆照看看？”
姜穆：“……”
眼见话题越跑越偏，姜穆只能提醒道：“我们还是先谈《白玉京》的商业授权吧。”
小朋友不上钩呀！周雍咂了一下嘴，只能言归正传。
双方经过激烈地讨论，最终决定以二十万的价格买下《白玉京》的全球永久授权。
按照如今的影视授权价格，片头曲或者片尾曲的市场价一般都在每首歌每分钟七千块左右，插曲或者背景音乐的价格会略低一点，大概在每分钟五千块到六千块左右。这个标准指的是业内有名有姓的词曲创作者的价格。【注】
姜穆的情况就比较特殊一点。他本身只是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但他本人和他创作的这首《白玉京》的热度，尤其是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的传唱度非常高。这里面固然有《全能偶像》这档节目不遗余力地推广加成，也有《白玉京》自身的质量相当过硬。
综合考虑下，《登仙路》剧组给出了二十万买下《白玉京》全球永久授权的高价码。一方面是想交好姜穆这个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价格公布之后，《全能偶像》也会联合全网营销矩阵大力宣传这条新闻。
《全能偶像》正是热播期，没有什么新闻比“选秀节目大热选手的初舞台原创作品被选为S级古装仙侠剧片尾曲”的娱乐新闻更加劲爆。只要操作得当，或许能把《登仙路》的游戏玩家和一部分古偶观众全都吸引过来。
《全能偶像》导演组拨了拨算盘珠子，觉得这把是双赢！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那自然是强强联合。签完合同后，周雍主动跟姜穆握手拥抱。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没忘记给姜穆画饼：“《登仙路》的版权已经卖到了东南亚，你的歌曲作为《登仙路》的片尾曲，也有机会火爆东南亚。其实最近几年，国内的古偶剧在国外非常受欢迎。我们娱乐圈向来也有唱而优则演的传统。所以你真的不考虑试一试《绣江山》的探花郎吗？这个角色真的非常适合你。”
姜穆：“……”
周雍极力劝说姜穆接下探花郎这个角色。说实话，要不是他一眼就看中了姜穆的外形和气质，当然还有他的流量和热度，像他们这个级别的古装偶像剧，一般都不会使用姜穆这种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纯新人。
多好的机会呀，一般人求都求不来，姜穆竟然不屑一顾。难道真的是“上赶着不是买卖”？
周雍百思不得其解。却不知道姜穆也在犹豫。
一开始，他是为了拿到税后五十万才会参加《全能偶像》这档选秀节目，却没想到在舞台上觉醒了老戏骨逆袭系统。姜穆本来也没把这个五十岁才知道逆袭的系统当回事，怎料全网粉丝超过百万的当天晚上，系统又开通了商城。姜穆为了兑换商城里的商品，不得不一步步走上了舞台媚粉换取信仰值的道路。
如今周雍邀请他去试镜《绣江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的系统又发布任务了：【成功饰演《绣江山》男五号顾平之。任务奖励：系统商城升级。】
系统升级？姜穆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也对，本来就是老戏骨逆袭系统，演戏才是人家的老本行。只是系统商城升级以后，他又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姜穆考虑了不到三秒钟，立刻答应了周雍的试镜邀请。
“你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周雍嘴角轻勾：“我在《绣江山》剧组等你。”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说，只要姜穆肯去试镜，柳藏春这个角色就一定是他的。
周雍和曹坊离开后，关方硕忽然说道：“以你的资质。如果肯跟鸭梨平台签约，公司绝对不会拿一个男五号敷衍你。”
姜穆含笑不语。今天的饼有点多了。
然而还没完。周氏纯牛奶、三叶草面膜和平板电脑的宣发团队全都到了。周氏纯牛奶和三叶草面膜是来送广告拍摄方案的，平板电脑想以每期三万块的推广价格，让姜穆在节目录制期间拿着他们的平板电脑做宣传。姜穆拒绝了。
倒不是不满意平板电脑给出的价格，而是不想扰乱行情����总不能让重金砸出一年一百万代言费的周氏纯牛奶和三叶草面膜觉得自己是冤大头吧。姜穆觉得自己这个拿钱办事的乙方，在适当情况下，还是要给财大气粗的甲方们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平板电脑的商务团队大概是没想到姜穆拒绝的态度这么明确，顿时有些措手不及。还想再谈一谈，姜穆表示自己没有时间了。
等到姜穆回到《舞林盟主》练习室的时候，这一上午都快过去了。看着认真排练的队友，姜穆不免觉得有些虚度光阴。感慨之余，姜穆加大了训练量。
“你是想练死我们吗？”
“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我们真的要加入这么复杂的三重奏吗？”
没错，在完成了间奏的武术改编之后，姜穆又双����灵光一闪，想要在演唱的部分加入一点小巧思。九名队员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忍不住诱惑：“那我们试试？”
这一试试，就差点逝世。占据练习室另外半边空间的B组成员瑟缩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着A组在姜穆的调.教下，不停地炫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