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爷党
没想到顶头大老板竟然如此平易近人的练习生们立刻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周行玉对他们的舞台有没有印象。
其实只是为了看姜穆的舞台，顺便把其他人的舞台走马观花看一遍的周行玉当机立断转移话题：“不知道食堂的饭菜合不合你们的口味。你们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跟后勤提。鸭梨平台别的不说，员工待遇还是蛮不错的。”
周行玉知道，这些练习生成团出道的前两年都会签在鸭梨平台。就算没在《全能偶像》上拿到九个出道位，只要在拍摄期间人气不错，也有跟鸭梨平台签约的机会。既然签了约，那就是周行玉的员工。周大老板别的不说，对待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
说话间，凑过来的练习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知道周行玉的身份，本着在大老板面前一定要混个脸熟的态度，全都过来打招呼。
眼见人越来越多，周行玉忽地转头问姜穆：“晚上想吃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
这么随意亲近的口吻……霎时间，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姜穆。他们内部一直流传姜穆是节目组力捧的皇族，跟顶头大老板关系匪浅。今日一见，传言不虚啊！
姜穆很是认真地想了想：“吃个羊肉粉吧，再来一只烤羊腿。”
周行玉发现姜穆真的很喜欢吃粉粉面面：“那我也要一碗羊肉粉。好吃吗？”
“好吃。”姜穆介绍的更认真了：“米粉爽滑入味，羊汤也特别鲜。羊腿烤得外酥里嫩，汁水丰富，一点都不膻。”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卖羊肉粉的窗口。姜穆点了两碗粉，还在粉里加了两份羊肉。
热气腾腾的羊肉粉装在景泰蓝的汤碗里，上面扑了厚厚一层切得薄薄的羊肉。清润的羊汤扑鼻而来，姜穆给自己碗里舀了两勺辣椒油，扭头问周行玉：“你吃辣椒吗？”
周行玉摇了摇头。其实他平常连粉和面条都不怎么吃，只喜欢吃米饭和菜。不过姜穆爱吃的话，他也可以尝试一下。
姜穆并不知道周行玉在努力迎合他的口味。将热气腾腾的羊肉粉和刚刚烤好的羊腿，以及食堂免费赠送的酸萝卜端到餐桌上，又将筷子和汤匙递给周行玉。
周行玉接过餐具，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面前一碗羊肉粉。碗里的汤色泽泛白，热气蒸腾间，羊肉的香味扑面而来。厚厚的一层羊肉上面还撒着香菜，细细的米粉泡在羊汤中，吸满了汤汁。
周行玉小心翼翼地挑了一筷子粉放入口中，米粉爽滑，羊汤鲜美，薄薄的羊肉更是鲜香不膻，味道极佳。周行玉刚吃了两口粉，鼻尖就溢出了薄薄一层汗。恒温空调吹散了暑天的燥热，竟然有种酣畅淋漓的满足。
“怪不得你这么喜欢嗦粉。”周行玉忍不住感慨道：“原来嗦粉真的会让人开心。”跟姜穆一起嗦粉，就更开心了。
周行玉自顾自感慨的时候，姜穆已经迅速且优雅地吃完了一碗粉和一根羊腿。食到七分饱，状态刚刚好。
“人生在世，不过是三餐四季。”姜穆心满意足地做了个深呼吸：“不吃好怎么有动力奋斗呢！”
周行玉有些恋恋不舍地看着活色鲜香的姜穆。都说羊肉能补气血，古人诚不我欺。姜穆吃了一碗羊肉粉和一根羊腿，这气色也太好了吧。
还是说灯下看人，越看越美？
周行玉垂眸不语，浮想联翩。两人走出食堂的时候，周行玉看着沉沉的暮霭十分遗憾。只可惜今晚没有月亮，他不能对比灯下的姜穆和月下的姜穆。哪个更好看。
夜风拂过，两旁的灌木丛��������。周行玉舍不得说再见，可从食堂到一号别墅的距离却越走越短。
周行玉犹豫再三，还是在一号别墅门口说了再见。
“二公表演的时候，我会来现场看你们的演出。”周行玉顿了顿，问姜穆：“要我帮你举灯牌吗？”
姜穆在脑中幻想了一下周行玉西装革履帮他举灯牌的场景：“还是不要了。”他觉得他有义务维护甲方的形象。
周行玉低头一笑，目光专注地看着姜穆：“那么，再见。”
与周行玉告别后，姜穆乘着暮色回到一号别墅。
今天白天也没什么拍摄任务。排名前九位的练习生被节目组薅去拍物料，剩下的人就在录制基地拍摄一些日常。有些人闲着无聊，还在客厅里玩起了五子棋和扑克。
姜穆好奇：“哪来的扑克？”
下五子棋倒是很好办。下棋的两人在白纸上打格子画横竖线，一个画叉一个画圈就能玩起来。可是扑克是从哪儿找的？节目组竟然还给练习生准备了扑克？
易沙鸥举手爆料：“我带的。”
姜穆啧啧称奇：“节目组收东西的时候，竟然没给你收走？”
易沙鸥得意扬眉：“我藏起来了。”
话没说完，工作人员走进来了。叫姜穆去摄影棚补拍物料。
等到姜穆拍完物料回到宿舍，又是凌晨十二点。
洗澡睡觉，一夜无话。
第52章 第 52 章 试镜
第一次公演结束的第三天, 姜穆依旧要请假外出，这次是要参加电视剧《绣江山》的试镜。
试镜地点在方舟影视公司。而方舟影视公司的办公地点则在京海市朝阳区，所以姜穆还得坐飞机回一趟京海市。机票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帮忙订的。早上六点二十的飞机，姜穆三点半就起来了。
副导演陈嘉带着小助理送姜穆去的机场。路上, 坐在副驾驶的陈嘉看着姜穆欲言又止, 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姜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假寐的姜穆睁开双眼：“知道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投资的量化私募老板卷钱跑路了？你是不是认识张公平？你知道他跑路去哪儿了吗？”陈嘉有点语无伦次。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五百万私房钱就这么被人卷跑了，陈嘉肠子都要悔青了。那可是他一半身家啊！
陈嘉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高血压当场就犯了。吃了几片降压药都没好使，被关方硕连夜送到了医院。陈嘉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想到了姜穆对他说过的话, 连住院的心情都没有了。打完硝普钠就急急忙忙往回赶, 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看你面相看出来的。”姜穆淡淡说道：“你命宫发红又脱皮，且财帛宫化忌入命宫, 是典型的破财之相。”
“就这？”陈嘉不信：“就没点儿别的原因？你真不认识张公平？”
陈嘉还是不信姜穆会看相。他宁可相信姜穆提前听到了什么风声。
“你亏了多少钱？”姜穆反问。
陈嘉：“一百万。该死的张公平，他怎么不死啊！”
“他要是死了，你的钱就更收不回来了。”姜穆实事求是地道：“你应该祈祷警察能快点把人抓回来, 最好再把钱也追回来。”
这个可能性比姜穆真会看相的可能性还要低。
陈嘉听了姜穆的话，又开始着急上火。嘴里骂骂咧咧地诅咒张公平不是人，又骂他的朋友不够意思。他那么相信他, 丫居然给他介绍一骗子。
姜穆懒得理他，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陈嘉骂了一通, 又涎皮赖脸地问道：“姜穆, 你能不能再帮我算算，我这笔钱还能不能拿回来？要不你给我算算张公平跑哪儿去了？我报警让警察抓他。真要是把人抓回来了, 你也算是积了大德。”
姜穆充耳不闻。他是会看相，又不是会算命捉鬼。他要是真有那本事，还用得着进娱乐圈当爱豆？
黑色轿车在高速公路上一路飞驰。两个小时后, 轿车抵达机场。姜穆背上书包下车，临行前不忘跟开车的助理道谢。
一路上嘴巴都没停过的陈嘉跟在姜穆身后絮絮叨叨。姜穆：“你怎么还跟着？”
“我得跟你一起去京海市啊！”陈嘉理直气壮道：“我不跟着你，万一你被方舟影视拐跑了怎么办？”要知道姜穆的经纪约和影视约都没签呢，至今仍是自由身。陈嘉不盯紧点，煮半熟的鸭子飞了怎么办。
姜穆无语。
“你就把我当成是你的助理。”陈嘉摆摆手，开导他：“万一你试镜通过，要签合同，我还能帮你看看。”
又问姜穆：“你到底什么时候签约啊？你对合同条款到底哪儿不满意？你不满意你倒是提啊！”
姜穆就不。他觉得鸭梨平台如果真想签他，就会给出让他满意的条件！而不是让他自己提。
陈嘉跟在姜穆身后，趁着姜穆不注意就是一个白眼翻过去。他就知道姜穆恃才傲物，恃靓行凶！更气人的是姜穆还有待价而沽的本钱和底气，根本不怕鸭梨平台的打压和封杀威胁。
*
六点二十的飞机，七点半落地。在机场叫了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直接开到方舟影视公司楼下。可是试镜的时间却是从上午九点钟开始。
值得一提的是，方舟影视公司的上班时间也是上午九点钟。
“来早了不是。”七月盛暑，天气闷得没有一丝风。满头大汗的陈嘉扯了扯POLO衫的领子，指着大楼对面的巷子说道：“先去吃早饭吧。”
巷子里的饭店和早餐店还真不少。姜穆点了一碗豆腐脑和两根油条，陈嘉点了一碗豆浆和一屉小笼包。
姜穆接受不了这样的搭配，嫌弃地皱了下鼻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陈嘉双眼一瞪：“豆浆跟包子才是绝配。这叫咸甜永动机。”
姜穆不置可否。反正不是他自己吃。
吃完早饭，又在附近逛了一圈，拖到九点钟再去公司。方舟影视公司的员工和老板已经到了。想要面试角色的演员也都来得差不多了。乌泱泱的人群挤在公司门口和走廊上，打眼一扫差不多得有一百来人。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助理站在前台收简历、艺术照和作品集，顺便给每位前来试镜的演员发一张剧本，上面写着他们一会儿要试镜的内容。
小助理大概也追《全能偶像》。看到姜穆的时候还有点激动，压低了嗓音喊道：“姜姜~”
姜穆下意识地勾起营业微笑。小助理的情绪更激动了：“我喜欢你，加油！”
姜穆积极营业：“要签名吗？”
小助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可以吗？”这可是工作时间，她都怕打扰姜穆试镜的状态。
“可以的。”姜穆温言浅笑，顺手从书包里掏出节目组之前为练习生准备的拍立得，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依旧是秦篆。又贴心问道：“要to签吗？”
陈嘉侧目而视。现场的试镜演员同样侧目而视。不知道谁不咸不淡地吐槽了一句“显眼包”。
《绣江山》的导演周雍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导演，他拍摄的电视剧常年包揽平台收视率前三甲。这次《绣江山》在业内公开试镜，来试镜的演员不乏国内二三线艺人，他们有作品有国民度，身后也有粉丝和公司的大力支持。他们都没说给方舟影视公司的员工签名写to签，一个还没出道的选秀爱豆竟然装上了。
小助理听到这句吐槽，气得脸都红了。磕磕巴巴的跟姜穆道歉：“对不起，都怪我����”
“跟你无关。永远不要为别人的举动道歉。”姜穆倒是情绪稳定，笑着问小助理：“你叫什么名字？想要什么to签？”
小助理立刻吸了一口气，努力夹出生平最温柔的声音：“你就写祝陶桃天天开心就好。第一个陶是姓，第二个桃是桃花的桃。”
照片正面位置不够了，姜穆又在拍立得的背面写上了“祝陶桃天天开心”。
陶桃如获至宝地接过姜穆的签名照，激动地道：“姜姜，我相信你一定会C位出道。我也会努力发动身边的人给你投票的。相信我，你就是最棒的。你一定会红，大红大紫，”
姜穆莞尔：“承你吉言。”
等到小助理捧着拍立得心情雀跃地离开。姜穆才低头看试镜剧本。他收到的纸上写着“状元郎月下抚琴”。姜穆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再看一遍，还是那七个字。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陈嘉注意到姜穆的笑容，凑过来扫了一眼，立刻安慰道：“别生气，这是好事。说明这个角色导演真的想让你本色出演。”
因为姜穆是真的会抚琴，也是真的博古通今，还会修复文物。陈嘉怀疑以姜穆的文化底蕴，如果导演需要，他甚至能当场写出一篇八股文来。
陈嘉说话的声音不小，附近站着的试镜演员全都看了过来。一个身材高大、容貌清秀的男生凑了过来，小声询问：“你试镜的是什么角色？”
姜穆看了对方一眼。那人很自觉地自我介绍道：“我是楚岚，我试镜的角色是男五号顾平之。”
姜穆笑了：“巧了，我也是。”
楚岚被姜穆的笑容晃得眼前一花，忍不住恭维道：“我听说你是京海大学考古系的学生，又会弹琴，又会修复文物。你要是来演探花郎，也算是本色出演了。”
“你跟周导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陈嘉立刻说道：“周导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跟姜穆邀歌的时候，他就竭力劝说姜穆来试顾平之这个角色。还说姜穆进组以后，要把《绣江山》的主题曲也交给姜穆创作。”
顿了顿，陈嘉又唏嘘道：“我们也是盛情难却，只好给姜穆放了一天假，让他来京海试戏。”
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周围试镜的演员不由得面面相觑。
楚岚听明白了陈嘉的潜台词。也认出了陈嘉的身份，当机立断将手中的试镜剧本撕成两半，笑容爽朗地说了一句：“看来我要试试别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