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爷党
手机里的声音顺着无线电流传进姜穆的耳朵, 带着一丝莫名的缱绻。姜穆站在会议室宽阔的落地窗前，看着透明的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轮廓。窗外阳光明媚，盛夏的风拂过茂密的树，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金粼粼的光。跳跃的金芒落入姜穆漆黑的瞳孔, 惹得姜穆微微眯起眼睛。听筒里的声音就变得异常清晰。那短促而又沉重的呼吸声, 也像一阵夏天的风, 透过无线电传进姜穆的耳朵。丝丝缕缕，仿佛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你很紧张？”姜穆忽然开口。
电话另一端呼吸一顿，紧接着是一阵轻笑传来，周行玉坦然承认：“在你面前, 我总是很紧张。”
不等姜穆回应, 周行玉又道：“昨天的二公表演，你的原创舞台很棒。现场气氛也很炸。恭喜你, 又呈现了一个经典舞台。”
姜穆反问：“昨天你在现场？”
“我答应过的，要在现场为你举灯牌。”周行玉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你没发现我。”
姜穆确实没有发现周行玉的身影：“你易容了？”
周行玉轻笑出声：“我戴口罩了。”
“那应该更显眼才对。”姜穆敲了敲玻璃, 忽然说道：“你送我一百万，我是不是应该请你吃顿饭？”
周行玉立刻说道：“还吃录制基地的食堂吗？”
姜穆委婉说道：“你也可以等到总决赛以后，我请你吃大餐。”
“不如你请我吃食堂, 等到总决赛后，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周行玉建议道：“庆祝你成功出道。”
“这么肯定？”姜穆明知故问：“就不怕我不能出道？”
“以你的实力, 如果不能出道, 那一定是你自己的选择。”周行玉实话实说。他看过姜穆的舞台，凭实力而论, 确实比其他练习生高出一大截。所以周行玉从不担心姜穆能不能出道。
姜穆轻笑：“如果你能在今晚七点前到录制基地，我就请你吃钵钵鸡。你喜欢吃钵钵鸡吗？”
周行玉也笑。他没吃过钵钵鸡，但他回答：“可以喜欢。”
周行玉是在晚上六点钟赶到录制基地的。下午接到姜穆的电话, 立刻通知秘书改行程订机票，一路紧赶慢赶，总算不负韶光。
这一点倒是姜穆失策了。他本以为周行玉昨晚看了二公表演，仍旧逗留在录制基地旁边的酒店。着实没想到周行玉连夜飞回京海的公司总部，今天上午开了一上午的会。本来下午还有一个商务会谈，也临时改了时间。
“你喜欢吃什么？”录制基地食堂，姜穆和周行玉并肩站在卖钵钵鸡的窗口。看着一串串已经串好的新鲜食材，姜穆食指大动。
周行玉没有吃过钵钵鸡，很乐意听取姜穆的建议：“你给我拿什么，我就吃什么。”
“鸡爪、鹌鹑蛋、开花腊肠、土豆片、毛肚、藕片、蘑菇、鸭肠、豆腐皮、海带、皮皮虾、龙虾、帝王蟹……”姜穆选了一大堆自己爱吃的，又问周行玉喜欢吃什么。
周行玉如实回答：“可以再加几串贡菜和西蓝花。”
一问一答间，姜穆也逐渐摸清了周行玉的饮食习惯：“你们霸总都喜欢吃这么清淡吗？”
周行玉：“你选的我也爱吃。”
姜穆：“行吧。你主食想吃什么？”
周行玉：“主食？”他的眼神略微有些茫然。这难道不是主食吗？
“当然不是了。”姜穆理直气壮地说道：“这只能算是主菜。”
姜穆打算再来一碗蟹黄拌面，跟钵钵鸡搭配着吃。周行玉的食量没有姜穆那么大，从姜穆的蟹黄拌面里分了一小碗，杂七杂八吃了几串钵钵鸡，一只龙虾和半只帝王蟹，刚好七分饱。
姜穆怀疑周行玉胃有毛病，否则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怎么会吃这么点东西就饱了。但他又不想一本正经地打探别人的隐私。
“你是不是也患有霸总专属的胃病？”姜穆假装八卦，笑着揶揄道。
周行玉立刻察觉到姜穆是在关心自己的身体，眸中笑容更深：“一点点。留学的时候饮食习惯跟当地不太一样，经常吃不饱。不过后来我自己学会做饭，就好很多了。”
周行玉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故作不经意地说道：“其实我做饭还不错。改天有机会，我可以做给你吃。”
姜穆不太相信霸总的厨艺，即便这位霸总曾经是个留子。他也没问周行玉在留学的时候，既然吃不惯当地的饭菜，为什么不聘个私厨？
拜前些年的灵堂争产所赐，周家的那点豪门秘辛早已传遍互联网。姜穆也略有耳闻。
“我给你介绍个大夫，他看胃病不错。”姜穆说到这里，将筷子上的蟹黄拌面卷成一团：“你可以吃两副药试一试。胃病好了，还能多吃一点。”
周行玉特别敏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你觉得我太瘦了？”
周行玉想说自己一点都不瘦，他还有八块腹肌呢。只可惜食堂里人多眼杂，他也不能脱了衣服证明自己。
姜穆看了一眼周行玉。即便他此刻坐在简陋的食堂餐桌旁，也能看出高定西服下的好身材。宽肩窄背、长腿细腰，举手投足间，隐隐还能看到白衬衫下的胸肌轮廓，确实很有料。
姜穆吃掉最后一口蟹黄拌面，心满意足地弯了弯眼睛：饱了。
*
就在姜穆跟周行玉吃饭的时候，《全能偶像》各大热门选手在上下班路上的饭撒视频也传遍了全网。各家粉丝在评论转发区嗷嗷尖叫，直到有人眼尖地认出了视频背景里的一个人。
某娱乐八卦论坛《全能偶像》小组，一个路透贴引起了全组粉丝的注意。
主题：【你们看看这个人，是不是周氏集团那位从来不接受采访的董事长周行玉？】
主楼发了一张照片。是赵宸站姐的路透截图。模糊的图片中，还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了一个更加模糊的侧影。下面还附上了一个视频链接。
楼主：我是周行玉的粉丝。去年九月周行玉曾来我校演讲，我当时就粉上了这位颜值与智商、财富与实力都在线的顶级霸总。只可惜周行玉公开的物料太少，仅有的几个财经专访我盘了上万遍都快包浆了。这段视频我看了好几遍，一眼就认出我们家周董了。所以问题来了，哪位好心人能告诉我周董去《全能偶像》录制基地干什么？
1L：什么东西这么糊？感觉在看马赛克。
2L：楼主是不是认错人了？就凭那么一个一闪而过的背影，你怎么能肯定对方就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
3L：周行玉是谁，没听说过。
4L：《全能偶像》独家冠名商周氏纯牛奶知道吧？周行玉就是那个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还是珩天国际资本的创始人。控股多家公司和创业项目，还是鸭梨平台的最大股东。
5L：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6L：有点眼熟+1
7L：他昨天是不是来演播大厅看二公表演了？
8L：我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姜穆的粉丝，昨天就坐在我旁边。因为来看二公表演的男性粉丝特别少，他身材又特别好，虽然戴个口罩看不清脸，但是眉眼特别帅，我印象特别深。还偷偷拍了好几张照片。他好像是姜穆的粉丝，还在现场给姜穆举灯牌来着。上传照片.Jpg。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9L楼主：什么什么？你竟然跟周董坐一起了？周董还是姜穆的粉丝，还给姜穆举了灯牌？
10L：我刚刚搜了一下周行玉的照片，跟8楼层主上传的那张照片确实有点像。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11L：不会吧？那么大个董事长，跑到二公现场给一个练习生举灯牌？你以为是在演短剧吗？
19L：短剧都不敢这么演好不好。太夸张了吧？
20L：所以姜穆到底是什么背景？怪不得节目组打从一开始就对姜穆区别对待，原来姜穆背景这么硬？
25L：节目组什么时候对姜穆区别对待了？你们这些黑粉能不能不要见缝插针的造谣？
30L：姜穆粉丝能不能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节目组从一开始就对姜穆区别对待了好吧。从初舞台开始就买热搜推流捧皇族，还帮姜穆把歌卖给《登仙路》剧组造势。明文规定封闭拍摄，只有姜穆有特权，又是拍外景又是请假去京海跟方舟影视公司签约。这么多区别对待，还要我说更多吗？
36L：那也是姜穆自己有实力。他创作的歌曲能被《登仙路》和《绣江山》剧组看上，导演和制片人上赶着去录制基地跟姜穆谈合作。就连《花间月》剧组也跟姜穆邀歌。周氏纯牛奶和三叶草面膜也是因为姜穆热度最高、皮肤状态最好才会签姜穆当品牌代言人。品牌方给代言人拍广告，也碍着你的眼了？
43L：谁知道是靠实力还是靠靠山？周行玉可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他要是想捧金丝雀，下面还敢反对？
46L：666 演都不演了，直接开始造黄谣了是吧？截图发给周氏集团法务部了。
55L：笑死，说不过就开始律师函警告了是吧？
58：是你们这些黑粉思想太龌龊。看到两个同龄的男人就开始YY。难道人家就不能是好朋友好兄弟？
60L：好兄弟好朋友会特意戴上口罩去录制现场举灯牌？你们粉丝骗骗自己就行了。
66L：不是，你们这群粉黑究竟是演的还是装的？怎么一个个都表现得这么惊讶？不是早就有人爆料过姜穆跟周氏集团董事长交情匪浅吗？你们都失忆了？
100L：传言归传言。现在是铁证如山了呀。霸道总裁为了练习生戴口罩举灯牌，怎么办，我突然好想嗑。
111L：什么意思？难道霸总跟学霸才是一对？那我嗑的姜粱CP怎么办？
122：还能怎么办？粱办呗。
第71章 第 71 章 三公任务发
二公舞台剪辑版在鸭梨平台正式上线的当天晚上, 节目组公布了第三次公演的考核任务。
晚上八点钟，三十名练习生齐聚演播大厅。五位导师站在舞台上，看着减员到三分之一的练习生们，忍不住一阵唏嘘：“时间过得好快。不知不觉间, 《全能偶像》的赛程已经过半了。在过去的一个半月里, 你们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努力, 终于走到了这一天。你们距离出道已经越来越近了。”
“在第二次公演的考核中，你们明确了自己在团队中的定位。那么接下来的三公考核任务，就是要测评你们适合哪种主题。”
台下练习生面面相觑：“主题测评？”
顾寒笙继续说道：“本次考核任务为大家准备了五首不同主题、不同曲风的新歌。这些新歌都是由五位导师联合国内最顶尖的音乐制作团队为你们量身打造。也就是说，你们将成为这五首歌的原唱。这五首歌也会选入你们的成团专辑。”
台下一片哗然。练习生们激动不已：“好酷。节目组好大的手笔。我们都还没出道, 成团专辑都写出来一半了。”
“竟然是五位导师亲自为我们写歌。你们想唱谁的歌？”
“我想选顾寒笙老师的。”
“方壹牧老师也不错。他可是PTP的原创担当。PTP好几首成名曲都是他创作的。”
“章颂宁老师也很好呀。不过他只会创作抒情歌曲, 所以他的歌应该只适合vocal。”
“我觉得舞担和rap可以选杨凯洛老师。名副其实的唱跳天王。他的歌一定很适合唱跳。”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选叶麟的。”
说出这句话的毫无疑问，当然是跟叶绿素结下死仇的沈耀阳。一直在观看直播的叶麟粉丝气得在直播间破口大骂。
【神经病！谁要让你选啊！没素质也没实力的白眼狼别来沾边！】
【笑死。沈耀阳真是好普信一男的。他凭什么觉得他能唱叶麟的歌？】
【我都不想说。沈耀阳在一公表演时把《叶绿素》唱成什么鬼德行？好好的一首花腔, 被他唱成鬼嚎。】
【叶麟粉丝脸好大。除了你们自家粉丝，没人觉得《叶绿素》好听。】
【本来就是一首狼哭鬼嚎的歌，谁唱都一样。】
【叶绿素不会以为叶麟唱这首歌唱得很好听吧？真是哥哥的唱功只有粉丝可见。】
【叶麟和叶绿素最爱标榜唱功和技巧。其实就是唱得太难听了, 只会飙高音。】
【沈耀阳的粉丝可以继续挽尊。你家哥哥连最基本的唱功都没有。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一副鸭子嗓, 还妄想出道？】
【那叫烟嗓低音炮。没审美就少说话。不是所有人都爱听你们家叶麟驴叫。】
【沈耀阳是舞担和rapper，人家本来也没说自己是vocal。不像叶麟, 天天扯着嗓子叫驴, 粉丝还美其名曰技巧高超。】
【沈耀阳粉丝就跟正主一样没素质。身为后辈，一点都不尊重前辈。】
【笑死, 我是来内娱追星的，不是来内娱论资排辈的。叶麟粉丝这么喜欢摆谱，现实中一定是个领导吧？】
【这人真是越没什么越喜欢强调什么。叶麟自己不也是选秀出道的练习生。就比沈耀阳早一年出道, 也好意思充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