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他没有说话,没想到OD信息素能失控至此。
沉静片刻,他刚在餐桌前坐下,想吃点午餐,手机就像催命一样震了起来。屏幕亮起,显示姜黎星,他无所谓地接听。
“我昨晚给你打了N个电话,”姜黎星的声音砸在他脆弱的耳膜上,“你都不接。”
简弋垂下眼,拨弄着盘子里的一片蔬菜,声音沙哑,透着股懒意:“昨晚喝酒,睡过去了。”
“你怎么了?”姜黎星狐疑,“感冒了?”
“没,”他说,“有些喝多了。”
姜黎星似乎听出了什么,语气变了变:“你这么大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我昨天给你下单了些礼物,填你家地址,记得查收。”
他的动作一顿,“谢谢。”
姜黎星的声音变轻了,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你真没事?”
他放下餐具,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餐桌对面的落地窗上。
窗外阳光正好,草坪上洒水器正喷出一圈一圈的水雾,空气里有彩虹一闪而逝。
这么明亮的午后,这么干净的光。而他坐在这里,脑子里还闪着昨夜混乱的画面。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我昨晚睡了好几个想不起来脸的人,我不知道我有没有事。”
“不如你猜猜,我到底有没有事情?”
空气沉寂。
数秒后,姜黎星的声音终于响起来,每一个字都在牙齿间碾磨而过:“你一定要这么……”
“管不住自己的欲望?”简弋打断,“是啊,我就是这种人。你早该清楚,不要对我抱有任何期待。”
“上床真的很爽,我有什么办法?我为了爽,就想和任何人上床,不行吗?”
简弋早就想这么做了。
彻底和姜黎星来个了断,而不是拖着。
他准备好让这一切就这么结束,让姜黎星意识到他们的性格都很差劲,根本无法长久,肯定会爆发大大小小的争吵。
这个事实人尽皆知,陈泷和姜曜虽然没说,但都把它当成还没发生的现实。
只有姜黎星还未察觉。
“你很难受吧。”
姜黎星的声音变得平静。
他的呼吸卡在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堵住了气管。
姜黎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用力压下被挑衅然后反击的本能,“我不应该在你难受的时候责怪你。”
“不应该和你吵架,是我的错。”
他想起姜黎星曾经跟他说过的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姜黎星说,他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那时候简弋只觉得姜黎星天真,根本没把那句话当真,可现在姜黎星似乎努力在尝试履行诺言。
他很烦躁。
这股烦躁来得毫无理由,汹涌地淹没了他。
他不想姜黎星为自己改变,更不想姜黎星因为他而变得更好。
就像是一笔他从未开口索取,却被强行记在他名下的债务,沉甸甸地压下来。
姜黎星变好是为了和他在一起,而他不可能和姜在一起,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轻轻开口:“我不明白你喜欢我什么。”
姜黎星:“嗯……你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又是这样,他格外讨厌姜黎星这么说。
他皱眉,“别扯。”
姜黎星的脾气好得诡异:“好吧,因为你长得好看。”
简弋:“……”
半晌,他又问:“就这一个原因?”
姜黎星愉快地笑起来。
笑过之后,姜黎星话锋一转,语气温和:
“你昨天喝多了,今天好好休息,别再和不三不四的人睡了。”
他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这是姜黎星。
太惊悚了。
“放心吧,”静了静,他说,“我昨晚都快嗨过去了,今天休息一天。”
“晚上我看着你,”姜黎星的语气愈发温和,“视频连麦,陪我睡觉。”
他张了张嘴,想说更多刻薄的话语,但最后他只说出一个字,“……好。”
通话结束,他梦游般的又给姜黎星的哥哥打通讯。
“我可以定制信息素的味道吗?”
他根本懒得寒暄,直入正题。
姜曜的回答干脆利落:“我很忙,如果你打电话就为了这件事,我会给你许医生的联系方式。”
不受控制的失落在简弋的心底蔓延。
坦白说,他喜欢姜曜,是一种不太愿意承认,让他变得笨拙而陌生的喜欢。
可能是一见钟情吧。
他从不相信这个词,觉得那是骗小孩的童话。
可他至今仍然记得,第一次在陈泷身边见到姜曜的那个瞬间。
当时的姜曜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向他,像冬天的日光落在雪地上,不留痕迹,却让整片雪原都变得闪耀。
从那一刻起,姜曜就在他脑子里占据了一个角落,挥之不去。
他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可姜曜不一样。
姜曜那么冷淡而矜贵,像覆着皑皑白雪的远山,独立于所有的喧嚣和浑浊之外。
他只能把这份喜欢藏在心底。
可在这一刻,他忽然想为姜曜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他想配得上姜曜。
因为姜曜,他的世界闪耀而充满茉莉的芬芳。
停����!
简弋的手抖了一下,灰黑的瞳孔微微扩张。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几把玩意?这是谁的记忆?!
他暗恋姜曜?搞什么???
简弋:【系统,是不是ABO文在发力?】
系统:【我已经检索过相关信息啦,您这样忽然闪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的表现,看起来符合被剧情强控的特征。】
简弋:【我会被剧情夺舍?】
系统有些忧郁:【一般而言,配角不会被如此高强度洗脑操控,您很有可能是ABO文里的主角。】
什么什么?他的咖位终于提高了?
姜曜冷淡的声音打破他脑中闪过的万千思绪,“还有其他事情么?”
简弋强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想起正题:“你给我的信息素,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吧?”
“有用量说明,”姜曜的语气平稳,“按照说明书使用,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难辨别,介于犹豫和心虚之间。
“我要是,嗯,”简弋磕磕绊绊道,“OD了呢?”
姜曜加重了语气,“什么?”
简弋索性破罐子破摔,坦白道,“我用了三倍剂量。”
其实这还是他往少了估算的结果。
昨晚他都不知道和谁睡了,更别提记住信息素的具体用量。
姜曜像有许多话和指责要说,他几乎能想象得到那张冰冷的脸庞上闪现出不悦的光。
可最终,姜曜的声音很轻,“你和姜黎星也没什么两样。”
“同样的情绪化、不理智,没有半分控制自我的能力。”
他倒没感到愤怒,问:“你要当我哥哥吗?”
声音有些懒散,尾音稍稍扬起。
“不要总是跳跃话题,谈起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姜曜继续教训他,“这样与你沟通效率会很低。”
哇,姜曜真是个机器人。
“我是说,”简弋颇有耐心地解释道,“你教训我的语气,听起来很像我的哥哥。”
“顺便一提,你能控制姜黎星别再远距离和我沟通了吗?比如,没收他的电子设备,让他体验体验原始生活?回归大自然?”
姜曜没理他,道:“不要滥用信息素。”
“你说晚了,”他毫不犹豫地说,“我的身体已经记住滥用的感受了。”
“当Alpha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不仅体能隐隐提升,就连所能感受到的快乐也被放大了数倍。
姜曜冷静疏离的面具终于剥落下来,冷笑道:“那你继续吸,一次吸一瓶,加油。”
简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