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鲸没有糖
打了个招呼,两人像往常一样拥抱,盛玄栖在等予发出亲吻动作的邀请,但予迟迟没动,反而问他最近怎么样。
鱼:挺好的。
予:那就好。
予:我又发现了一个新地方,你要去打卡吗?
要是搁往常盛玄栖肯定欣然答应,鱼上方持续一分钟的省略号,他说了出来。
鱼:我要结婚了 。
予:是吗?恭喜!
予边说边做放烟花的动作。
盛玄栖盯着屏幕愣住了,鼻子忽然莫名酸酸的,他眼前模糊,打字断断续续。
鱼:你……你不觉得我还年轻,太早了吗?
予:遇到喜欢的人应该恨不得立马结婚吧。
予: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微笑]
看着这句祝福,心脏一阵刺痛,盛玄栖毫不犹豫删掉对话框里的“我喜欢你”。
予:要不加个联系方式,我发个红包?
如果在这更早之前,予主动要联系方式,盛玄栖一定会立即飞到他所在的城市,可惜太晚了,更可惜他后面的一句是祝自己和别人幸福。
盛玄栖斩钉截铁地拒绝,泪珠啪嗒滴落在屏幕上,予仍然站在鱼的面前,他拉黑了他。接着是呜呜的哭声,盛玄栖脸埋在枕头里,尽情发泄三年的不知名的情愫。良久他起身去浴室洗脸,眼睛还红彤彤的,他叹了口气:”拜拜了您嘞。”尔后按下按钮,三年的暗恋随着水流倾泻而去。
盛玄栖躺回床上,两天没看微信消息已经99+,最顶端的对话框是群聊“单身自然保护区”。四个人都是发小,包括许嘉南,平时他们没事就会约着旷课去网吧或者电玩城,因为家庭背景老师也不会过问什么,不过盛玄栖一般不参与,其中宋昱因为不学无术,父母觉得丢脸初三就送他去美国。
消息还在增加,盛玄栖点进去,大多是日常废话或者开黄色笑话,哪知画风逆转。
耗子:老盛你真要结婚了?卧槽!
耗子:偷偷找对象,你对得起我们,对得起群名吗?
耗子:快说话!要不然把你踢了[微笑][玫瑰]
宋昱自从出国后很少在群里发言,也发了个大大的问号,郑浩然一溜儿下来讨论的都是老盛的对象是沈承序,同时震惊和谴责。
耗子:你忘了我们共同的公敌是沈狗贼了吗!重色轻友!
盛玄栖两眼一黑,肯定是嘴漏风的许嘉南偷偷说出去的,他都能想象他脖子一缩,贼眉鼠眼,左顾右盼:“我和你说个秘密,只有我们知道,不许告诉别人。”结果就是全都知道了。他一串消息轰炸许嘉南,往常都是秒回,过两分钟正在输入中。
许:盛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前天晚上我们喝酒,耗子非要问你最近怎么不来,我喝多了就……
许:我错了!放过我吧!
盛玄栖本来打算下周六婚礼再通知他们,他想到了“予”,当即飞快打字。
盛:对,明天领证
又是一串耗子的消息轰炸,刚发出去宋昱就发来消息,他们上一次聊天还是他问盛玄栖打算报哪个学校和专业。
昱:你真的决定了吗?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盛玄栖看到也笑了一下 ,搁两个月前他也不相信他会和沈承序在一起。昨晚两人旧事重提,沈承序翻身靠进他怀里,很诚恳地解释了领奖的时候他看他不是瞧不起的意思,是因为盛玄栖的注意只会放在能力比他强的人身上,所以他才会那么努力地学习,而且还偷偷在他桌子里放情书,没想到盛玄栖非但一次也没回应他,还对他有敌意。盛玄栖也很冤枉,送他情书的人太多了还经常丢失。听完后沈承序幽怨地叫了一声“老公”,醋意大发。想到这儿,盛玄栖笑意更深。
盛:决定了
他现在需要新的感情缓解对予的执着。
昱:沈承序,你确定?
昱: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昱:你也很单纯
昱:反正你不要被表面迷惑
盛玄栖仔细想了想,之前他的敌意持续这么久,也有发小的原因。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沈承序也不像他们所说的沉默寡言,性格古怪,恰恰相反,不是挺可爱的吗?没接触就对一个人下定义太武断了。不知怎的,产生了一种偏见的惭愧。
盛:我已经决定了
和盛玄栖熟的人都知道他一旦决定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宋昱没再发消息。
第十一章 结婚
“老公,”两人并肩走向民政局,沈承序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你还要问几次?”盛玄栖熟练地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枚吻看着他说,“无论问多少遍都是这个答案。”
“19岁?!”拿出身份证时,工作人员惊讶道,“你们是近两年来最年轻的一对。”
“都是Alpha?”她的同事也惊讶,“两位感情一定很好吧。”
两人都侧头对视笑了笑。
红色封面在阳光下发着光,沈承序又摸了摸,他就这么实现了十三年的妄想?
“你都看多少回了,它比我好看吗?”盛玄栖转身冲落后的人说,“爸妈还等着我们呢。”
“好。”沈承序意味深长地看向盛玄栖,然后跟上抱住他的手臂。
两人到包厢时双方父母已在场,饭菜基本上好了。
沈怿正和盛晔谈笑风生,注意到两人��了一声:“这不就来了吗?”他招了招手,“小盛,快来伯父身边坐。”
盛玄栖不好拒绝,拐了个弯,沈承序冷着脸一起,但沈怿好像不明白这敌意的视线,亲切地叫“小序”。
“办得还顺利吗?”沈怿关切地问。
沈承序不想回答,这顿饭只是走个形式而已,他厌恶这张在家冷漠阴沉在外如沐春风的脸,但还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沈怿有点尴尬,蒋惠若旋即笑道:“本来让他们处成兄弟,没想到亲上加亲,亲家母你愿不愿意让小盛到我们家来做儿媳?”
一句既出就熟络起来,白春轻也笑:“那自然是愿意的。”
“我嫁吧。”沈承序抢先一步说,他不想盛玄栖回那个家,四下都笑出了声,沈怿打圆场道:“子承父业,看来小序以后和我一样是妻管严。”
蒋惠若骂了他一句,拿起酒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嫁谁都一样。”
酒杯的碰撞停顿,沈承序突然起身跑向厕所干呕。两人伪装的模样让他感到恶心。
“是不是又孕吐了?”一只手搭上自己的背,盛玄栖问。他打算结婚后再和父母实话实说,要不然夫妻俩肯定搬出如何做好丈夫的理论教育至少三天。
沈承序才想说没事,结果把早餐全吐了出来,聚餐只得中断。
“小序,去医院吧?”白春轻弯腰 问,盛晔递来一瓶热水,“刚向服务员要的。”
“谢谢亲家了,”蒋惠若替他接过,“我们会带他去的。”
沈怿再次道别,关上窗后车内一片死寂,行驶了一段后,他开口:“老张,回家。”
“可是少爷……”
“回家!你听不懂吗!”沈怿命令道,手上青筋暴起,冲儿子说,“你知道因为你毁了我的两个项目吗?!”
蒋惠若对如此病弱的儿子也很无奈:“小序,你什么时候病不好?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宝贵的。”
沈承序捂着胃,嗤笑道:“才两分钟就装不下去了?”
两人没再说话,他要求下车,回家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情绪无处发泄,沈怿揉了揉眉心,把一个手机扔到妻子的怀里。
蒋惠若一看到照片身体就细微地颤抖,她明明把所有监控都关了的!她立即跪在沈面前辩解:“林铭只是来借钱,我们……”
沈怿一巴掌甩在妻子的脸上,掌印鲜红清晰,一手钳住她的下巴放大照片,咬牙切齿:“睁大眼睛看看!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你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你要把他怎么样?”蒋惠若连连摇头,“我错了,不关他的事……”
沈不答反说:“老张,让他下车。”
仅仅吃一顿饭就耗尽了沈承序所有的精力,他也不想掺和,迈腿一疼,传来凄厉的哭声:“别走!别走!……”
沈承序没有回头,挣脱小腿的束缚,尖叫伴随着车门消失。他不是没帮过蒋惠若,结果呢?还是暴力和嘲讽。想到这儿,他自嘲地笑了笑。
沈家和盛家在A市是名门望族,双方儿子喜结连理当然算个新闻,地点在盛家后花园,大多家族都参加了,觥筹交错,婚礼现场变成谈生意的酒会。
“盛哥牛逼啊,”许嘉南搭上盛玄栖的肩膀,“闷声干大事!没想到你第一个摆脱单身……”旁边的沈承序一记眼神射过来,他立刻放手。
造型师正在做发型,盛玄栖没搭理他。沈承序看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向隔壁化妆间。与此同时,姗姗来迟的郑浩然被许嘉南一顿痛扁。
“起晚了不行吗?”郑浩然大叫着冲向盛玄栖,“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我还来不及好好……”
盛玄栖抬起腿:“你最好不要亲我!”郑浩然切换自如,仪态端庄如翩翩公子般跪地伸手,满含深情,"我的妻,你不要离我而去!”
此刻盛玄栖后悔��他们发请柬了。
“不过我说真的,”坐在椅子上的郑浩然翘着二郎腿严肃道,“你是被绑架结婚的就眨眨眼。”
盛玄栖很无奈。
“你们还记得三年级我提到过的吗?”等造型师走后,郑浩然陷入回忆,“那天下午课间我上厕所,路过草坪,沈承序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我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突然回头,眼神特别害怕!我被吓死了!”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
“一个眼神能有什么,”盛玄栖说,“难道会吃人?”
“你还真说对了!”郑浩然煞有介事地指了指他,“我就觉得他下一秒会打我,反正不怀好意。”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他脚下还有一只死掉的青蛙!”
“应该是被谁不小心踩到?”许嘉南嗑着瓜子说,“旁边就是停车场,被车碾?”
“这不是最主要的,你们想想,谁会专门去看动物的尸体?还是几岁的孩子,”郑浩然单手托下巴模仿柯南分析,“再加上他平时不和任何人说话,到高中毕业都是一个人,心理……”
“别太过分了啊。”青蛙?盛玄栖迟疑一瞬又打断,沈承序根本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
“我们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也挺那啥的,”许嘉南顿了顿说,“耗子聊点别的吧。”
“行,”郑浩然摊手,“我道歉。”
三人聊得热火朝天,隔壁门缝里的一只眼睛默不作声地旁观全程。
阳光明媚,花瓣飘零,彩带纷纷扬扬落在沈承序和蒋惠若的头发上。承受着祝福的目光,他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又谨慎,两人隔着红毯而望。 沈承序还记得幼小的他意识到喜欢盛玄栖,也是这样的好天气。他脚步虚浮,恍若做梦,沈承序用十三年搭上盛玄栖梦寐以求的指尖,无论如何,他永远不会放开这只手。
“盛玄栖先生,沈承序先生,你们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配偶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有你都愿意爱他,保护他,直至死亡都不能分开。”主持人手持卡片问道。
“我愿意。”异口同声。
“七七,小序,祝你们幸福。”白春轻夫妻两人热泪盈眶,蒋惠若见状也跟着流泪。
接着在欢呼和口哨声中,交换戒指后,两人的脸慢慢靠近,接了个绵长又激烈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