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seven7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所以,之前面对郝宵时莫名产生的那些复杂的、怪异的、难以解释的感受,或许都是因为他喜欢郝宵吗?
喜欢
真的是喜欢吗?
好笑快过来给大哥磕一个吧з
祝大家4月顺利快乐!
第41章 是
直到被陆时季载回家里,陆时宜仍然没有思考出问题的答案,哪怕已经那么明显。
对于现阶段的陆时宜来说,人生不过也才短短24年。喜欢一个曾经最为讨厌的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暂且把这件事情抛在一边,极力警告自己,不要再思索下去,也不要再想郝宵。
浴缸放满了热水,热气不断往外散发,直到弥漫整个浴室。
陆时宜把自己泡在水里,浑身脱力一般,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开始不受控地往下滑,整个人也全部浸入水中。
好像只有在隔绝外界的一切时,他才能够真正忘却所有的烦恼和迷茫。
可偏偏事与愿违,洗完澡出来后,刚在床上躺下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庄小北的微信。
一路向北:【忙死我了忙死我了,终于闲下来了】
一路向北:【不是?你俩到底怎么了啊,昨晚没发生什么吧?郝宵tmd跟个神经病似的,一直嘟囔着找你,我真的服了】
面对这段询问,陆时宜侥幸地意识到,庄小北似乎并不知道郝宵昨晚喝酒的真实缘由。他没忍住叹了口气,在键盘上打字。
六一一:【没发生什么,他一沾床就睡了,我今天回家了,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
片刻后,庄小北发了条语音消息:【时宜啊,我今天又想了想,真觉得郝宵昨晚那状态不太对劲,咱俩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是吧,有些事情啊,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再不说真的要憋死我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番话,陆时宜顿时心里一紧,喉咙无意识滚了几下。
饶是再迟钝,这下他也意识到,庄小北似乎瞒了他很多事情,并且都与郝宵沾点关系。
六一一:【好,你说吧,我在听】
发完后,他把手机盖在胸口,故意等了几分钟才重新打开。
庄小北一连发了好几条语音,陆时宜深吸一口气,即将接受审判一般,逐条点开播放。
【你记不记得每年我都会送你两份礼物,今年却只送了一份,其实吧,蜡笔小新那份是郝宵托我送给你的,今年你俩住一起了,所以他也就没再使唤我】
【你的毕业典礼不止我去了,当时我说刚好和同事一起出差,郝宵就是那个不存在的同事,我俩一起过去的,但害怕你一见他就生气,所以看了一眼就走了,在你们学校外面那家咖啡厅坐了一下午】
【而且他也经常跟我打听你,我看他不像是装的,应该是真的想跟你搞好关系,没什么坏心眼,说句不好听的,这人高三那会儿就是纯贱,天天逮着你折腾,脑子被驴踢了似的】
【累死我了,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也是瞒了你最久的,就是吧,呃,其实你那个行李箱不是我送的,是郝宵特意跑到主题店买的,他给了我两百,让我转交给你,还警告我不许露馅,哈哈,挺不好意思的哈,这事儿你得原谅我】
【比较重要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其他的改天我当面跟你细说,你可千万别揍我啊,要是揍了,也尽量轻点儿啊】
陆时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这些话的,悬在屏幕上方的大拇指抖得不成样子,眼睛也变得很酸很疼,突然好想流眼泪。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留一丝缝隙,后知后觉到,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明明喝醉了,却一直喊自己的名字,还说什么讨厌陈楚雁,讨厌他把自己抢走,原来是在因为这个和自己闹不愉快。
总是以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询问自己有没有喜欢他一点,其实都是在暗戳戳地试探。
给出的所有冷脸都被热情地对待,也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任性和无理取闹感到生气。
想到这里,陆时宜又猛然回忆起来,很久之前倩姐来家里送文件,当时郝宵说了句“我有喜欢的人了”,现在回头看,或许也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所有的事实都指向同一种可能性,郝宵醉酒后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发自内心。
郝宵喜欢他,并且时间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可能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今夜再度失眠。
一觉睡到大中午,昨晚想了太多东西,陆时宜脑仁疼到无法忍受,缓了很久,才感觉好受一点。
因为是在家里,所有没有人会责怪他赖床。一家四口吃过午饭,陆国栋和季淑敏夫妻二人便出门钓鱼,陆时季也和朋友有约,所以家里又只剩下陆时宜一人。
他重新上楼回到房间,把那五份属于郝宵的礼物从橱柜里拿了出来,细致地翻看着,像从未见过一样,珍重万分。
不知为何,越看越觉得心里难过,像被针扎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索性又全部收了起来。
其实过了整整一晚,陆时宜已经接受了摆在面前的事实,坦白来说,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现实的人,可这种事情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突然就变成了一只缩在壳子里的乌龟。
郝宵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晚上到家之后,陆时季并没有再提到这件事,但在临睡前,他突然来到陆时宜的房间,轻抚他紧皱的眉头,说不需要逞强,有什么问题随时找大哥。
陆时宜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本想一直赖在家里,做一个怯懦的逃兵,可这势必会让爸妈起疑,而且他还要继续更新小说,所以不得不在周一重返青安苑。
电梯上行的过程中,陆时宜没来由地涌起紧张、忐忑。虽然知道郝宵今天上班去了,但心里还是害怕开门后突然见到他。
还好,家里面空荡荡的,空气中只有一丝淡淡的花香。
陆时宜强迫自己整理好心情,把手机开成免打扰模式,之后便打开音响,播放能让人静下心来的歌单,开始对着文档奋力敲击键盘。
一码归一码,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要对读者负责,小说内容不能因为个人情绪的变化而受到影响。
等在文档末尾敲下句号,陆时宜才从紧绷的状态中脱离,往屏幕右下角一撇,发现已经下午六点。
郝宵应该快要回来了。
想到这里,陆时宜便控制不住地紧张,他重新打开手机,好巧不巧,入目便是郝宵的微信消息。
烦人精:【陆小少爷今晚不用做饭了,我打包了几道公司附近的粤菜,马上就回去】
心一下子沉到海底,陆时宜又开始慌乱起来,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半晌,最后只是回了个干巴巴的“好”字。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门口便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陆时宜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愣怔地站在原地,目视郝宵一步步向客厅走来。
“你周六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回家了?”郝宵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像个没事人似的,边脱西装外套边问。
陆时宜的语气并不友善,甚至带着些刺,回答道:“有什么好说的。”
“那不说了,”郝宵笑着哄道,去厨房取了两套餐具,“先过来洗洗手吃饭吧,这家饭店味道超好的。”
陆时宜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脚朝他走去。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两个人心里都装着事,没有像往常一样边吃边聊,氛围显得异常尴尬。
“你自己收拾吧,我还有段剧情没写完。”陆时宜随便编了个理由,不等郝宵回答,便快步回到了房间。
这种心照不宣的沉寂,对他来说,简直是种巨大的精神折磨。
看来真的被吓到了,郝宵对着紧闭的房门心想,整整三天没有联系,可陆时宜好像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有些忍耐不下去了,说实话,这种明明身体离得很近,但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却远隔万里的状态让他感到非常难受。
倒不如一了百了,直接来个痛快。
陆时宜过了很久才从房间里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阳台,拿好睡衣便去到卫生间洗澡。
郝宵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忍受着陆时宜的有意忽视,从回家到现在,他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两粒,袖口松松地挽在小臂上。
浴室逐渐传来水流的声音,郝宵煎熬得想要发疯,想直接拦住陆时宜,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再把心里的话对他重新说一遍。
或许上天冥冥之中在帮助他,很快,卫生间里传来吹风机的声响,但突然间停掉,继而被陆时宜的尖叫声替代。
郝宵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大跨步走了过去,莽撞地打开了没有反锁的门。
“怎么了?”他朝浑身裹满水汽的陆时宜问道。
“吹风机好像坏了,”陆时宜的语气有点委屈,表情也很沮丧,“刚刚不小心被电了一下。”
郝宵立马拉起陆时宜的双手,把他挤在洗手台角落,边检查边问:“哪只?”
“算了没事,我不吹了。”陆时宜试图抽出自己被攥着的手。
谁料郝宵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强硬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像是在发泄一样,用了十成的力气。
角落的空间本就拥挤,两人面对面站着,陆时宜努力挣脱,却被郝宵步步紧逼,一步也动弹不得。
郝宵重重呼了口气,再也忍不下去,语气异常冷静,问道:“陆时宜,你躲什么?”
“谁躲你了!”陆时宜立刻为自己辩解,“明明是你卡着不让我动啊。”
说完后,他又开始使劲甩手,可怎么也甩不动,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嗯?”郝宵凑近了些,原本垂在身侧的另只手突然撑在洗手台边沿,把陆时宜完全圈在怀里这片狭窄的空间,冷冷开口,“已经躲了我整整三天,还准备躲多久?”
陆时宜还在挣扎,抬头怒视郝宵,气恼地说:“说了没躲,没躲!你听不懂人话吗?”
“陆时宜,”郝宵突然放轻声音喊了他一声,“那晚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不要说,不要再说下去,陆时宜在心里祈求。
“我说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郝宵的声音清晰地击打着他的心。
陆时宜认命地低下头,索性放弃挣扎。其实原本他想的是,谁都不要再提起那晚的事,千万不要提起,就让它慢慢过去。
反正时间会冲淡一切,说不定过段时间,他和郝宵都会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然后恢复到以往的平和状态,愉快地度过最后的同居时光。
可郝宵偏要提起,还要强迫他面对,他便再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听到了吗?”郝宵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陆时宜死死抿着嘴巴,焦虑地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
等不到回答,郝宵慢慢欺身压近,声音再度在他的耳畔响起:“要是没有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郝宵一字一顿,“很喜欢很喜欢。”
陆时宜又忘记了呼吸,脑袋开始发晕,被握着的手腕像被灼烧一样,又热又痛。
郝宵靠得好近,克制却又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他想要抬手阻挡,身体却被死死钳制住。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此时此刻,错乱的心跳声告诉他
他喜欢郝宵。
终于写到这里了,真是辛苦老母亲我了!(先擦汗)(再擦眼泪)(然后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