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夜眠晚
“你会不会觉得恶心啊?”许契恩担心地问。
赵柯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我?我又不是清朝遗老,你想喜欢男的就喜欢呗,又不是啥超超超超稀有的事儿。”
“哦,那你真是超超超超善解人意呢。”
赵柯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个夸奖,又好奇地问:“你相好的醋了是不是?刚还瞪我呢,那眼神,感觉要把我吃了!”
“没有吧。”许契恩默认了赵柯这个叫法,“他很温柔,人也好,无缘无故凶你干嘛?”
“真瞪了,我不骗你。”
“绝对不可能!你看错了!池隽竹人真的可好了!”
赵柯默了足足一分钟,眼神逐渐变得耐人寻味。
什么锅配什么盖。
呆瓜迟早得被吃的死死的。
“那他咋走了?陷入怪谈了,三人不能共处一屋?”
“不喜欢你呗,这话问的。”许契恩嘀嘀咕咕,“我也没否认他醋了。”
“……呵。”
许契恩无意再和赵柯争论,内心微微暗爽,为了撇清自己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他赶紧去开电视转移话题。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个蛋糕,顶上有个奶油企鹅,还摆了两瓣水果柿子。
怎么看怎么用心,许契恩脑子挺好使,还记得高考的时候池隽竹祝他“柿柿顺利”,昨天刚填完志愿,他今天就卡着点来给自己送蛋糕。
许契恩心里难受,就发消息问:到家了吗?
池隽竹半小时后回:到了。
神游般和赵柯看完电影,把他送走,许契恩就自己缩在沙发角落愧疚。
一点也没情商。不就是问了一句么,至于给人家心里扎根刺儿。但是我明明没想换人,那就是我朋友,干啥这么说。但是池隽竹应该也只是误会了才生气的,可能他的确有点喜欢我,而且我背地里还说他坏话来着。但是我就开玩笑而已,本来他也很狗。但是……但是。
许契恩但是不出来了,好吧,都有责任,池隽竹占百分之五十一,他占百分之四十九。
明明自己最开始认识池隽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许契恩觉得自己变矫情了,特别特别矫情。
他生无可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百万好奇,就在许契恩旁边打转,企图跳上沙发去舔他主人,让他心情能变得愉快。
“还是我儿子最好。”许契恩像块沾了水的滑溜溜的肥皂,就那么出溜下去,抱紧边牧蹭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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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不许你说我老公坏话。
第23章 兄弟抱抱我
“我的好弟弟一脸菜色的,是最近没钱吃饭了还是恋爱被甩了?”池隽文手里抓着个话梅抛给池隽竹。
池隽竹对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姐没话说,很无奈地接住精准抛过来的话梅。
在出租屋写了几天几夜的代码,结果爸妈两个电话打过来,他不得不打起精神,体面地结束自己的颓唐状态。
结果回来一开门兜头就被嘲笑一通。
“你生怕妈不知道。”
池隽文:“别污蔑我啊。”
“姐,今天怎么一个人回来的?”池隽竹问她。
池隽文瞅了瞅在厨房忙活的老妈老爸:“看见姓陶的那俩货老娘心烦,回来躲个清净。”
“行。”
池隽竹说完就回了房间。
“小池,我进来了?”
池隽竹瞄了池隽文一眼,点点头。
“真被甩啦?看不出来呢,我们小恩这么刚正不阿不被美色诱惑。”
池隽文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没有担忧,也没有怜爱,只有看好戏,凑热闹。
净说些让人去死的话。
池隽竹宛如被两刀扎在心窝子,噗呲噗呲开始冒血:“有事儿吗?没事儿找妈去。”
“没事,我就找你。我弟顺风顺水二十三年,从来只有不给别人好脸儿的份,这是头一次,我得纪念纪念。”
说着话,池隽竹打开手机相机自拍模式,来了张合照。
她,喜气洋洋,而他,苦大仇深。
池隽竹酸劲还没缓过来,发酵了几天以后成柠檬精了,说话夹枪带棒:“你弟蠢没救了。”
池隽文拍了他一巴掌:“别乱说,你是蠢货我成什么了。”
池隽竹:“……”
要说池隽竹也是个二十出头刚破处没多久甚至还没谈过恋爱的愣头青,哪怕面上再成熟,其实心里也没底,他不能精准地像发射导弹瞄准敌人似的去猜测心上人的全部心思。
但是比他多吃了八年饭的池隽文懂。
她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以前十六七岁就开始早恋,经验一箩筐,拿捏男人比对付胡搅蛮缠的甲方要简单得多的多。
小时候,老妈怕池隽文觉得孤单,又怕给她的父母的爱太少,所以总是多抽出时间陪她玩,学术研究也没她重要,池隽文一直很幸福,因而对妈肚中乍然到来的弟弟也期待。
眼见着池隽竹从高冷乖巧的小萝卜头长成现在这幅冷静沉着的样子,但池隽文却总能想起池隽竹在她背上趴着和她讲话的场景。
那是在很久之前了。
池隽文看着池隽竹透露出萎靡的头顶,一时间有些心软。
好像那个会因为考试考了99分,又或者没有得到全班最多的小红花,再或者姐姐难得接他回家却来迟了的二年级小学生又突然跨越时空出现在池隽竹身上了一样。
不同的是,池隽竹也会为了感情难过了。
“行啦,别缅怀你逝去的感情了。”
池隽竹觉得他姐这话很刺耳,抬头责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会说话回去找个网课听听。”
“兔崽子怎么跟你姐说话呢。”
“我意思是说,我找个时间喊契恩来我家玩,你也跟着一起来,到时候抓住机会哄哄人家。”池隽文停顿两秒,“我不是很想支持你,但是契恩确实适合你,所以如果爸妈发现了不同意,你别把我卖出去就行吧。”
“姐,你现在问吧。”
语气、眼神和动作,都非常诚恳。
池隽文看他这幅有了媳妇忘了娘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一抽。
池隽文:契恩,明天有空吗,笋笋说想你了。
许契恩:有呀[呲牙]
池隽文:那来我家玩?
许契恩:好!我也挺想笋笋的。
许契恩:池姐姐,池隽竹去不去啊[可怜]
池隽文手起又落:我没问。他最近突发恶疾,整天拉拉个脸不吭声。
许契恩:好的姐姐,那明天下午两点我过去。
许契恩到楼下的时候还在犹豫,手在裤兜攥了攥,结果因为太热闷了一手汗。
许契恩甩甩发麻的手,下定决心走进楼道。
十分钟后。
许契恩窝囊地坐在房门正对着的楼梯上,眉毛要耷拉到地上,一下一下抠掉他手上着急出门而没来得及洗干净的颜料。
“地上脏,来家里坐。”
声音忽然从底下台阶传上来,吓得出神的许契恩一激灵,猛地弹起来靠在墙壁上。
“啊!”许契恩心脏砰砰跳,“你……你猫么走路不出声的。”
池隽竹走近了,对着他笑,就那么一直笑,许契恩不好意思了,又不知道怎么再开口,索性扯住池隽竹的裤兜边。
察觉到许契恩的小动作,他心更软。
“是不是等了我好久,我出去买东西了。两个小时,大热天的你就一直干等,怎么不去楼下的奶茶店坐着。”池隽竹道。
“……”
“……”
面面相觑两秒,许契恩眼珠子骨碌一转:“啊对对对,我怕你回来我错过了等不到你。”
池隽竹很自然地牵起许契恩的手腕把他拉进家里。
后脑勺又不长眼睛,许契恩就在主人家背后窃喜,脸上全是顺势而为的暗爽。
十分钟变两小时还能换池隽竹递的台阶儿,不赔本还倒赚的买卖谁不愿意做。
“你来,是有话跟我说?”
池隽竹倒了冰果汁给许契恩,又抽出两张湿纸巾给许契恩擦手。
“嗯!是有话想说。其实我……我觉得我们应该为那天的事情互相道歉。我生气是因为你说话没谱,因为赵柯是我的朋友,而且是直男,我不喜欢那类型的。”
“但是我反思过了,我那天气头上的话对你来说,应该也没谱。然后是你先开口的,所以你先道歉,我再道歉,成不成?没问题吧?”
小嘴叭叭的,说完还立马喝了两口果汁。
池隽竹听得很开心,不假思索主动说:“是我的错,对不起,我那天不该这么无理。我觉得是因为我的,占有欲作祟,朋友也好,那个关系也罢,都是。只是我确实不能头脑发热就指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