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谁会喜欢喝那些苦东西？他自己都是高级打工人，每个月工资还要看绩效，都不知道能不能升总监，哪来那么多心思去演霸总？
程泽难得看到秦问淮露出被冒犯但又不真生气的表情，回想这几天，好像自从出差之后，秦问淮对他就多有纵容。借着这股劲，程泽总觉得不拿来做点什么，又太可惜。
所以他又打开冰箱，从底下抽出一瓶AD钙，对着秦问淮晃了晃：“那我可以拿一瓶吗？”
秦问淮果然由他去：“你拿去吧。”
程泽拿了吸管，把AD钙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说一声“谢谢Waity”，便迅速拉开办公室的门溜出去了。
回到工位，程泽环顾四周，没人注意自己，他就把AD钙摆到自己桌上，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秦问淮的私人号。
[程泽：（图片）]
[程泽：我喝完了还可以去找你拿吗？]
[秦问淮（可聊天版）：你从我这进货了？]
[程泽：可以吗Waity？（可怜）]
[秦问淮（可聊天版）：可以。]
[秦问淮（可聊天版）：别告诉其他人，被别人发现，你就自己上下班吧。]
[程泽：好的收到！（闭嘴）（敬礼）]
和领导又达成某种交易，得到了长期的AD钙票，程泽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虽然不知道秦问淮为什么会松口，也不知道秦问淮究竟怎么想的，但原来没有缝的鸡蛋现在给他开了一扇窗，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程泽把手机扣在桌上，假装开始处理工作，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觉得自己像个刚拿到crush联系方式的高中生，拿到一瓶AD钙都能当成定情信物。
程泽把AD钙奶端端正正摆在显示器旁边，盯着绿白相间的瓶身看了好一会，才舍得把注意力挪回工作上。
1089项目不需要他在日夜盯着，变更程序已经走完，研发也确定了新仪器误差，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
程泽手底下项目不多，他目前挂在Tina名下，是Tina的助理，除了1089项目他作为APM去主持，其他项目他都是协理，负责回复甲方消息和与不同部门对接，更复杂的工作还是交给Tina。
上午十点多，董优优才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来上班。
这几个周，董优优都跟着陆佳忙集采的事情，空闲时间都没多少，程泽见证了这位搭子从富有活力到死气沉沉的变化，便给她送上小零食，说：“来这么晚，昨天又加班了？”
董优优坐下，喝一口续命水，总算精神一些：“是啊，昨晚加班跑完了两个分析，他们下周一要给出初版了，不过后面就和我没关系了。”
程泽笑笑：“那挺好的，至少能喘口气了。”
董优优女士长舒一口气：“是啊，就怕后面有什么问题，还要找我改……”
说到这，董优优左看看右看看，大伙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她继续道：“你是不知道，Garte有多细节多恐怖。”
“Garte？”程泽第一反应浮现的是陆佳那张温柔的笑脸，“难不成比Waity还可怕？”
董优优摆摆手：“那不一样，Waity是板着脸问你能不能改，Garte是笑着直接问你，‘你觉得够完美了吗’。就是这种软软的压迫，哇，你不知道多可怕。还有，一张图表能让我改六版，从字体到配色到标注，一个标点符号错了都要重来。”
想到这些，董优优想起了被图表支配的恐惧，差点又窒息过去：“幸好……幸好我现在在一组，不是长期去三组。”
程泽宽慰她：“严师出高徒嘛，你在她手底下学到的肯定比我们多。”
“不一定，不一定，很多都是重复的活，没什么技术含量那种……”董优优趴在桌上，歪着头看程泽，“你呢，上次不是在忙1089项目吗？现在怎么样了？”
程泽说：“稳步推进，最近没什么事。”
董优优：“也是，我也想快点忙完，他们说十二月之后会很忙，因为很多项目都要进行总结，到时候估计要分一部分出来给我们……哦，还有年会。”
“年会？什么年会？”
“NSK有年会啊。”董优优行走在瓜田之中，手捏多种资讯，她压低声音道，“去年是每个部门出个节目，表演完就是聚餐，老总请客。哦对，你知道去年的节目是什么吗？”
程泽被掉起了胃口：“是什么？”
董优优憋笑：“项目部是抽签，去年抽到了Waity和Laurent，据说两位领导最后选的跳舞，Laurent很抗拒，但最后还是去跳了……具体的细节我也不知道，问不出来了。”
董优优又说：“我猜应该是两个领导堵嘴了，我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要不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啊？哈哈哈哈哈……”程泽笑出声来，赶紧三言两语和董优优结束八卦，拿出手机，悄摸摸给秦问淮发消息。
[程泽：Waity，据说去年年会，您和Laurent一起跳舞是吗？]
他以为工作时间，秦问淮会回的很慢，没想到秦问淮秒回。
[秦问淮（可聊天版）：？谁告诉你的？]
[程泽：我打听到的，他们说NSK有年会表演。]
[秦问淮（可聊天版）：我都让他们不要乱说了。]
程泽就笑，回他，所以是真的和Laurent跳舞了？
秦问淮：……
秦问淮：对，你想干嘛？
程泽：有视频嘛？我想看。
程泽：求求你了(可怜)
秦问淮：………………
秦问淮：可以。
程泽还没来得及在工位上笑出声，秦问淮又紧接着跟上一条。
[秦问淮（可聊天版）：今年年会表演，项目部有两个名额，其中一个内定是你，你准备吧。]
[程泽：！！！什么时候内定的？（哭）]
[秦问淮（可聊天版）：刚刚。]
作者有话说：
恢复每周二、四、六更新（明天有）
快了……快写到和审核搏斗的地方了……
第36章 没忍住
后面秦问淮还是没有把他和Laurent跳舞的视频发出去，只是让程泽来他办公室当场看，不允许录屏。
程泽看完，憋笑走出的小房间，后面连着好几天，在项目部办公区偶遇Laurent都忍不住笑，Laurent每次都一头雾水，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这几天1089项目进入研发核心期，程泽每天干的都是打杂的活，做做报表跟进进度，再无其他。
和平时不同的是，现在程泽每次把报表交给Tina，都会单独发一份给秦问淮，他怕抄送的图标被Tina看到，解释不清。
交了报表之后，工作清闲不少。董优优也是，集采的标书初版已提交，三组那边暂时不需要人了，便也跟着闲下来。二人总算能再凑一起吃吃瓜聊聊天。
就这样闲了一周，程泽一直盼着周六，盼着秦问淮带他定西装，可谁知那天秦问淮要加班，白天没空，只能等晚上。
程泽心里失落，但也没办法。
不过秦问淮很信守承诺，本来说晚上九点才能去的，但他紧赶慢赶，把该弄的都弄完，提前两小时下班，晚上七点吃完饭，准时带程泽去定西装。
那会程泽还很忐忑，定制西装通常昂贵，他以为秦问淮要带他去某个大商场，有很多柜员围着他们服务的那种，出发前程泽都还摸摸自己的钱包，确定自己带上了所有的储蓄卡。
结果秦问淮根本没往商圈驶，七拐八绕，随便把车停在某个停车场，带着程泽来到一处小巷，对着一家服装店说：“到了，就是这。”
程泽抬头，店面不大，小小一间，外头的橱窗就摆着一个模特，模特还没穿衣服。
二人进去，推开小门时，门后的风铃叮当作响。
柜台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正戴着老花镜看电视剧，她闻风铃声抬头，看到秦问淮就笑了：“稀客哟，多久不来。”
秦问淮走过去，自然地靠在柜台边：“陈姨，生意兴隆啊。”
陈姨放下瓜子，拍掉手上碎渣，目光越过秦问淮肩膀，落到他身后那个明显局促的年轻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语气拖得慢悠悠的：“哦����又带人来照顾我生意了？”
程泽捕捉到陈姨口中的那个“又”，下意识看向秦问淮。
秦问淮倒是深色如常：“是了，新来的小朋友，衣服都不妥当，您帮他量一下吧。”
陈姨推了推老花镜，朝程泽招招手：“来，走近点。”
程泽依言走到柜台前，有些拘谨地转了一圈。
“肩宽了点，腰是细的。”陈姨上下扫一眼，走到程泽身后，伸手在他后背比了比，“哟，小孩子驼背干什么了？背挺直，你腰背没力气，穿什么都撑不起来的了。”
“哦哦哦。”程泽没有驼背的习惯，只是在陌生的场合，他会不自觉想溜走，看起来就显得很局促。
陈姨在程泽身上比划两下，问：“你要什么场合穿？”
程泽一时间脑袋空白，赶紧看向秦问淮。
秦问淮替他回答：“日常通勤，偶尔见客户，不用太正式的。”
“晓得了。”陈姨大概明白，弯身去里屋，拿来一件藏青色半成品样衣，递给程泽，“先套上，我看看版型怎么改。”
程泽接过那件样衣，布料手感比想象中要厚实，他下意识看向秦问淮。
秦问淮见他久久不动，问：“你在等什么，这还要我批准？去换上看看啊。”
“哦哦，那我……去了。”程泽抱着样衣，去到试衣间。
接着这片刻功夫，陈姨就和秦问淮搭话：“你妈妈怎么样了？哎她上次说出国玩玩，回来和我挖挖野菜，都好久不见人了。”
秦问淮礼貌应道：“妈妈她很好，她要立春才回来，到时候都不用我提醒她，她会找你的。”
陈姨“喔哟”两声，她倚着柜台：“好久不见你来，你看你，一来就照顾我的生意，你让陈姨怎么好意思的了。”
秦问淮：“没事陈姨，这个不一样，你照常收费就行，我……”
他还没说完，程泽从试衣间走出。
秦问淮看着程泽，微微一愣。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就算是样衣，那也是照着正式西装的版型去裁剪的，程泽长相秀气，平时应该是注意身材管理的类型。
此刻他穿上藏青色西装，肩线刚好落在肩膀边缘，显得人端正亮眼，腰身那一块偏紧，勾勒出一个很夸张的弧度，如果是贴身布料，估计能直接显出腰窝。
很勾人的衣服，偏偏程泽一脸茫然，抬抬左手，晃晃胳膊，问：“怎么样？”
这样的茫然无措落在秦问淮眼里，显得别有风味。
程泽走到镜子前，端详片刻，穿收身的衣服有些累，看着看着，他就不自觉含着胸。
陈姨拿着一个小本走过来：“挺直！你腰背一塌，这衣服就毁了。”
程泽深吸一口气，把脊背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