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128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哥俩手拉手,廖文川听着这样平淡的旋律,稍微靠着点床边,最后撑着手肘睡了过去。

廖年年让他哥趴上来睡,廖文川说去洗把脸,不睡了。

廖年年不让,小嘴一嘟,“你别让我难受,好不?”

廖文川沉默着,随后还是听了他的话,坐在床边,像上课睡觉那样,躺在廖年年的病床旁睡了过去。

睡着前,他和廖年年牵着手,以防廖年年有事他会醒不过来。

廖年年乖乖的坐着,过了一会他将耳机摘下来,仔细倾听着男人重重的呼吸在一点点平缓,他的半张脸也埋在被子里。

病房内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马学谦他们好不容易看到廖文川休息,也不打扰,沉默的离开了。

廖年年用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廖文川的脸,触碰着。

他看不到男人的脸,不知道如今的他究竟有多憔悴,但廖文川的模样已经被双手记住。

男人的眼下有些肿,眼球似乎也因为好多日没有睡得安稳而有些鼓,此刻沉睡着,眼球藏在眼皮中不安的乱动,胡子刮过,就是怕廖年年发觉不对,可还是落下了些许,扎手。

夕阳散尽,温暖的光逐渐离开病房。

廖文川不知道睡了多久,护士进来拔针后又离开,关门的声音将他惊醒,整个人从梦中抽离一般的惊醒。

“小年...”下意识在病床上伸手。

但病床上没有人。

廖文川的脑袋瞬间清醒,并且‘嗡’的一声。

窗户因为好几日都锁着,病人现在醒来需要透气,在他睡觉时护士便将窗打开了,雪白的窗帘在夜色中飘荡,医院楼下的急救车响着令人心焦的声音....

廖文川起身时只觉得眼前有一片黑影,笼罩的他根本不敢向前走一步。

廖年年呢?

楼下的救护车在响什么...

心脏几乎要从胸腔中跳了出去,嗓子也难以咽下半分,他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朝窗外向下去看,楼下簇拥着一帮人抬着担架,上面的人血肉模糊同样穿着病服。

这扇窗户像是个深渊,廖文川甚至想从这里飞下去看看下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廖年年。

冷汗刷刷从身上的每一个毛孔流淌而出。

“哎?”护士又从外走了进来,“你醒了?”

配套的卫生间中传来冲厕所的声音,护士把手上拿来的盒饭放在一旁,“你弟弟说让我不要吵醒你,明早要复查一下,家属这边做个准备。”

护士本想去卫生间把人扶起来。

廖文川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扶。

“护士姐姐~”廖年年小声在厕所里面叫人。

他不大熟悉这个病房的格局,不敢自己随便乱走,但他哥好不容易睡个觉,又不想打扰他。

廖年年坐在医用马桶上,干巴巴的眨眼,自己把裤子已经提到大腿根,因为有点没力气站起来,所以只能尴尬的坐在这,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儿红红的。

听见有人走近,他小声说,“麻烦啦!”

廖文川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像骤然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给廖年年扶起来,帮他提好裤子,混沌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嗓音哑的不行,刚才被吓的要几乎说不出话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廖年年:“你肯定好不容易睡一觉,我就是憋的难受,上完厕所就回来啦。”

廖文川把人抱回到床上,动了动喉结,起身把窗户关死。

廖年年听见他哥重新坐在身边,两人握住双手时,男人的手心凉凉的,好像在发抖似的。

“哥,你怎么啦?”廖年年微微蹙起眉头,不解的问他。

手伸过来,廖年年的手被他哥攥了起来,完完整整的包裹进去。

他刚拔过针的手轻轻覆盖上去。

廖文川低头亲着他的手背,动作很轻很轻。

“哥做了个梦...”他的声音顿了顿,“噩梦。”

廖年年问:“梦见什么啦?”

“摸摸毛,吓不着~”他笑着道。

廖问川沉默了一会,声音轻轻的说,“梦见我睡醒,你不在。”

廖年年也茫然的顿住,随后继续摸着他哥的短发,“我在呀,我在的。”

廖文川似是松了一口气,嘴唇嗫喏着发不出声响,半晌才回答,“嗯。”

听出了男人语气中的怅然,廖年年说,“我很乖的,不会乱走,不会不在的,哥。”

“可是你刚才就不在。”

廖文川也知道这样问实在太莫名其妙。

“你刚做完手术,我却没看到你下床,要是你摔了,碰到哪里怎么办?小年....”

廖文川在矿场中、社会里打拼这么久还从未害怕过什么。

但睡醒身边没有廖年年,他的心脏真的要停止跳动了,太可怕了。

这种不安、愤怒在他的胸口中疯狂叫嚣着。

他恨不得掐住廖年年的脖子问他为什么要乱走,为什么要偷偷离开自己身边那么远,远到睁眼都无法看到的地步。

但面对着小年很茫然苍白的脸蛋,他的心又无比的痛,发狠的软,怪起自己怎么能睡得那么沉,连廖年年的手从自己的掌心中溜走都没有发现.....

焦虑和烦乱的思绪就在安静的病房中,疯狂在他的脑海中折磨着。

明明世界安静,但廖文川还未从世界虚假的坍塌中缓过神来。

“年儿,以后...”他沉着嗓音,好声好气的同男孩商量,“叫醒我。”

“嗯呐。”廖年年眯着眼笑起来,“我感觉你肯定因为担心我,已经好多天都没睡了,以后叫醒你,你可别觉得我吵然后打我屁股!”

廖文川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不会。”

他吻了吻廖年年的手背:“哥肯定不会。”

俩人勾着小拇指,他哥陪着说了会话,吃了饭就要换药。

医生表明他术后可能会出现比较严重的嗜睡情况,但这些都属于正常现象,让家属不用太紧张,等半月后就能拆线复查,如果没有问题就能直接回家静养了。

其实恢复状态很好。

因为医疗介入非常及时,他还年轻身体机能也在成长期,将来稳定复查就没有问题了。

但廖文川瞧着还是很吓人。

弯刀一条似的刀口就在脑袋头顶,黑色线钉缝,再加上一直输液补充基础营养,脑袋肿胀淤青都是好大一片,瞧着就是让人揍开瓢了似的可怜,尤其是刀口附近,换了好几日的药,反而青紫的更吓人。

郑医生面对着这样一颗小脑袋笑着说恢复得真好时,廖文川甚至以为他在说反话。

没想到人家说的竟是真话,廖文川陪着廖年年在走廊散步时也看到了隔壁开颅手术的病人了。

廖年年这颗脑袋确实还算里面比较看得过去的。

两个人在医院里慢慢恢复着,港口和矿场有事,李开就把文件拿过来。

在医院里廖文川不给廖年年读小说,直接给他现戳现看,让他多动脑子防止变傻。

李开过了小半个月再来,廖年年正好在复查照ct片子。

照完后护士给他今天的消炎针,廖年年身边有人,廖文川就和李开站在门外攀谈一会。

说的也是矿场事,王步青那边发来消息,鸡西光是漏税的老板已经给逮进去了一大批,只是都要缓判,目前还没什么太多的消息。

甚至他手里兑出去的几个矿场老板也被抓了。

王步青说这些矿场老板被抓,地皮产权还在他们手里,来问廖文川是他们留着自己开采还是二次出兑。

廖文川说现在二次出兑未必能兑出去,他们自己留着开采的话,算上税,人工以及运输成本,那就真成了薄利了,不怎么挣钱。

虽然他们手里现在大头是港口,但鸡西好歹也是生意,在本地也不算小。

廖文川说先自己开采,账面不能有猫腻,短期之内赔一些也没关系,矿场老板抓进去一大批,估计很快就会有相应的政策出台。

否则谁当矿场老板谁进去,鸡西是靠矿吃矿的城,把所有人都吓到不敢开采,城市经济都没有办法运转,短期之内应该会得到解决。

李开问:“没问问小年这个眼睛的事?复查的挺好的吧?”

廖文川的心是在今日才稍微定下来的:“挺好。”

“但他这眼睛....”

李开看他摇摇头,心里头就有数了。

他们现在手里头不差钱,廖年年的眼睛但凡能治,廖文川即便是拆房子卖地都得给孩子换眼睛。

但他的问题是出现在神经上,肿瘤压迫导致坏死,和更换视网膜的情况完全两回事,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没机会了。

“人没事比什么都强。”廖文川说这种客气的话也像是安慰着自己。

“那确实。”李开接过文件,好奇的往病房里头张罗,“他干什么呢?”

现在已经不需要打吊瓶了,伸胳膊扎针很快就结束。

扎完针,廖年年也没躺下,反而捧着他哥给他戳的小说‘看’

一张纸反复的摸了好几遍,就连李开这个不懂盲文的人也注意到了。

盲文纸看得很快,但廖年年在他们说话这么久的时间里一直没翻页。

廖文川也盯过去,嘴角勾了勾,“看小说呢,头回看,新奇呗。”

李开不懂他的意思。

但这对于廖年年来说确实很新奇。

他哥重新给了几页盲文小说,告诉他这些是前段时间戳盲文太着急给落下了。

删减版让廖文川补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