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绒确
廖文川捧着他的脸,命令道,“再张大点儿。”
“很大啦...”廖年年努力‘啊’着嘴巴。
“咬出血了都。”廖文川伸手进去捏了下他的舌尖,“对自己下嘴挺狠,是个狠人。”
廖年年一听便乐呵起来,咯咯笑着,“咋办呀?嘴疼。”
“什么意思?”廖文川使劲弹了下他的脸蛋儿,“这点伤还带你去做个手术缝两针?”
“倒也不用那么正式...”廖年年嘟囔,“好歹来点止疼片吧?我还想吃饺子呢。”
“你看我像不像饺子?我看你就配吃粥!”廖文川冷哼一声,“吃东西知道轻点咬,傻啊。”
廖年年被骂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乐呵呵的往哥哥怀中靠,“你给我剥,哥,我想吃馅~要大虾!”
“你瞅我像不像大虾?”廖文川嗤笑一声,夹着小饺子往碗中放,给他把虾仁弄出来喂。
廖年年特自然的回:“我瞅不见呀。”
他现在卖惨特熟练。
廖文川捏住他的嘴不许他再讲这种话:“给你剥呢,祖宗。”
“廖文川,你吃皮儿~”
“废话。”廖文川给他把虾仁弄出来。
廖年年像偷油的小老鼠,嘴里的没吃完就张嘴再要,廖文川只能耐心又反复的提醒他认真咀嚼,先把嘴里的咽下去。
剩下的饺子皮自然是廖文川自己吃。
哥俩这样的相处方式,几个兄弟早就习惯了。
三人在桌上吃了半天大饺子,半天一个硬币没有,肚子都要撑破了。
大饺子是廖文川给自己包的,压根一个都没放。
小饺子里头一戳一个准儿。
就这明晃晃的偏心眼,他们几个真没招!
廖文川平时多冷漠一人,但面对小年,即便这是个看不见的小瞎子,照样眼睛眯眯笑,看久他板着脸的模样,再瞧他这种表情,当真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廖年年倒觉得自己特别幸运,戳一个饺子就有个硬币。
他拿着硬币许愿:“我哥发财,廖文川发财,廖老板发财,廖矿长发财~”
终于嘟囔半天,还剩下好几个硬币没许愿,这才说,“步青哥发财,学谦哥发财,开哥也发财~”
王步青哈哈笑着:“哎呦还有我们的事儿呢?”
马学谦:“我合计你不得说,明年的川哥发财,后年的也发财?”
小年一拍脑门:“呀,还能这么说?我忘啦!”
李开踹了一脚他的大腿:“好不容易想到咱们了,你倒好,还给人家提供新思路!现在好了,以后再也轮不到咱们发财了!”
桌上的人放声大笑,电视机中播放着一首‘难忘今宵’
廖年年左右晃动着肩膀,廖文川故意跟他晃反方向,这样两人会一起朝着中间撞到。
廖年年平时被惯得特别玩不起,撞着撞着就急眼,开始使劲儿。
他哥稍微用点力,整个人就像被拍扁的面饼,直接趴在了炕上。
于是他又贯彻着自己一向的理念,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一会并且噘嘴生气。
“给人惹生气了吧?”王步青赶紧下炕,张罗着人把吃完的桌子抬下去,放在厨房让廖文川自己收拾。
挺晚了,这个点廖年年犯困,被撞一下心里头不舒坦,直挺挺的躺在炕上,抱着自己的膀子,满脸玩不起的小样儿。
把廖文川逗坏了。
但他没搭理,上厨房给弄了一盆水,放在炕边就叫他来洗脸刷牙。
廖年年秉持着生气也要爱卫生的理念,又赶紧爬起来刷牙。
满嘴泡泡时,他哥亲了一口,自然而然的噘着嘴迎了下。
“瞅瞅你玩不起的样儿,大小伙子丢不丢人?”
廖年年说:“我压根没用那么大的力气撞你!”
“你就差助跑了,还没使劲儿呢?”
“那你也没倒啊,反而你稍微一推我,我就倒了...”
“你应该得亏我是接着你,迎着你,不然我一侧身,直接一个大马趴摔炕上,我看你还有劲儿生气没?”
他哥是为了防止自己摔才故意迎的。
廖年年:“哦哦。”
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个道理。
但凡他使劲儿往左边撞的时候廖文川躲开,他就得整个人侧在炕头大马趴,于是又觉得他哥老好了,仰头一笑,满是牙膏泡沫的嘴巴用力亲了一下廖文川的嘴。
“傻样儿。”廖文川捏着他的脸蛋左右拉扯,“说什么都信,怪不得人贩子一抱就跑了。”
廖年年哼哼,洗漱完直接往被窝里一钻,拍着身边的位置催,“哥,你快上来抱我呀,快点快点。”
廖文川把洗脸倒了自己也得刷牙,站在门框边看他。
小年儿以为他哥在厨房呢,自己摸索着炕角,伸手在他们带回来随身的小包里头掏着,拿出了他的小钱包放在枕头下。
随后喊着:“哥����”
廖文川假装没瞅见,轻手轻脚的走回厨房,“干什么。”
“你好了没呀?赶紧回来呀,春晚要重播了,我困啦!”
廖文川漱口,笑着道,“来了。”
炕头热热乎乎,比电热毯要舒服很多,而且这样的炕头对腰比较好,平躺着不咯人,廖年年每次侧躺就往他哥身上钻,这样胯骨就不会被硬炕咯得青一块紫一块了。
特别会享受的小孩,靠着他哥的胸肌可软了。
他现在瘦了,下巴也有点尖尖的,直接抵在他哥的胸膛上来回蹭。
电视的声音开小一点,廖年年便有些昏昏欲睡。
好几次都在想睡着时,脸一歪便倒在他哥的胸肌上,然后再迷迷糊糊醒过来,“哥...你困不?”
“怎么了?”廖文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这么一拍,小年更困。
养成到点就睡觉的习惯,骤然要他强撑着眼皮,还有点难受呢。
廖文川能感觉到他有事要做,但假装不知道,等下次他再叫‘哥’时,便不回应了。
廖年年松了一口气,从枕头下掏出自己的小钱包,指尖在里面捏来捏去,确认了两张红色钞票,拿出来放在了廖文川的枕头旁。
等放好了,他就凑过来在廖文川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小声道,“哥,新年快
随后,小年就像被抠了电池一样,脑袋一歪,整个人便倒了,小猪一样,哼哼的睡着。
而且因为睡得太快,偶尔还会抽动一下。
动一下给自己吓醒,然后使劲往哥哥怀里钻,等廖文川稍微用力的将他抱住后,又是抠电池一般的晕厥睡过去。
比小猫还可爱,浑身上下都是软乎乎的,没有骨头一般。
廖文川经常在他睡着时爱不释手的揉捏他的脸,左右小年睡觉特别沉,除非进去,否则轻易弄不醒。
第二天早,大年初一走亲戚。
外头鞭炮给廖年年炸醒,这种早上放鞭炮的日子,廖文川基本不早起,而是搂着他,等他醒,要不然醒了找不到人容易吓着。
“特别吵吗?”廖文川的手覆盖在他的耳朵上,“嗯?”
炕上特热乎,还干,廖年年的脑袋在他哥的怀里蹭来蹭去,炸起来的头发给廖文川的下巴一顿电。
廖年年打着哈欠,发呆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件事儿,蹭的一下坐起来,“哥!”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廖文川本来想进去待一会,一下人走了,手没拽到他裤子,心里空落落,忍着哑音,“想上厕所?”
“不是的。”廖年年摇晃着他结实的手臂,“你快瞧瞧,枕头旁边有没有东西?”
廖文川一转头,瞧见枕头旁边的红钞,指缝夹起来摩擦出纸钞特有的声音,“呦,这什么?年兽昨儿晚上到家了?让鞭炮吓着了?怎么还给我扔了两百块钱?”
廖年年笑着‘嗷呜嗷呜’的往哥哥怀里钻着乱咬,“年兽来啦。”
廖文川捧起他的脸蛋,低声问,“怎么给哥钱?”
廖年年说:“就想给你,压压岁!”
廖文川都三十了,还得让二十出头的小年给压岁,没听说过这样的规矩。
但他们家小廖领导说了算,他的话就是规矩!
廖文川捧着他的脑门使劲亲了一口,揉着他噼里啪啦的短发,“哥真没白养你,还知道知恩图报呢?是不是?”
‘昂’廖年年有点小得意,“山羊跪乳,乌鸦反哺,小年给钱!”
“我去你的。”他哥笑起来问,“你跪吃谁啊?嚼碎东西反哺谁啊?啊?”
“比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比喻?”廖年年的脸蛋被他掐着,然后又嘟囔,“又不是没吃过,哼。”
他生气的时候咬他哥胸肌,高兴睡觉的时候也咬,怎么不算是一种...嗯,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能用‘山羊跪乳’来比喻。
小年被自己傻乎乎的话逗笑,往被窝里钻,想要咬两口。
他哥先扣住他的手腕,直接压在他身上,“我看看小山羊长大没?能不能让别人跪乳啊?”
廖年年的小脸红扑扑的,笑着也躲不开。
被子一盖,俩人在里头折腾来去,偶尔小年的脑袋从被子里面探出来喘口气,廖文川又给他拽进去,等再出来的时候脖子都被咬了一片印儿。
别人家大年初一可忙了,走亲戚送礼。
他们家就只有小两口,在炕上折腾来折腾也算正经忙叨的事儿。
只是炕太硬了,廖年年这膝盖跪一会就青,自从生病瘦下来后,没有那些胖乎乎软软的肉来支撑,廖年年身上有点伤便会显得特别明显。
等完事都快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