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25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等过了一会缓过神来,他皱着眉翻身,嫌恶的盖上被子翻身,埋头进枕头里。

这样的小旅馆卫生方面不太好,床单被罩都是廖文川买的干净布铺上的。

莫名其妙的,廖年年人都不在这了,这被窝里似乎还有一股小孩味,不香也不臭,好像是咸咸的眼泪味。

廖年年经常哭,只是不在廖文川面前哭而已。

廖文川甚至能想象到每次早上去上工,小孩躲在被子里呜呜哭,自己哄自己的样子。

听着窗外偶尔有夜工回来的声音。

廖文川辗转着睡不着。

过了许久他骤然发现,这似乎是廖年年降生后,他第一次和廖年年分开住。

第二天的饭局时间在晚上八点,定在市中心的索菲亚大酒楼。

但几个人还是早早出门了。

“不是川哥,昨儿给你那么多钱,你就留下这么点?”马学谦不可置信的掏他的兜,一共就翻找出十二块钱钞票,还有几张一毛。

‘够了’

“怎么可能够了?让你送孩子上学,我俩做做样子,你怎么还都给小年了?他一个小孩拿那么多钱能安全吗?”王步青的嘴角也直抽抽。

他们今天得坐线车,关键还得买两件体面的衣裳。

一个个只有工地里面的工服,即便不是下矿穿的也因为在矿场附近穿,瞧着很旧。

廖文川拍拍马学谦的肩膀。

“干啥?”

还不等马学谦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就被撂倒了,廖文川从他袜子里翻腾出两张二十,‘算我借的’

“川哥!我就这点私房钱!!”

廖文川乐了,直接上了线车,马学谦爱财,喜欢给自己留后路,恰巧,这事他大哥也知道,而且还把他的私房钱当后路。

几个人坐车倒车认路再买几件衣服时间就差不多了。

都是不到二十的帅小伙,在工地里灰头土脸,出来穿上正经衣服,板板正正的,廖文川个子瘦高,眼皮很薄,单眼皮,跟另外两个看起来实诚的小伙不同,抬眼的眼神有点下三白,盯久了似乎阴森森的。

李开提前到场,对上这双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们要是不能让我的场子重开,让姓王的场子关了,今儿可走不出这个屋。”李开顺手点了一根烟。

王步青道:“那天的事真是意外,您可别放心上。”

“举报信我舅看了,这才答应跟你们吃这顿饭,如果事不成,哪怕我不收拾你们,凭你们这张举报信,鸡西的矿场以后你们谁也进不去,现在世道乱,矿井里埋死几个是常有的事。”

这话便是威胁了。

王步青抬了抬眼眉,廖文川来之前,他就是个在矿场搬煤的,真遇上这种威胁心里不可能不害怕。

廖文川倒了一杯白水慢慢的喝。

他写的举报信,举报的是在检修机器过程中发现私人矿场存在违规获取国家补助的事。

李副书记在位八年,卡在这个位置整整八年,拨出的补助一拨又一拨,侄子闹事,城市经济水平上不去,上头的压力大,这一封实名举报信有真东西,还是侄子递过来的。

浪子回头和私人矿场的事都有被解决的可能,李景是准时到的。

正经干部没废话,五十多的岁数不算胖,坐下便随和的说,“今儿就是来了解一下民众情况,随意就好。”

王步青按照写好的讲,等寒暄过了,便点了主题,“我们三个都是民工出身,出于私心肯定是希望矿场继续开下去,我们都有活干,但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的老板就怕审查不过,不是拿人命填就得是机器,到头来产量上不去,国家补助没落到我们这些卖苦力的手里,反而给了...哎。”

“李副书记,机器运转不起来,产量上不了,国家白补贴,您说这事闹的...”

李景摸了摸下巴:“我也知道,这次审查还是有一部分矿场按照国家标准引入了新的机器,一部分还没被你们修缮机器,已经关闭,就像李开的场子一样,像你说的情况,在鸡西的矿场里,只存在一部分小矿场,规模不大的。”

“而且����这些小矿场若是统一关闭彻查需要时间,这些小矿场的老板被查必定吃牢饭,虽然每个规模都不大,加在一起,对鸡西的矿业发展也有不小的冲击,这些被关闭的矿场怎么办?”

“这个....”王步青一愣。

他的台词里可没有这些啊!

王步青就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一股脑的往外背,问题真问到了麻筋上。

一抬头,又对上李景这个干部探寻的目光,不免让王步青想到了自己亲爹,心里咚咚咚响。

“我在问你呢,瞅他干什么?”李景问。

王步青总是在看廖文川,他平复着心情,“这些...这些事举报信里我没写,还是没有您考虑的周全。”

李景观察着饭桌上三个年轻人。

过了一会,他低下头笑了下,“不是你写的吧?”

“你丫的,你敢耍我?!”李开一听这话被点着,“知道我舅多忙吗?抽出空跟你们仨吃顿饭,还敢诓人?舅,我����”

“你出去,你俩也出去,”李景被他的大嗓门震的耳朵疼,他指着廖文川,“你留下。”

李开本想再说什么,但他舅一个眼神,瞬间没了声。

多余的人都走了,李景身边还有个秘书起身去关门。

李景道:“你叫廖文川是吧?”

廖文川点头,起身主动和李景去握手,想要为他倒酒。

“得了,不整这些虚的,”李景摆摆手,“我来这,就是因为那封举报信写的好,确实抓住了当下城市痛点,姓王的小伙被培养的不行呀,说话总是瞅你,心虚了。”

廖文川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小本,‘我嗓子不好,沟通不方便’

“先天的?”李景有些吃惊。

廖文川摇摇头。

“还能治吗?”

廖文川又摇了下头,愣了下,随后写,‘家里弟弟以后念盲校,我得攒钱,紧着他’

李景看着他的字,就确定了举报信便是面前的人写的。

一个哑巴带着个盲弟,确实是底层人民,算个感情牌增加了部分可信赖感。

李景也不绕弯子:“那些私矿被查封,短期内煤矿产量降低,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

廖文川微微挑眉,随后点了头。

“是什么办法?”

他在位八年都不能制止的情况,难道还能让一个年轻人给破解了?

廖文川洋洋洒洒写在纸上,递给了李景的秘书,最后落在李景的手里。

他看完哈哈大笑,指尖敲打着桌子,“年轻人,志向不小啊!”

-

“我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跟我哥说话...”廖年年小声嘟囔,耳朵努力倾听着有没有老师来。

他的同桌是个B2级眼症患者,今年十岁了,叫方叶。

“说话?你俩咋说话呀?你哥不是哑巴嘛?”方叶问他。

廖年年从桌下摸到了一个水果糖塞进嘴里:“是呀,但现在不是在学写字了吗?等我会了,他写啥我都知道啦,就可以交流了!”

方叶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思考了一下,“可我们学的是盲文吧...”

廖年年的腮帮塞的鼓鼓的,他好奇的问,“那不都是字吗?”

“当然不一样。”

廖年年还以为这几天他们学的摸‘小点点’是学字母呢!亏他学的这么认真努力,晚上睡觉了还在梦里摸。

搞了半天,他学的东西还是不知道廖文川说了什么。

廖年年的天都要塌了,吸了吸鼻尖,往桌子上一趴,半点力气都没有,“都三天了,我哥咋不来瞅瞅我呢....”

“这么远,他咋不来呢?”

“你哥哥来不来不知道,但小年儿,你已经是第六次在课堂上吃东西了。”老师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廖年年有些不好意思,仰头小声说,“对不起...老师,最后一个已经吃掉了,不能分给你了。”

“......”

“小年,老师上次跟你怎么说的?”

他回忆道:“嗯...偷吃东西不对。”

老师问:“然后你是怎么做的?”

他撅撅嘴:“光明正大吃了。”

老师:“.....”

廖年年没听见老师回话,赶紧掏兜,把自己的口袋翻出来证明,“真的没有啦。”

“最后一个已经吃掉了,不会再吃了...”小年伸手拉住老师的手,“肚子总是在响,老师我没有办法呀...”

任职的老师以前也是在残障学校毕业的,三十多数结婚后就留在了这里,她捧着廖年年的小脸,忍不住揉了一把,“那也不行!下不为例了。”

廖年年乖乖点头,仔细听着老师的脚步走远,他便去摸方叶的口袋,“还好你这里还有呢!”

小孩这种物种,向来是守什么人学什么人。

廖文川在工地让王步青给自己当挡箭牌,廖年年在学校里也给自己找了一个。

学校的伙食不算好,廖年年好养活,他能吃白面能吃地瓜和窝头,唯独不大爱吃青菜。

可是学校里面的餐分配很均匀,多吃没关系,但只有一日三餐到点开饭。

廖年年可是个小胖墩,从小饿了就吃,哪怕和廖文川在小旅馆里面住着,也就吃了几天白馒头,后来一天能吃好几个肉包呢!

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又在陌生环境,嘴巴寂寞,经常一上午要饿好几次。

在这,廖年年可是实打实的富贵小孩。

一楼教室有个小卖部,都是一些日常用品,打盲文用的纸,点字笔等等,至于小零食嘛也只有一些坚果,有的孩子是被家长长期寄托在这里的,出行困难,只有五步宽的小卖部是他们平时最大的商场。

廖年年小小一只,每天都要跟着方叶手拉手去买花生。

方叶是个腼腆话不多的小孩,相对来说比较好相处,和廖年年是对铺,这才短短三天,已经快能正常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