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44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廖年年嗯嗯啊啊的点头,小脸压在他哥的胸口上,“好听~嘀嘀嘀的~”

小孩脸上睡的红彤彤,笑起来弯弯月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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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噼里啪啦响着鞭炮,不知道是哪个邻居家的收音机声音响,说1992年又是四年一次的闰年。

“这是什么呀?”廖年年的身上被砸过来个小盒子,没睡醒,困困的翻身。

床边的廖文川正在给他穿袜子:“你能不能抬脚?不抬自己穿。”

廖年年皱眉,脚丫在他的手里小心翼翼蹬了下,“就知道凶我!”

外头下了一夜的雪,这会北风呼啸呜呜的吹着,廖文川还是得天不亮就去矿场,廖年年只要放假就跟着去,他哥从来不让他自己在家待着。

身上砸了个小盒子,廖年年抬起来晃了晃,“磁带!”

“哥,哪来的磁带呀?这是谁的?”他赶紧摸索到枕头底下的磁带机来放,里面传出来的是肖邦的钢琴曲。

“啊啊啊啊!”

“闭嘴!”廖文川捂住他的嘴。

“咋给我买磁带啦!”他蹬着被子高兴坏了,在床上跳了好几下,直接往前面一蹦��就到了他哥的怀里。

“生日礼物。”廖文川声音不大,“一会吃个鸡蛋面条出门了。”

廖文川托着他的小腿,这小孩随着年龄长大,四肢也长了不少,不过在他的怀里永远不算分量。

廖年年泛白的皮肤因为激动有几分红,笑起来比福娃还好看,刚睡醒的炸毛小河豚直接蹭上来,捧着他哥的脸亲来亲去,“哥!你咋这么好呢!!让我多亲两口!!”

“多大了你?”廖文川推他的脑袋。

“十二了!”廖年年不管,顶着脑门往前,直到他哥拗不过他的时候便搂着脖子使劲亲去。

廖年年的生日四年一次。

1992年,廖年年在十二岁的生日,收到了廖文川给买的正版肖邦钢琴曲磁带。

第27章 是小蘑菇

“廖年年!”

廖文川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一转头,原本已经被拽起来的廖年年又莫名其妙像磁体似的被吸进了被窝。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噼里啪啦响,他的发质很软,特蓬松,彩色玻璃透进来点外头的鱼肚白,分明是只炸毛的猫儿。

“干嘛呀...”他刚把磁带塞进机器,还没等听一听就被他哥抽冷一嗓子叫了个激灵,“我已经起来了,起来了....”

“你瞎了不代表我看不见,给我下来。”

廖年年是真不愿意起床,他们住的这栋房子供暖没有那么好,平日里只有走廊烧锅炉,老职工楼的暖气很多暖气水压不好,全是坏的,屋里头也就十度出头。

但这地方呢,又是距离矿场最近的职工楼,而且也是唯一有暖气的房子了。

并且盲人更喜欢住小的、熟悉的房子,没什么大事最好不换。

廖文川这几年矿场一起,每年保底进账得小三万,一部分都寄回去给村里还债,今年眼看着还有五万块钱的债就能还完了,廖文川比平时还起早贪黑些。

其实那些债可以不还,这年头老赖多了去了。

但廖文川一想到当年背井离乡时,大家给他们哥俩凑的六十九元钱,他这辈子总会有时候要回村吧?不还完这个债,心里头不是滋味,没脸见人,老子的债儿子还,廖利勇应该庆幸当年一瓶农药得亏喝死了,不然他迟早扒了这死老头的皮。

至于廖年年呢,在光明之家里老老实实上学。

说是每周放假才接回来两天,实际上廖文川每天早上去火车站送煤都会绕一圈街,到光明之家去看一眼。

倒不是多惦记着他,是怕廖年年作妖。

虽然廖年年是所有老师口中的机灵鬼、聪明宝,但这并不妨碍在廖文川眼里他是个事精!

今年是正式迈入了九十年代。

闰年,廖年年才能赶上一次生日。

廖年年觉得冷,在被窝里探出脑袋后还是不想起,他哥直接一把将被子掀开,“哥,你干嘛呀....我冷。”

“大小伙子能别这么矫情吗?”廖文川抓他的脚踝把人拖过来。

廖年年分明天天喝牛奶,但长的就是比同龄人慢很多。

跟他小时候一块玩的方叶,人家都快一米五了。

廖年年本来就是个胖墩,长大的速度堪比蜗牛,到现在也就长到了廖文川胸口以下的位置,婴儿肥没褪,还是肉嘟嘟,不见瘦。

而且全是小肥肉,抱起来没什么重量,有点像白馒头,看着挺大一个团子,一捏,真是丁点瘦肉不长。

但胖的也不是很夸张,只是比普通小孩宽一些,说好听点,是很有福气的身段。

“不是矫情。”廖年年坐在床边,听见他哥拿毛衣的静电声,乖乖把手举起来,等着穿衣服,“我想听磁带呀,以前的都是盗版,有雪花音。”

“这个是正版的!”

廖文川皱眉:“能听出来?”

“能呀。”廖年年的而眼睛一弯,被他哥拽起来,直接抱住他哥的腰,下巴抵着廖文川的小腹,“这样的好听~”

廖文川蹲下身,狐疑的跟着他听了一下。

压根没区别。

廖文川懒得搭理他这些,到走廊外头把煮好的鸡蛋给拿上,面条过了冷水吃上几口,直接抱着廖年年下了楼。

二月末才微微转暖一些。

街道上的雪白天化成水,走路时黏黏糊糊,马学谦开着大车到楼下,“这呢川哥!”

“咋样?帅小伙又长一岁。”他伸手往廖年年炸毛的短发上呼噜一把。

廖年年的脑袋被揉的摇头晃脑也不挣扎,摸摸捋顺自己的头发,“我就是被你们摸的长不高的!”

“哎呦,还怪上了?”马学谦顺手拿起烟盒。

廖文川‘啧’了一声,他才想起来小孩,又默默的装了回去。

每次坐车,廖年年都是坐在廖文川腿上,俩人在副驾驶位,这个姿势连安全带都没办法扣,如今廖年年长大了些,副驾驶明显有些拥挤。

廖年年的脑袋得往后仰一下靠着他哥的肩膀,不然大车碰上了坑坑洼洼会颠簸,撞脑袋。

“哥,蛋黄。”廖年年剥完鸡蛋壳后,把蛋壳都扔进他哥的衣服兜里,自己把蛋清吃了。

“啧。”

“噎....”廖年年小声说。

小孩平时什么都吃,唯独不太喜欢吃蛋黄,除非戳的碎碎的放进面条里或者拌着粥,一整个的就不吃。

廖文川从来不惯他毛病,掰开他的嘴直接把蛋黄塞进去。

廖年年在车上吱哇乱叫,廖文川捂着他的嘴,意思是不吃完不松开。

完全没办法逃,副驾驶一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他被禁锢的严严实实,一股鸡蛋黄味直冲脑门,再不乐意也得老老实实的吃完。

等吃完就生气,两个胳膊在前胸一抱,也不往他哥肩膀上靠了,坐的溜直,“你就是知道收拾我!”

大车一颠,他的脑袋又撞上了车顶,‘咚’的一声。

“好听就是好脑子。”廖文川才不管他说了什么。

“廖文川你就知道收拾我!”廖年年的小嘴一撇,疼的脑袋嗡嗡响,咧开嘴就要嚎。

“得了得了。”马学谦捂住右边的耳朵,“川哥你快哄哄吧,哎呀妈呀震的我耳朵疼。”

廖年年就等着他哥哄。

在成长的路上,廖文川从来不惯孩子,捂住廖年年嚎叫的嘴,把他的脑袋拽过来往肩膀上一按,命令又威胁道,“老实点,别逼我在外头抽你。”

廖年年:“.....”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事他还是知道的。

在他哥怀里老实一会,他小声说,“哥,噎,给我来点水呗?”

这回好说好商量,廖文川给他拿水杯顺了顺嗓子眼。

但廖年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自己好不容易四年过一次的生日,起个大早跟老哥出门干活不说,上车就是挨一顿收拾,他气哼哼的,抓着廖文川的手轻轻戳上面的茧子。

“方叶说,他家都是谁过生日谁最大,那我过生日,你咋就不哄哄我呀?别这么说话....噎的嗓子眼疼,可难受了!”

“你想大到哪去?骑我脖颈子上当爹?”廖文川问。

廖年年:“....不行,爹死的比我早。”

“我去你的。”廖文川低笑,捏小孩的脸蛋,“赶紧喝。”

廖年年乖乖的咬着塑料吸管喝水,顺了半天才把嘴里的鸡蛋味冲走,随后又在兜里掏出一块奶糖含着吃。

“钱昨儿寄出去了吗?”廖文川问。

“都寄回去了,我婶说村里头不着急,每年也不算利息,让你别这么拼。”

“让马婶少操心这些。”

廖文川一年不少挣,两三万这个数在谁耳朵里都是天方夜谭,即便是这样还填不上廖利勇当年戳的大窟窿。

他牵线跟哈尔滨的工厂有了联系,那边炼钢烧铁大量用煤,他的价格比矿税局便宜一大截,在鸡西本地收煤往外卖,收煤的价格又比本地高几元,而火车这条线路目前也只有他一个人批了条。

周围的小矿场想要通过他牵线往哈尔滨卖煤,那就得交‘加盟费’

一年下来小三万的利润,廖文川寄回去两万五,给自己留几千块钱养孩子,想着再熬一年就差不多了。

廖年年十二岁的生日一过,今年开始就得合计合计考学的事。

马学谦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说到这,马婶就说孩子上学要紧,乡镇连续好几年收到廖文川的还款,知道他们家情况特殊,每年也没急着催。

他们先到了矿场去看装煤,然后拉到火车站。

‘王氏矿场’的牌子一直没改,谁一来都以为王氏矿场的‘王’是王步青的王呢。

廖文川这人尖呐。

自从矿上开始挣钱,廖文川第一件事就是买了这个小矿场,虽然名头上是‘王’,但方圆十里的小老板都知道,王字底下姓‘廖’

廖文川不是什么狠角色,但没人清楚为什么86年底的时候所有私人矿的凿井机像被统一按下了毁坏键一样停转,不得不更换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