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第53章

作者:绒确 标签: 青梅竹马 重生 爽文 萌宠 ABO 团宠 近代现代

他这个到时候再说,指的就是廖年年再次去上学的时候。

廖年年的事传的很广,张玫校长在学校都听说了。

一上学,张玫可紧张坏了,说孩子能安全比什么都强。

当天人贩子还偷了三家孩子,两家在医院的也全部找到,还好当时警察去的快,以及国道都被封住,这才没让他们的同伙跑了,这事闹的不小,风声越大的事办的就越快,下个月已经就准备开庭判了。

大人都很默契不在孩子面前提这事,进了校门,廖年年就和哥哥分开了。

哪怕到了现在,廖年年跟他哥分开,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

离开他哥心里头就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看着孩子被老师带进了校门,廖文川这才开始跟张玫说正事,“小年是不是要毕业了?”

“文川啊,这得看你想怎么安排,好几次了,小年说就想学推拿。”

廖文川侧身引着张玫到旁边去说话:“这事您不用听他的,我肯定是不同意。”

张校长一笑,眼角的皱纹深刻,“你说你们这哥俩!”

“咋了?”

“小年没事还上推拿班溜达,不让他考推拿,可把人给急坏了!”

光明之家这地方是私人创办的,说好听点是民办,说难听点那就是个有规模的寄宿小饭桌。

没有正规手续就意味着政府不给拨款,因此地方小、老师也少,又因为都是残疾学生,学费不高,在这干的老师全是做个慈善。

廖文川每年除了还债,剩下留着用的一部分都会资助光明之家。

他的钱实打实的花下来,老师们自然也都会格外关注一下廖年年。

残障孩子到了十二三就可以从这里毕业了。

盲人孩子学会了盲文,基本的算数,阅读课文也没有任何问题,盲杖自然也会使用,这些生活上的事教好后,便能毕业到外头求学。

十二三能考中专,这个年纪到各种特殊教育学校都是刚刚好的。

中专三年出来,十五六岁工作便能赚钱。

在视障人士当中,推拿专业便是最热门的。

推拿不挑技术,年龄到了还是男孩,力气更大,学这个就等于有铁饭碗,无论是上推拿馆应聘还是自己开店,再不济到街边支起来个摊子,左右是饿不死的,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好门路。

哈尔滨的残疾人学校中,推拿这个专业可不是人人都能去学的,整个省内的盲人学生资料教上去,都得让人家学校挑选。

廖年年就惦记着学这个呢,他现在人还在大班里读书,可时不时的就要溜到推拿准备班里悄悄听课。

方叶大前年就没上去哈尔滨的残疾人学校,去年才被录取。

好朋友去别的地方上学,廖年年因此还难过许久。

不过有意思的是,当初方叶说自己没力气不想学推拿,最后还是学的残疾人推拿这个方向。

其实也有别的专业可以选择,只是相比之下,没有推拿的受众广而已。

很多视障孩子学的编织、学盲文教育,到最后不是挣钱不够花就是岗位太紧凑进不去,兜兜转转一大圈还得干按摩。

廖年年今年十二,眼瞅着这个学期结束,下个学期就得考虑升学的事,廖文川清楚得带着他去哈尔滨,但这破小孩认死理儿,就要学推拿。

在学校里头跟张玫校长说:‘玫姨,你往哈尔滨寄过去的资料就写我要录推拿!但你跟我哥就说我学编织奥,可别跟我哥说漏啦!’

可廖文川呢,送完孩子把张玫校长往旁边一拉,说的是,“只要不干推拿,什么都行。”

张玫问:“文川,你是不是有啥有色眼镜啊?”

廖文川有些无奈的笑了:“真不是,玫姨,我能有什么有色眼镜?我自己就是搬煤矿的,跟推拿这不是一样的吗,这东西凭双手挣钱,是个行当,但廖年年真干不了。”

学校门口今天不少送孩子的。

周围吵吵嚷嚷,廖文川不爱提这事,但也得说实话,“他手不行,而且...”

廖文川的话顿了顿,阐述了一个他认为的事实,“小年儿那样的,也不是个适合吃苦的人。”

张玫注意到,他说的是‘不适合’,并不是‘不能’

若说吃苦,残疾人吃的苦,绝对比正常人多。

但在廖文川眼里,他老弟就不适合吃苦。

张玫问:“呦,差点忘了,小年手有冻疮,现在冬天还疼吗?”

“疼。”廖文川点头,“治标不治本。”

冻疮这病就和过敏似的,稍微沾点寒凉说不定就复发,骨头缝里头疼,皮肤刺挠,廖年年每年从秋天开始就得戴毛线手套,深冬得戴两层才能缓解。

廖文川又不是没见过干推拿的,有的混的不好的,大冬天也在外头摆地摊。

冷不说,那些干推拿的哪一个手里头没有厚厚的茧子?一个个手指头的骨节都给人按摩按的特别粗大。

廖年年的手小时候特别胖,一节一节像藕,可随着长大,人胖乎乎的,但这双手能看出来是细长的,还挺好看的呢。

廖文川可不敢想象这双手以后干推拿变的像自己的手一样,磕碜。

“家里有一个卖苦力的就够了,再说了,我现在哪用他去干什么推拿,不至于。”

“你这哥俩。”张玫笑的乐呵呵,“要是小年在这听见,指不定都得让你这两句话感动哭了,你这当哥的当他面怎么不说这些话?你多疼他啊。”

廖文川皱眉,嗤笑一声,“我懒得管他。”

张玫都知道,廖文川总是嘴上说一套,做的是另一套。

“行,那我给你打听打听。”张玫跟几个送孩子进校门的家长点了点头,“就是别的专业太冷门,有挺多都是为了学校的名头去专门报冷门专业,不知道这时候还能不能挤进去。”

廖文川撂下一句‘您费心’,随后就走了。

返校这天下午都没课,廖年年在一楼宿管这打电话呢。

电话线是他哥贷款给学校安装的,别人想给家里打电话得交一分钱,他能免费打。

“挺好的,其实没有我想的这么难呢。”电话里头的人是方叶。

“真的呀?用不用特别使劲儿!我前几天特意上楼上的推拿班去试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但老师说还是没按到点子上,人家随便给我按一下,我就疼的不得了,一碰我就笑!”

方叶仿佛在想象中听见了廖年年的尖叫,轻声笑了笑,“那是因为你手不好的事,你要不换个方向呢?”

“你原来还说自己手没劲儿,这不是也学了吗?”

方叶有些为难:“你不能跟我比。”

这些年方叶算是正经沾了廖年年的光,同样是喝牛奶,方叶到了十一岁的时候就长的特别快,一年内个子蹭蹭涨,直到方叶离开学校时,廖年年的手都比他小了一圈呢!

方叶本就比廖年年大三岁,现在正在变声期。

廖年年听着电话里有些沙哑的声音觉得有意思:“你到哈尔滨就发育了,那我去了是不是也发育了?”

方叶说:“不是到哈尔滨会发育,是年纪到了就发育。”

“哦哦。”廖年年在畅想,故意捏着嗓子压低声音说话,“咋样?听着凶不凶?”

方叶很诚实的说:“你是小孩。”

廖年年抱着电话,觉得一只手撑着脸颊特别累,干脆趴在桌子上拿着电话聊,“行!你是大孩,行了吧!不就比我大三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叶子,等我到哈尔滨,咱们两个还能分到一个班不?”

“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同桌总是换。”

方叶问:“为什么啊?”

“上课我偷吃不分给白曾,他就告老师,大声告诉所有人我偷吃,后来换了陈方军,他吃的比我还多呢!每次我刚买一袋花生,我只能吃到两颗,他也不给我剥壳,小叶子还是你最好啦,不和我抢还给我剥壳!你不吃的肉包还给我吃馅呢,他们都不哄着我!”

方叶在电话里笑了:“陈方军多胖啊,比你还胖,白曾小心眼,那你现在坐哪呢?”

“老师让我自己一个座位。”

廖年年有点护食,除非他自己分享,否则他不喜欢任何人跟自己要东西,像白曾那样的他就不喜欢给,陈方军是明着抢,这年头找个合心意的同桌可真不容易啊!

“哎呀我好想你呀,到了哈尔滨最好还能跟你同桌!”

方叶说不一定,因为哈尔滨的学校很大,在学校里需要用盲杖。

班级也非常多,这里都是残障人士,还有一些身体残缺的,头脑不够清楚的等等,和鸡西的这个小学校不同。

廖年年听着电话里方叶对正规学校的描述,心中全是向往。

每周他都要同方叶打电话,就是为了去哈尔滨学推拿做准备。

方叶说他们每年到了寒暑假,学校还会组织实习。

所谓的‘工作实习’就是在校门口摆个摊子,支起来个小床,五元一次推拿,可以练习手法还能赚钱。

廖年年一听赚钱,可真是聊美了。

激动的不得了,他掰着手指头算,“五元一次,二十分钟的话,一个小时就能赚十五块呢呀!”

方叶还没正经实习过,不大清楚市场,“班级里有参加过的,说一个月能攒几百元。”

“哇塞!”廖年年激动的又捧起自己的小脸,“那我准备赚钱啦,我准备好啦,我想攒钱买东西。”

“买什么呀?”

“磁带机。”廖年年很失落,“我的磁带机丢了。”

方叶问怎么丢的?廖年年也不说,他是一个报喜不报忧的人。

相对于别人对自己格外的关心,他更喜欢同旁人说说笑笑,嘴巴里永远都有开心事儿。

“我也很想你,年年,我在这里没有比你更好的朋友。”

廖年年特别高兴:“我也是!咱们����”

话没说完呢,他的脖领子就被人提溜起来,廖年年刚要求宿管阿姨让自己多打一会电话,转念一想,阿姨什么时候这样对待过自己?

脖领子被拽起来的感觉好熟悉。

廖年年直接站立正了,随后屁股就落下了好几巴掌,“站好!”

“哥...”声都直哆嗦,“你怎么在这呢...”

“廖大哥。”廖文川顺手拉开椅子坐下,“你是我大哥,在学校挺称王称霸啊?给你牛的����”

廖年年:“....”

本来廖文川都走了,马学谦正好送完货绕了一圈过来,把从哈尔滨特意运过来的收音机拿来了。

时代在进步,上一个磁带机还是86年买的,这回丢了,廖年年在家里念叨一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