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帷幕灯火
【六指:我记得你昨天大半夜加班到很晚,这么晚还跑人家家里去了。】
【瞎子:呵呵,我看他就是不想写报告故意的。】
【少爷:我也想请假!我不干活了!】
【少爷:再不给我放假我将诅咒灵异局!】
【瞎子:你又不是危静,诅咒个屁,赶紧滚回来上班。】
【六指:少爷来,我可以卖给你诅咒人偶,一个只需要3k块,我们是同事,给你打14折好不好?】
【少爷:?】
【少爷:你欺负我不懂数学是吧?!什么叫打14折啊!】
不再看这群傻逼在群里乱聊天,宋向影关掉手机走进卧室,可能是因为他太困了,所以煤球也窝在床上还在美美地睡,整个狗都是四脚朝天的姿势。
宋向影坐在床上,他伸手拍拍煤球的狗爪子。
“煤球。”他喊小狗。
煤球睁开眼睛,看到是宋向影它伸头过去舔他的手指,舔了两下后它突然扑棱一下下床,耳朵都直接竖了起来。
它没有感受到沈意在这里。
“嗷嗷嗷!”煤球着急地扯宋向影的袖子。
沈意走了!我们出不去了!
我们被关在可怕的鬼屋里了!嗷嗷!!
看着急得团团转的煤球,宋向影笑了起来,他伸手捧住煤球的头,“煤球宝宝,沈意去上班了,我们要在家里等他晚上打猎回来。”
煤球眨眨眼睛,耳朵耷拉下来。
虽然这个鬼屋依旧很可怕,但是听到沈意去打猎、晚上就会回来后,稍微不那么怕了。
“然后,我要和你说几件事……其实总的来说就是一件。”
煤球看到了宋向影眼里的严肃,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它立刻低下头,并悄悄地盯着宋向影看,完全就是做错事的小狗模样。
宋向影握住小狗的爪子,“你是不是去跟那个人了?”
煤球想摇头,但看着宋向影的眼神又没敢摇头。
于是默认了。
“煤球。”宋向影说:“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嗷呜。”
“你是我最好的煤球宝宝。”宋向影伸手抱住它,“我会永远爱你,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你一起,直到有一天我变老了,老得走不动了,也会和你一起离开。”
“我的小狗,谢谢你一直在保护我。”
煤球看着宋向影,几秒钟后它把嘴筒子插在宋向影的怀里。
“现在的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你,那些人再也不会给我们造成任何影响,而且我们还有沈意。”
“你还记得吧?他虽然过来了,但是被沈意打了回去,我们还会和沈意一起生活好久呢。”
小狗的智商不高,但知道沈意是多么强大的首领!
首领会保护群体里的所有小狗。
宋向影说:“下次他再来,我们一起去揍他好不好?”
“嗷呜!”煤球眼睛一亮。
不是自己跑去咬坏人,而是和主人一起咬!
它从宋向影的怀里拔出嘴筒子,开心地蹭上宋向影的脸颊,宋向影感受到Duang大的黑毛糊了自己一脸时就知道没事了。
煤球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心眼子的小狗。
只要能和主人一起做的都是好的,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和主人一起做,这就是小狗的人生哲理!
宋向影和煤球学习的也是这样唯一的、纯粹的爱。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爱。
安抚好小狗,宋向影打开沈意家的冰箱看了看冰箱里的食物,非常惨烈,只有挂面可以吃。
最后还是取出了挂面,准备随便给煤球做点狗饭。
在煮挂面过程中宋向影给危静打了个电话。
危静接电话的时候似乎在开车,所以接通后就道:“我开了免提。”
“哦。”宋向影不在意这个。
“有什么要着急干的活没交代?”
“没有,那些孟含都可以做。”宋向影这么回答。
副驾驶的方开元一把摁住把盲杖都甩出来的孟含,此瞎子单独坐在后座,要不是被安全带挂着早就扑过来了。
危静咳嗽一声,“所以你有什么事?”
“之前你是不是和我讨论过友情和爱情的界限。”宋向影一边看着锅子里的水沸腾,一边好奇地问:“怎么才能确定这条界限呢?”
“除了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还有什么是可以马上判断出来的吗?”
危静奇怪,“判断你们是友情还是爱情?”
“你姑且可以当做是这样。”
这一句话出来,车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孟含不再砸盲杖了,他老老实实地坐回后座;方开元也不拦孟含了,而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危静差点看错了方向,打错了转向灯,幸好不远处就是掉头的标志牌。
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八卦。
“呃……”危静稍微有点词穷,她问:“你为什么会突然纠结这个?”
“沈意说我搞不清楚界限,要和我绝交。”宋向影非常无奈,“我不想和他绝交。”
危静皱眉,“因为不想绝交,所以想要搞清楚界限?”
“是的。”宋向影回答得斩钉截铁。
很奇怪,奇怪到让危静有些疑惑。
“……也就是说,如果必须成为爱人你才能不和沈意绝交的话,你也会选择和沈意成为爱人吗?”
“是的。”宋向影依旧很坚定。
“卧槽哥们你这特么的算个屁的友谊!”
方开元忍不住了,他大声嚷嚷,“我从来没见过为了留住朋友所以和朋友成为爱人的!我只见过被告白后绝交的!”
宋向影:……
孟含翻了个白眼,“这么不排斥和同性在一起,请不要侮辱直男的名声。”
“我只是不想绝交而已,而且危静不就是做个比喻吗?又不是说我们就得成为爱人。”宋向影非常不服气,“而且我一开始的问题是怎么搞清楚这个界限!”
危静叹气,“你不需要搞清楚界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我做个假设,明天……不,还是今天吧。”
“今天晚上,沈意不知道从哪里领来一个女朋友,并介绍给你,告诉你他们马上就会结婚,并且因为要避嫌请你和煤球不要再住在他家了,你是什么感受?”
宋向影疑惑,“他有女朋友为什么让我和煤球走?”
“因为要避嫌!因为他女朋友讨厌家里有人可以吗?!”
“所以是见色忘友?”
“重点不是这个,是他带回来一个女朋友,宋向影你的脑子是被煤球啃了吗?”
无辜被骂的煤球歪头甩了甩尾巴。
宋向影低头看了一眼煤球,伸手摸摸煤球的头以作安慰。
“所以你们是在问我:如果沈意带回一个女朋友想要成立家庭,我并不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他要把我清出去,我是会恭喜他终于有了家,还是会遗憾自己不是那个和他建立家庭的人?”
他这句话说得很清晰,也很淡然。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宋向影很轻地应了一声,“我明白了。”
说完,宋向影把电话挂断。
挂面熟了,宋向影把面盛出来,放凉后又加了一个煮鸡蛋,接着回到客厅,看着煤球开吃,宋向影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发着呆。
“……好像有点难以接受。”
煤球还在吃东西,没有听到宋向影的话。
“想和沈意生活在一起。”
宋向影自言自语,“可是,这应该是沈意的选择。”
“他想和我绝交,到底是因为不清晰的界限让他混淆了友情和爱情,还是说我的举动过于亲密到让他感到不适?”
走错一步,就是不同的结果。
宋向影绞紧手指,有些难以面对这场选择的错误答案。
生平第一次,他好像理解了电视剧里那些患得患失的主人公。
因为在意所以担心选错,一步踏进深渊后,就再也找不回那个喜欢的他了。
“但他都这样说了,我还是得给个答案才行。”
“嗷呜!”煤球吃完了挂面,开心地蹭到宋向影身边撒娇,试图拿到更多的零食。
宋向影伸手揉揉他的耳朵,“这里是沈意家,没有你的零食。”
“嗷呜……”煤球遗憾极了。
“要是下次还能进来,我就把你的零食在沈意家放点,这样就能喂到你了。”
当然,得是下次还能进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