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蒋劲生又麻溜地折回尹珍珠身边,抱着尹珍珠在手里胡乱的摸,摩挲成乱七八糟的芒果核。
“嘻嘻,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尹珍珠捏着头发丝往脸上掩,一双手也遮在嘴巴上,小声说:“就是弄得哪哪都是血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给你舔干净咯。”
蒋劲生吐出舌头,顶着看不见的那根缝衣服的棉线,绕着空气灵活的搅了一圈,顺利将那根看不见的棉线系上一个结。
尹珍珠连忙拒绝:“很脏的!”
“哪里脏?”蒋劲生反问,舌头吐都吐了,不舔一口尹珍珠羞得烫烫的红脸蛋不就白吐了?
蒋劲生趁机吸溜一口。
尹珍珠捏了一下蒋劲生的手:“那里很脏呀!”
蒋劲生想也不想的说:“我恨不得把你从头到脚嗦溜个千千万万遍,把你脚指头都嗦溜得跟泡了水一样的浮囊。”说完,下流的眼神快速扫了一遍尹珍珠,视线像舌头,也跟着舔了一遍。
尹珍珠这下是真的害羞了,急忙把自己捂嘴的手拿去捂蒋劲生的嘴巴。
蒋劲生张嘴,拿口水嗦了一遍尹珍珠的手指尖,尹珍珠的两只手这下彻底成了摆在桌子上的棒棒糖,自助取用,因为他已经羞得动弹不得了,既无法捂自己脸蛋,又无法用沾满口水的手继续去喂给蒋劲生吃。
蒋劲生拿毛巾给呆住的尹珍珠擦干净手上和脸上的口水,“行了,今天就先吃手,明天我就吃你的嘴巴,后天我就吃你的仍子,再后天你可要记得少喝水,别又让我尝到甜头咯。”
蒋劲生的眼神往下扫。
尹珍珠赶紧坐好,老老实实地把两条腿贴住放在一起,发出求饶的呜咽声:“你说话太厉害,不要再戏弄我了。”
蒋劲生拿手去扒拉尹珍珠的腿:“裤子湿了吗?”
尹珍珠无助的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拿自己残废的两条腿该如何是好。走路的时候不好用也就算了,现在蒋劲生说点腥臊话,也不听使唤!
蒋劲生站起来靠在床边,麻利的帮尹珍珠换了条干净裤子,嘴里絮叨:“我还是得少跟你说这种话,你这样次数多了对你身体不好。”
尹珍珠靠在蒋劲生的肩上,小声又小声的嘀咕:“……可是我觉得很有意思。”
蒋劲生摸了摸尹珍珠的腿,浅尝辄止:“是有意思,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可是你的身体怎么办哟?”
“等我做完手术就好了嘛!”
尹珍珠的声音忽然就大了,他的声音像一只小猫的尖牙,嗷得一口咬在蒋劲生的耳朵里。
虽然杀伤力不大,但弄得耳朵有点痒,蒋劲生侧头用肩膀挠痒,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和尹珍珠的脑袋碰在一起,两个人歪着脑袋顶在一起,默契地保持这个动作好半晌。
直到屋外的刘照在大喊蒋劲生,两人这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蒋劲生去了院子没两分钟又回来了,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套穿上,又拿着皮带麻溜地照着腰线围了一圈扣好,侧头瞧着尹珍珠,快步上前贴着脸颊亲了亲:“我带刘照出去办点事,你在家睡会,许芳在院子里理货,有事你喊她。”
尹珍珠问他:“几点回来?”
“不好说。”
尹珍珠撒娇:“那你早点回来陪我。”
“肯定的,事办完我立刻就回来。”
蒋劲生出门了,听着院子里的铁门也关上了,而且还是开着车出去的。
尹珍珠下一秒就把许芳喊了进来,心疼她一双手天天干活全是茧子,让她在屋里看电视。
没多久尹珍珠就睡着了,许芳关了电视剧又回院子里继续干活,顺便把鸡也喂了。
一直到后半夜蒋劲生才开车回来,尹珍珠已经醒了很久,他醒来的时候天就黑了,没见到蒋劲生,晚饭是许芳做的,他那会心就慌得不行,总觉得他家男人开车出门会不会路上出车祸,亦或者他家男人嫌他身体不行不要他了,不管哪种结果都很坏。
所以尹珍珠睁着眼睛,守了一整夜,在凌晨时分听到熟悉的汽车引擎声音,想也没想的赶紧开门往院子走去。
他腿脚又不好,走一步跌一步的,踉踉跄跄。
蒋劲生从车上下来,刘照也跟着跳下来,在一边耷拉着脸嘀嘀咕咕:“凭啥啊?那家回收厂的料子一直都是我们送的,现在怎么说不合作就不合作,哥你还请他们吃饭,真是……我看他们真是给脸不要脸。”
刘照一边说一边骂,嘴里的脏话一刻没停地往外吐:“妈的,是不是城北那家回收站压价了?拿着比我们更低的价格跟他们谈合作,把我们挤兑走了?我靠……恶意竞价,他们这样做能赚几毛钱?图什么啊?就图把我们赶走?”
“你那房东也真是神经病,我看他的意思压根就不是涨租,是想把你赶走,你这院子、屋子还有这地都是你亲手弄好的,呵呵……他想抢你弄好的门面做生意,明天我就带人去打他,打不死他。”
蒋劲生把手套摘下来挂车把手上,拧着眉头啧他:“别说了,回去睡觉。”
一转头,蒋劲生看见尹珍珠在门口等自己,“噢哟”了一声,阴恻恻的表情瞬间换了模样。
他搓着手往人面前凑,弯下腰,把嬉皮笑脸的五官送到尹珍珠眼睛里去,一只手插兜,一只手冲尹珍珠打响指,打一个响指还要配两声口哨,吊儿郎当。
“小美女,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在外面干什么哦?”
蒋劲生挑眉翘嘴:“我听说这外面有很多流氓,遇到我你运气可不太好咯,我是这一片最坏的大流氓,我亲人不眨眼的。”
第44章
尹珍珠乖乖的站定, 两只手背在身后,垫着脚向前倾倒,亲在蒋劲生的嘴巴上。
蒋劲生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蒋劲生摊开双臂, 无奈的表示:“我身上可脏了,你自己能走回床上吗?我去洗个澡马上来陪你。”
尹珍珠点头:“嗯嗯。”
“我给你买了一根梨花木的手杖,我去车上拿给你,等会你试试。”
“好,我在床上等你。”
次日。
蒋劲生哪也没去, 留在院子里折腾房子,毕竟刘照还没房间睡, 他这几天都是住许芳那屋,许芳睡床上他就睡地上, 睡得腰酸背痛。
所以蒋劲生捣腾新的砖房的时候, 就数刘照最勤快,忙前忙后的打下手。
蒋劲生跟刘照和许芳多讲了几句, 让他们管住嘴, 别什么都跟尹珍珠说, 外头的麻烦事留在外头, 不要让珍珠多操心,他心脏不好。
一个星期后,蒋劲生把收来的货整理好,准备再一次出门去送货。
说来这一个星期里上门送货的都少了许多, 许芳出门收货也基本收不到什么。
至于蒋劲生给上一级的回收厂里送废钢料和废铜,最后得到的结果也一样:“有一家用比你更低的价格给了我们更多的货,我们已经收满了, 不需要你这批了。 ”
蒋劲生客客气气的给人送了两条烟,做出打电话的手势:“行, 后面要是有需要就联系我。”
蒋劲生把县城周围几家回收厂都问了一遍,回答都是这样,他开着车,一直在路上。
中间在休息站的时候,偶遇到城北回收站的夫妻,蒋劲生好奇地问:“你们哪来那么多低价货?你也不是什么大公司,真打算跟我耗着?”
“怎么?你耗不起了?”对方上下打量蒋劲生,嘴里叨了四个字:“灰头土脸”外加仨字:“的穷逼”。
蒋劲生阴阳怪气地提醒:“那你们可千万别砸手里了。”
对方没当回事,反倒指着蒋劲生鼻子骂:“你放心,货物快进快出,亏不了多少,反倒是你,东西都压在院子里卖不动,识相的就赶紧开着你的破车带着你那病秧子婆娘,还有那俩贱嗖嗖的小的滚去别地。”
对方说的也没错。
货源都被他们家低价包揽,他们家仗着常年垄断县城废品生意有本钱,亏的起。蒋劲生是个初来乍到的破落户,如今手里的货全都出不去,又收不到新的货,资金循环完全断裂,按常理来说他这已经算死透了,必须马上关门歇业滚蛋。
想来,怪不得这县城只有他们一家回收站,原来是其他人都被他们这阴招玩死了。
但是,蒋劲生兜里有一百万,他已经无所谓了,过了眼下的新年,开了春他就直接带尹珍珠上省城治病去。
蒋劲生笑了笑,开车走了,他这一百万有别的生意要做,比在小县城收破烂有前途得多。
回收站的院子里是别样的热闹,房东找上门来落井下石,把铁门拍得砰砰响。
没人给房东开门,房东便叉着腰在外面骂。
“一屋子的地痞流氓!威胁我,骗我签合同,现在我不想租给你们了,还赖在我家的地里不走!”
“骗子!无赖!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玩意!”
房东的喊声把周围的邻居全吸引了过来,纷纷好奇地问:“怎么了这是?”
房东见有人凑过来,说得更加起劲,使劲踹了一家铁门,整个大门都发出岌岌可危的震颤声。
“还能怎么?当初拿棍子、拿刀的威胁我家女人,不租就拿刀砍她,稀里糊涂就把这地给他了,你说他们这家人要不要脸?我呸!”
“现在好了,你看他们把我地糟蹋成什么样子了!我还要种地的呢,他往上堆那些厂里的有毒垃圾,让我以后还怎么种地?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以后,自私的很!”
“没有吧,蒋老板平时很忠厚一个人,他婆娘也……”
房东大声驳斥:“知人知面不知心,要说忠厚是我们家忠厚,被他们家逮着欺负!我说要涨租,他们不来成,我说我不租了,你看看,直接弄了一堵围墙把我挡在外面。”
房东歇斯底里地大叫:“街坊们,他们家要是没做亏心事,至于我在外面叫骂这么久还不开门回嘴吗?”
“一屋的臭虫,到处捡垃圾吃,脏死了,臭死了,恶心死了!”
房东男人的声音越喊越大,越骂越没底线,已经上升到了人格侮辱。
刘照和许芳在院子里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尹珍珠赶紧一手抓一个,左边抱抱右边拍拍:“不急不急,随他去,叫坏了嗓子也是他自个痛。”
“真讨厌。”
刘照托着腮帮子,嘴巴没管住,唉声叹气的把事吐露了出来:“这下可怎么办?城北那家回收站在外面抢我们的生意,废品都压在院子里卖不掉,也没人给我们出新的货,就算有人要出我们的钱也转不动,只收不卖,哪来那么多的钱嘛。”
“房东肯定是被那对夫妻指使过来刁难蒋哥,他们想让我们搬走,然后直接就拿我们现成的家去做生意,那我们去哪?我们能去哪?你、我、蒋哥还有芳妹妹都没有家了。”
许芳拿胳膊肘使劲捅了一下刘照,瞪着眼睛看他。
刘照说:“干嘛瞪我?”
许芳伸出胳膊掐住刘照的脖子,使劲摇,压低了声音骂道:“你疯啦???你跟珍珠哥哥说这个干什么?你想害哥哥心慌啊?!”
刘照的表情更加苦了,他照着自己的脑袋恶狠狠锤了两下。
尹珍珠托着自己的下巴尖,喃喃道:“他没钱?他怎么会没钱呢?”
“我们哪来的钱?”刘照不解。
“是啊,我们不是一直没钱吗?”许芳也跟着搭腔。
这俩小孩只知道尹珍珠的父母来过,只当成一次正常的娘家人上门探望。
“放心吧,不会无家可归的。”
尹珍珠笑盈盈地摸了摸刘照的脑袋,转头回房间拿出一张银行卡,等房东把嗓子叫成破锣嗓子,咳咳着无能狂怒的走开以后,尹珍珠才瘸着脚,拄着香香的海南梨花木手杖往外走。
这梨花木手杖的把手位置贴心的用了天鹅绒的布料,手捏上去不滑也不冰手,很是适合这个寒冷的秋冬温度。
想来肯定是蒋劲生自己裹上去的,因为尹珍珠在布料缝合的位置,看见了一根白色的棉线。
如果是店家自己缝的,以这个料子应该配得是金丝线,但他家男人是个憨实的大野猪,所以用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