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废品时捡到漂亮婆娘,养之 第45章

作者:无敌香菜大王 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治愈 日常 真假少爷 近代现代

尹珍珠打车到银行门口,去到柜台前,冲柜台里面的女生笑了笑,坐下后礼貌的用双手托着,将银行卡与身份证一起递到对方面前:“麻烦能帮我看看这张卡里有多少钱吗?”

对方也同样双手接过银行卡和身份证,盯着柜台那边的大头电脑,愣了好几秒钟的神,才睁大了眼睛去说话,说得第一句话也不是“客户你好”,而是直突突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

“六百万。”

说完数字,业务员才调整好笑容,正式问候:“客户您好,这张卡里有六百万,请问您是要取钱还是存钱呢?”

尹珍珠也呆住了,他以为只有一百万,哪来的六百万呢?

尹珍珠拨弄了手指数数,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刚好是六个人,所以爸爸当时说的六百万其实是一人给了他一百万。

尹珍珠打了暂停一下的手势:“我去打个电话。”

“好的,这边柜台一直会为您留号。”

尹珍珠拨通了妈妈的号码,还没说话妈妈就猜到尹珍珠的来意,她使劲去捏身边丈夫的手臂,生气极了的又是一巴掌打手上:“我就和你爸爸说了嘛,你和劲生两个人做什么不花钱嘛,劲生买地、买厂、招员工这些都是要花钱的,你买衣服、买珠宝首饰、买汽车豪宅呀,花销大着呢,六百万哪里够!”

爸爸笑呵呵地把妈妈的手掌十指紧扣。

妈妈:“宝宝不着急,我这就让你爸爸给你打钱去。”

“不是的!”尹珍珠连忙喊住,两只手一起捏着手机,亲吻手机的听筒:“就是想跟你们说谢谢,爱妈咪,爱爸爸,mua����”

“不要给我打钱,够用!”说完,尹珍珠就把电话挂断,他知道再聊下去,妈妈就要立即订车票,冲到他面前抱抱亲亲他了。

尹珍珠回到柜台前:“把卡退给我吧,我没什么想干的。”

业务员毕恭毕敬地将银行卡和身份证一并归还至尹珍珠手中,并且从柜台里走出来,来到尹珍珠身边为他指引离开的方向:“如果您这边有存储需求,欢迎您来工商银行办理业务,您有什么需求,我们可以向上级申请的。”

“嗯嗯,谢谢你了。”

九五年,六百万。

这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现在拿着银行卡的尹珍珠是这个县当之无愧的首富。

回到院子的时候,蒋劲生还没回来,一直到晚上他才回家,轮胎上全是泥巴和灰尘,显然开了很远的路程。

晚上尹珍珠把银行卡的事情跟蒋劲生说了,六百万的事情也一并告诉。

蒋劲生也震惊了,尹珍珠这才知道这六百万是独他一个人的,蒋劲生那儿只有一百万。

蒋劲生没收下尹珍珠的卡,还是尹珍珠软磨硬泡的说:“不是给你的,是交给你保管,是投资。”

蒋劲生这才收下。

后来一个月,蒋劲生早出晚归,总是不见人影,忙得鞋子都换了好几双,因为鞋底板全被他磨破了。

尹珍珠看他忙,也不好意思缠着人腻歪,也就晚上偷偷抱紧一些,抱得身上出了汗也舍不得松手。

时间又过去半个月,到了年前的那几天,县里下了两天的雪,雪有小腿肚那么深,这可把许芳和刘照高兴坏了,把一双手玩得全是裂开的冻疮,招来尹珍珠的担心。

蒋劲生知道了这事,一人给了一棒子,把这俩顽皮孩子强行绑屋里陪尹珍珠烤炉火、吃热橘子,然后在尹珍珠的监督下,捧书写作业,写得昏昏欲睡,直流哈喇子。

尹珍珠是个脾气软好说话的哥哥,刘照和许芳把热好的橘子一瓣瓣喂给他,他就准许他们可以出去玩一会,还会特意把蒋劲生买给他的围巾、手套和大衣套在两个孩子身上。

等蒋劲生晚上回来检查作业,气得把俩小孩又打得掀翻屋顶,回头没少在床上念叨尹珍珠。

珍珠理亏,嘀嘀咕咕说下次不会了,然后第二天收到小孩送的雪人,又心软。

大年三十,蒋劲生没出门,留在家里做年夜饭。

他跟尹珍珠说他把后面的事安排的差不多了,刘照和许芳开了春就去城里读书,跟着他一直收破烂没前途。

然后是尹珍珠的手术,他也跟医院约了时间,过完年就去。

尹珍珠咬住蒋劲生送到嘴边的糖炒栗子,咬下一半:“过完年不就是明天吗?”

蒋劲生把剩下半粒吃掉,附和道:“嗯呐,明天。”

第45章

然而过了年,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就有人来拍门,不是来拜年的, 也没个声儿。

蒋劲生从暖和的被子里出来,穿上外套出门去,没多久,尹珍珠就在屋子里听见汽车点火的声音,蒋劲生火急火燎开车跟人出去了。

等到刘照和许芳起床扫雪的时候, 两个小孩捂着脸闯进尹珍珠的屋子,指着灰蒙蒙的院子惊恐大叫:“院子里的货一夜之间全不见啦!闹贼啦!”

尹珍珠拿起床头的梨花木手杖, 拄在地上叩了叩,才慢悠悠地往院子走, 边走边说:“蒋老板一早开车出去了, 大概就是去送货的。”

听到尹珍珠这样说,刘照和许芳才把心放下来, 连连拍着胸脯喘气:“那就好那就好, 还以为遭偷了。”

尹珍珠给了俩孩子一人一点钱一袋糖:“去和你们的朋友拜年去, 中午必须回来吃饭。”

这是小渔村的新年传统, 小孩可以揣个袋子挨家挨户的大喊:“拜年”,被拜年的那家人需要拿零食或者几毛、一块的零花钱给小孩做新年礼物。

就在尹珍珠说这话的时候,许芳的小姐妹已经在门外喊她的名字,等刘照把回收站的小门打开时, 小姐妹歪头从门边出现,甜甜的喊了一声:“珍珠哥,过年好。”

回收站的人眨眼走空了, 又有源源不断的小孩踏入回收站的门槛,拿着各种各样的袋子送到尹珍珠面前, 乖乖的同他说着吉利话,尹珍珠则不停地向孩子送糖。

尹珍珠家的年货糖是洋货牌子,铁盒装的,来拜年的孩子一人一盒。这事很快就通过孩子间的口口相传,传遍了这附近。

尹珍珠坐在热乎乎的烤炉边,收到了许多许多稚嫩的祝福,他笑着送走每一位穿得暖暖胖胖的孩子,中间还和爸爸妈妈他们用手机聊了一阵子。

可这样的热闹终究是有限的,在临近中午饭点时,便基本不会再有孩子上门了。

刘照和许芳还没回来,院子里又太空了,母鸡们早就在年前吃完了,昨天大年三十吃的香菇炖鸡是最后一只,菜地也因为冬天结不出什么而荒废。

尹珍珠想蒋劲生了,他有些没趣。

好几次他拿出翻盖手机,选中通讯录里的“老公”二字,巨大的播报音从手机里念出来,这是因为他眼睛没完全恢复视力,所以蒋劲生帮他设置的盲人辅助模式,“老公”二字的备注也是蒋劲生笑嘻嘻填上去的。

尹珍珠纠结着要不要按下拨号键。

可转念一想,蒋劲生是开车出去送货,在路上接电话很危险,他又只能狠心逼自己放下依恋。

尹珍珠双手握着手机,低垂着面容,无神的望着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珍珠,你太粘人了。”

幽黑的头发从耳后流到身前,遮在眼尾上,把眼睫毛压得抬不起头来。

一只粗糙的手突然伸到他面前,用手背托着油亮的头发重新送到耳后,尹珍珠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盯着面前的人。

是许芳。

很快刘照拿肩膀挤开许芳,抢到尹珍珠面前,捧着一份用糯米纸包好的糖画送尹珍珠的手边:“珍珠哥,我厉害不?我转糖画转到龙了!”

刘照眉飞色舞的把转糖画的情景详细和尹珍珠描述了一遍,恨不得把当时在场所有男女老少脸上的羡慕嫉妒恨全都演绎一遍。

尹珍珠问:“那芳妹妹呢?”

“这个。”许芳说完,就把一枚发夹往尹珍珠的鬓发上戴。

足量的白色蕾丝包裹住底下廉价的金属夹子本体,发夹的一端胶着一朵用棉布缝起来的粉白色花朵,花朵中间的花蕊部分则是用了许多金线,花朵底部并非叶片,而是两条长长的欧式蕾丝流苏。

许芳轻声说:“珍珠哥,新年快乐。”

尹珍珠放下翻盖手机,笑盈盈地去抱许芳,刘照还在一边激情叙述他究竟是如何从万军从中取得的这支����说是画龙其实像虫的糖画。

“老板到底去干什么了?”许芳好奇地问。

“当然是赚钱去了。”尹珍珠自然的回答:“他说了,等他送完这车货回家,他就送你去城里读书,小孩子当然要读书识字,外边现在变化很快的,说不定再过十年、二十年就有大变化,那时候你二三十岁正值壮年却对世界毫无认知,这辈子可就真真是耽误了。”

刘照听到上学就头疼,哀嚎:“我不是读书的料!”

尹珍珠笑盈盈地摸摸刘照的脑袋:“那也先读嘛,读不成再回来帮你哥干活。 ”

刘照扑腾一下坐在尹珍珠的脚边,把脸蛋枕在尹珍珠的膝盖上,乖乖的说:“等蒋哥回来,我不要读书,要先送你去省城治病。”

“那我去治病,你就去读书。”

刘照点头:“好。”

一直等到下午一点,许芳和刘照两个人把午饭做好了,蒋劲生也没见到回来的迹象。

但还有一个下午可以等,于是尹珍珠也没多说,吃了饭睡了会午觉,又监督刘照和许芳读了会书,一看时间下午五点,他这才焦虑的重新把手机拿出来,翻开盖子,握在手里忐忑不安的敲打数字,又删除。

尹珍珠打去电话,蒋劲生没有接。

他只好改成发短信,可是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回信。

晚饭还是俩小孩做的,尹珍珠捏着手机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眉头也不由得拧紧,粉白的脸蛋肉眼可见变成灰青色,蒙了一层厚厚的雾霭,眼睛也不见得有多清亮,掺了血丝,眼球紧张的在眼眶里隐隐作颤。

这天晚上,一直到睡觉的时候,蒋劲生还是没有回来,仍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这是第一次,尹珍珠彻底和蒋劲生失联,以前没有手机的时候,蒋劲生出门都会说一声自己去做什么,可偏偏这次他没说,一走就是一整天,而且还带着满满一院子的货走了。

最惊悚是,尹珍珠的六百万也在蒋劲生的手里,现在这个屋子里什么都没了,就剩俩小屁孩,一个病秧子。

鸡吃完了,地烂透了,二楼也只是个半成品,瓦片在冷风里瑟瑟发抖,玻璃窗户擦着霜浑浊不清,门前的地上是泥结成冰,冰又化成水的污脏。

这个家离了蒋劲生,肉眼可见的,一瞬间就成了一座即将坍塌的烂尾楼。

然而站在第三人的视角看去,更是蒋劲生不告而别,还把家里所以值钱东西全卷跑了。

刘照以为尹珍珠是在伤心“蒋劲生,负心汉”,所以拍着胸脯保证:“我跟蒋哥学了些手艺,蒋哥会的我也会个七七八八,嫂子放心,我肯定以后对嫂子好。”

许芳也在边上点头:“我也是,我也对嫂子好。”

刘照皱鼻子不许她这样说:“这是我嫂子,是你老板娘!”

许芳叉腰:“老板娘是娘哎!那我喊妈妈你乐意吗?!”

刘照擦了擦鼻子,想想说得也是,嘟囔几声:‘好吧好吧。’

“你们这都说的什么……”

尹珍珠两只手又开始摆弄翻盖手机,无数次的点开短信页面,又无数次的尝试拨通蒋劲生的电话,嗓子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就和他正在发颤的双手、双脚一样,焦虑的青紫色开始在他的脸色蔓延。

尹珍珠像求救一样哀声求饶:“你们不要乱讲话,我不是什么很坚强的人,你们乱说会让我乱想。”

“我现在就很担心他,担心他会不会在外面出车祸,他从来没有晚上不回家过夜,他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很大的事情,要他命的事情,不然不会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也不回家。”

尹珍珠说话的速度不算太快,好几次许芳和刘照想打断,可是他已经沉浸在悲观的自我里,打断不得:

“你们说他是不是已经死在外面了?”

“被车撞了,把车开翻了,或者飞进河里淹死了,亦或者人家酒桌上劝酒,他喝酒喝死了,再或者被狗咬了,被人打了,被人抢了再杀了……”

尹珍珠当机立断:“照,你快去问问你朋友有没有认识做白事师傅的,他肯定已经死在外边了。”

刘照和许芳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听得呆住了,一脸的老实巴交:“不至于吧?这才一天不到,咱要不等等明天再宣布死刑?”

尹珍珠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已经自顾自的在桌子上收拾出一座空地以作祭坛,祭坛的中间空出来,好摆放蒋劲生的牌位和遗照。

“我也真是的,我都没有他的照片,更别说黑白照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