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珏
许薄殊记性很好,沈屿行第一次送他戒指那会,有说过,戴上小学生沈屿行送的戒指,不会强制性嫁给现在的沈屿行。
看,这才刚戴上,就强制上了。
男老婆,有点奇怪。沈屿行见状,��艳精致的桃花眼耷拉下来,可怜兮兮控诉:
“官宣了同居了把我从男孩变成男人了,双方家长都见了,带我回家了,我的戒指也收了,老婆都叫了这么多声了,现在又不愿意嫁给我了?!”
“许薄殊,你怎么这样,睡了我不负责,你是负心汉!”
“睡了人不负责”的负心汉许薄殊:“……”
许薄殊想,人果然还得脸皮厚,如果我厚脸皮一点就好了。
这样我就能掀开睡衣,让沈屿行看看我后腰上莫名其妙冒出来,两天还没消下去的红痕。
许薄殊不是个不负责的人。
“沈屿行,你要我负责是吧?”
沈屿行嗯嗯答是。
“你说得对,既然我*了你,带你见了家长,帮你戴了戒指,我是该负责。”
凤眼半眯,许薄殊嗓音轻缓,平铺直叙:“跟叔叔阿姨说吧,告诉他们我同意了,愿意娶你。”
沈屿行:“?”
说好的嫁怎么变成娶了?
我老婆要娶我?
娶我……娶我也行。
沈屿行想了想,真男人不占口头便宜,谁是老公窗帘一拉自有分辨。
“那你能叫我一声老婆吗?叫宝宝,宝贝儿,心肝宝贝儿也行!”沈屿行对许薄殊的称呼可多了,不要求全都说一遍,他随意点了几个称呼出来,骨节分明的长指勾着怀中人的下巴,修长脖颈朝着自己的方向轻抬,视线对视上,沈屿行很快适应了新的身份。
男人嗓音低磁沙哑,最后两个字说的既轻又慢,缠绵勾人:“我之前可都是这么叫你的。老公……”
许薄殊:“。”
一句话,让许薄殊的耳边染上滴血般的红。
第120章 番外2:毕业
两人还没正式毕业,不论是实验室还是医院都不允许佩戴首饰,戒指很小,轻飘飘的一点,摘来摘去稍不注意就怕给丢了,又是木做的,比起其他的金戒银戒铂金戒更易损坏。
最重要的是,许薄殊本性内敛,不爱招摇,在这点上,沈屿行难得和他产生共鸣,这对戒指对沈屿行意义非凡,他不愿意让除自己与许薄殊之外的人看见两人的戒指,商量了一下,沈屿行干脆用红线编了两个绳子,把对戒交换后,再穿在红线里面,平常藏在衣服里,其他人只能看见彼此脖颈上系着的红线,看不见衣物遮挡下的位置里,两人互相用体温暖着对方的戒指。
两人都没有裸奔的习惯,因此,只有固定的时刻,只有他们能互相看见。
沈屿行自带工资车房存款股票基金不动产等名下所有巨额财产,只为嫁给许薄殊,唯二的要求是许薄殊得承担起丈夫的责任,改变对他的称呼,比如不能叫他沈屿行,偶尔才叫一声男朋友,许薄殊当老婆的时候,沈屿行是怎么直球怎么腻歪的,成为老公后的许薄殊也得有样学样,以及既然承诺了要负责,许薄殊不能像之前一样想方设法逃避夫妻生活,让可怜的沈屿行抱着边牧睡觉。
这真是很难为人的要求,许薄殊拒绝了。
“谢谢,我仔细考虑过了,其实我不是很想当人老公。”
他淡声宣告无情事实:“而且国内不让结婚,我没有移民打算,相信你也没有。你要是想不顾一切,沈叔叔和你哥哥用七匹狼对你进行棍棒教育,我是不会拦着的。”
沈屿行陷入沉默,沈屿行无从反驳,沈屿行恨恨咬牙。
沈屿行把串好的红线,戴在青年莹白修长的脖颈上,木圈戒指顺着锁骨滑入衣领,沈屿行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上身效果。
男人呼吸一沉,哑声道:“其实你就是想当我的老婆对吧……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亲亲,老婆让我看看戒指佩戴效果,这样垂在胸口会不会冷,我摸摸?”
云京今天天气不好,空气潮湿,许薄殊艰难睁眼,似乎连天花板都沾上回南天的雾气。
他有些出神,想:
沈屿行打磨戒指的时候有封层吗?
等会浸潮了怎么办。
六月,又是一年毕业季。
答辩已过,offer已签,刘门三位博三学长成功上岸,被双大佬带飞的郑玄原谅了直男发现劝和多年的俩好朋友表面不对盘,私底下把他打发走在宿舍楼下牵手,得知一切后绝望、无措、彷徨、世界观崩塌的他还要被叫过去充当爱情水军的抓马,原谅了许薄殊和沈屿行喂给他的狗粮,原谅了他们俩背着自己搬出去同居的绝情……
所有的所有,郑玄统统都原谅了,并且心平气和接受了三个人一起出席毕业典礼,他俩只顾着恋爱,而自己充当爱情见证者的悲哀。
毕业典礼开始,医学院队列进场,他们的导师,医学院副院长刘留院士身穿金红战袍,和正院长一起站在第一排,随后是医学院其他院士,再然后是今年毕业的博士生,许薄殊与沈屿行身披同样的学士服,白领,黑红配色,寓意着医学博士的身份,两人隔着距离,一左一右同步行走。
进场队伍一排俩人,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三个人的同门情脆弱得不堪一击,人家是对象,我拿什么跟他比,郑玄理所当然被排除在外,与一个隔壁师门延毕一年的师兄站在许薄殊与沈屿行的后方,郑玄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当年怎么这么迟钝?
郑玄对此难以理解,恋爱的粉红泡泡就跟喷嚏一样,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他俩没牵手,没互动,却硬生生把毕业典礼的红毯走出了结婚红毯的感觉。
他竟然连这都没看出来!
高光是属于许薄殊自己的,爱人也无权干扰,博士证书对他的意义也不同,沈屿行很有耐心,进场走红毯,拨穗,颁发学位证书,与导师合照,台下和许薄殊坐在一起,台上排在许薄殊后面,先后上台,期间他不需提醒也很安分,一直等到全部流程走完,两人分别与导师合了影,许薄殊跟沈屿行是一个师门的,一米七八的许薄殊与一米八八的沈屿行一左一右将导师围在中间,沈屿行的小手段终于有地施展。
“b……老刘,我和许薄殊一起举手臂左右比心,你的手就这样摆……”沈屿行紧急刹车,让站在中间的刘留拇指与食指交叉,他和许薄殊比大爱心,刘留比俩个小心,指挥他们摆出夹带私货的动作。
刘留实在是个好脾气老头:“小沈,我都说了很多次了,不要老刘老刘的叫,会显得导师很没有威严的。”
你本来就没有威严吧导……
一旁,许薄殊冷睨他一眼。
沈屿行改口:“对不起,导师。”
摄影师看着摄像头里显示出来的画面,觉得这照片把中间的人p掉都不影响,想想自己是如何顺利毕业的,他欲言又止。
郑玄早就知道,沈屿行就是个魔鬼,所有人都是他和许薄殊爱情中play的一环。
轻点屏幕,郑摄影师拍下略显怪异的“凹”型合影。
一张照片无法满足沈屿行,小许博士今天简直让人移不开眼,医学博士的学士服穿在他身上,漂亮,禁欲,清冷高知感十足。
应该拍上八百张照片!
四百张单人照,四百张双人照。沈屿行分配平衡,毫无私心。
沈屿行拽着他在学校的每个角落拍个没完,连宿舍都去了一趟,进度条堪堪过半,许薄殊耐心告罄。
他眯了眯眼:“沈、屿、行。”
沈屿行掏出眼镜:“最后再拍一张,拍完这张就不拍了宝宝。”
“……”
最后一张是毕业照。
八年制录取25人,今年顺利毕业13人,5个女生站在前排,8个男生站在后面。
恋爱谈得包括刘留在内,整个医学院人尽皆知的情侣理所当然被分配到了一起。
“诶诶诶,左一那个男生,看镜头!不是让你看旁边的同学!”摄影师是学校从外面请的,他扛着老重一大炮,看起来非常专业,且格外追求完美,没看镜头的同学挨了旁边同学一冷眼,这会儿视线终于到前面来了,糟心的是他话刚说完,这些高材生莫名其妙笑起来了,等哄笑停下,摄影师大声喊:“同学们听我口令,3、2、1!茄子!”
照片当场洗了13份出来,和毕业礼物一起发到临床八年制的每个毕业生手上。
沈屿行举着毕业照看来看去,净白指节轻点在左二青年乌软的发上,桃花眼里染上笑意,一副隔着照片抚摸的温情一面。
实则不然。
沈屿行示意许薄殊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挑眉:“老婆,我们的身高差有点不对啊,你是不是趁我去买甜筒的时候,偷偷加了一双增高鞋垫?”
许薄殊面色一寒。
“没有。”他嘴硬。
“你敢让我检查吗?”
“……”
沈屿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爱啊宝宝。”
第121章 番外3:小许医生x小沈医生
为期八年的本博连读生涯结束,许薄殊与沈屿行彻底脱离了学生身份,入职A大附属中心医院。
毕业了,新的生活,新的舞台,白大褂一披,手术台一上,就开始救死扶伤kuku收锦旗,沦为科室神话……
这些都是临床医学生的幻想,医生的成长周期是众所周知的长,本科完了读硕士,硕士完了读博士,博士毕业了还要规培,规培和实习没太大区别,全科室轮转两年,期满结束后才会定下科室,任你A大毕业还是B大毕业,院长儿子来了也一样,规培日常无外乎是收病人写病例查房管床查体以及开会开会开会。就算上手术台也是观摩为主,撑死了当个主刀助理,这是医生的必经之路。
越大的医院科室越是细分,A大附属把妇产科分别分成了妇科和产科,规培的第一个月,许薄殊和沈屿行一同被分配去了妇科。
小许医生和小沈医生的规培生活的高光点体现在了奇奇怪怪的地方����人气很高,医疗体系内,和患者眼中,都很高。
规培生要负责管床,许薄殊被分配了三间病房,妇科正常四人一间病房,也就是十二个患者,每天早中晚各查一次。
妇科接收的患者,年龄大多是四五十岁的阿姨辈,住院部里咯吱咯吱嗑瓜子,聊闲话的声音就没停过,这个年纪的阿姨关心的无非就是那些事,先聊柴米油盐,再吐槽老公,槽着槽着把话题转到子女身上,互相分享询问子女工作、婚配情况,子女已婚的聊孙子孙女,家里孩子没结婚的阿姨们互相着急:
“我闺女说相亲相不到好的,以后都不肯去了!愁啊,愁啊!”
“大姐,我懂你啊,我家囡囡也是,眼光高的嘞,这两个月,我托人给她相看了好几个男的了,她一个也没看中,说实话我这个当妈的也看不中,现在的男的……哎!我家囡囡说基本盘就差,自由恋爱还有几率屎里捞金,相亲遇到的都是流入市场的垃圾货,区别是干粑粑和窜稀粑粑,她没有吃屎的癖好!”
“倒也说得对……但是这不是找不到好的才相亲吗,我闺女都26了,再拖更不好找了!”诉愁的12床病人一听,尤为激动,忘了自己在做心电图了,作势要起身把病床旁敞开的帘子拉开,和13床的病人面对面聊天。
一旁看心电图的青年医生轻声制止:“王阿姨,现在不能动,还没做……”
12床病人猛地抬眼,上下打量起他,口罩遮住了许薄殊大半张脸,露出的眉眼清隽,一瞥:
拉红线小许医生和小沈医生负责的管床病房左右角隔着,他们每天一起去查房,连着查了一周。
口罩遮住许薄殊大半张脸,露出的眉眼清隽,他半垂着纤浓眼睫,把阿姨起身时下滑的病号服挪到下胸边缘往上一点的地方,再调整一下导联位置。
“不好意思啊小许医生,小许医生来吃花生!”心电图刚一做完,12床病人眼睛一亮,她拉开抽屉,抓了一把花生作势要往许薄殊夹了笔的白大褂口袋里塞,边塞边问:“小许医生,你谈朋友了没?”
是哈,现成的抢手货就在眼前,隔壁的13床阿姨顿悟,立马抢人:“小许看着才二十三四岁,研究生刚毕业吧,阿姨的女儿今年二十五,也是今年毕业,她也是刚毕业,211硕,独生女来的,我家三环三套房,条件也不差!”
许薄殊:“。”
这年头医患关系愈渐紧张,妇科就这点好,病患关系热情得过了头,规培才一周,这已经是许薄殊第四次被问有没有恋爱对象了。
他和沈屿行的关系没有刻意隐瞒,同学同门同事大多都知道,但也没有非要人尽皆知到来一个病人就告诉一个病人的程度。
头疼。
在隔壁病房查完房,模模糊糊听到危险对话的沈屿行:“?”
“查完房了?”一身白大褂的小沈医生拿着病历,自来熟的走了进来,自来熟的当着人管床医生的面和病人打着招呼:“阿姨,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我刚刚好像听到一嘴问小许医生有没有谈恋爱这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