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芥
我第一本错爱只上过畅销
第二本小幻想全都上了,很顺利
第三本小深爱只上了力荐和畅销,没有上飙升,有点遗憾
现在这一本舍得爱,是我连载期数据最好的,非常的好
第一个三大榜是飙升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因为这对小作者来说很难很难
所以在这里谢谢大家,真的谢谢你们愿意追读订阅这本书,没有你们没有小舍得的今天
我爱你们!
第38章 我害怕你。
海鲜粥已经上来了,方郁还没从洗手间出来,宗少惟眉心里拢聚着烦躁和不耐,第三次往洗手间的位置看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了。
宗少惟皱着眉翻过来看,上面的备注很醒目:祁岭。
宗少惟想也没想,直接挂断了。
隔了一会儿又响了。
宗少惟干脆得想直接关机,然而这次,来电显示却是:宗厉。
宗少惟他爹。
宗少惟看了两秒,还是接通了。
宗少惟语气散漫:“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宗厉沉声问他:“为什么不接小岭电话?”
宗少惟嗤笑一声:“为什么要接?员工找老板,工作上的事当然是联系林仪。”
“你这两天都没去公司。”
宗厉消息倒是很灵通。
宗少惟瞥了一眼洗手间,这一次那抹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宗少惟扫了方郁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嗯”,直接承认了。
“你在哪?又在和那群人鬼混?”宗厉还在电话那边问不该问的废话。
方郁应该是洗脸了,额间的发丝和睫毛湿漉漉的沾着水,眼睛有点红,和进去的时候一样,没什么区别,坐在那里看到那碗粥还愣了一下,抬头看宗少惟,因为宗少惟在打电话就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眼神询问。
“没有。”宗少惟声音冷淡,下巴微抬,示意方郁把粥喝掉。
方郁眼睫眨了眨,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那碗冒着热气和腥味的粥上。
他的胃里还很难受,刚刚吐过,根本没有食欲再吃这些东西,但宗少惟让他吃,他就象征性的往嘴里塞了几口。
方郁没有特意留意宗少惟在给谁打电话,但宗少惟的一举一动,每一点声音都清晰的往耳朵里挤:“在外面陪老婆吃饭,有问题吗?”
方郁拿着勺子的手一顿。
微微抬起眼,见宗少惟面色如常,眉梢间的烦躁却很明显:“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先把宋琳管好吧,少操心我。”
餐厅里很安静,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宗少惟,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原来是宗厉。
后面还在说什么,方郁却听不太到了,只知道宗少惟把手机捏紧了,刚刚还玩味散漫的态度冷淡下来,冷冷道:“我说了,我没妈。想当我妈,她还不够格,挂了。”
宗少惟挂断之前宗厉又喊了一句什么,宗少惟不耐烦的回了句“知道了”直接挂断。
宗少惟在生气,方郁听着他微微加重的呼吸声,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吃着粥,尽量减少存在感,不触他的霉头,也怕他把怒火发在自己身上。
“方郁。”然而还是逃不过,宗少惟喊他,说,“明天,你跟我回趟老宅。”
见方郁看着他,宗少惟将手机随意的丢到桌面上,淡声说:“老爷子八十大寿。”
老爷子当然是宗少惟的爷爷,结婚的时候方郁见过一面,不是多么好相处的人,和宗少惟的父亲一样,看不起方郁,也不喜欢他。
方郁犹豫道:“我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宗少惟拧眉:“哪里不合适?”
方郁想了想,如实说:“爷爷好像,并不喜欢我。”
宗少惟不耐道:“你管他喜欢不喜欢呢,你嫁给我,又不是嫁给他。”
“........”这话就没逻辑了,单纯的气话,方郁不知道怎么接话。
“行了,他们喜欢不喜欢你都是我宗少惟的老婆,是宗家的少夫人,管他们干什么。”宗少惟说,“再说长辈过大寿,到时候那么多人去,他们都有对象陪着,你难道要我自己一个人去?”
话都说到这里了,方郁也不能说什么,只说好。
“吃好了么,吃好了回家。”宗少惟视线落到稍远处那个人的身影上,眉头紧紧皱起来,看起来一分钟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了。
方郁看了眼眼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海鲜粥,放下了勺子:“好了,我们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方郁又在睡,一路无话,快到家时宗少惟侧目看了他一眼,方郁这次应该是真的困了,睡得很熟,呼吸都是平缓而规律的。
宗少惟打量着方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方郁的脸色很差,虽然这几天一直很苍白,但并不像现在一点血色都没有。
宗少惟伸出手,下意识用指腹去碰方郁的脸颊,没什么肉,皮肤依旧细腻柔软。
宗少惟想起自己在床上亲着他的嘴巴时,总会有意无意的咬他的脸颊肉,方郁通常会怕痛的躲开,大概率会缩进他怀里,喊他的名字,制止他的动作。
其实宗少惟并没有多用力����至少宗少惟不认为自己多用力。
他觉得是方郁太脆弱了。
确实太脆弱了,怎么就变得这么瘦了?
宗少惟想起自己抱着他时,他的腰细得一只手都能圈过来,后背的蝴蝶骨都有些硌得慌,从上到下,从苍白的脸色,没有血色的唇瓣,再到微弱的呼吸气流,方郁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没什么鲜活气,死气沉沉的。
明明以前不这样的,明明再早之前,方郁甚至敢故意和宗少惟对着干,宗少惟甚至一度把他当成什么情敌,死对头一样对待,但现在在看面前这个方郁,却发现完全找不到过去方郁的半点影子。
宗少惟轻轻抚摸着方郁的脸颊,手往上滑,落到眼皮上,拨动他的长睫,低声喊他:“方郁,醒醒,到家了。”
他看起来是想要把方郁叫醒进屋的,可声音这么小,更像是怕把人打扰到。
于是最后,方郁依旧熟睡,宗少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倾身压过来,情难自禁一样,亲到了刚刚手一直触碰的脸颊肉上。
是柔软的。
方郁是柔软的,在他面前,方郁似乎一直就是这样,柔软,脆弱,没什么骨气,百依百顺。
过去他故意针对方郁的那些日子,那个时候的方郁,好像才是假的。
明明没有喝酒,宗少惟却觉得头晕,一时间竟然会分不清孰真孰假。
方郁还在熟睡,毫不设防,宗少惟将他抱下车也没醒,头一歪,砸到了宗少惟怀里。
胸口被撞了一下,宗少惟低下头,听到方郁无意识的梦呓,很小声的嘟囔。
宗少惟听不清,把头埋到方郁耳边,终于听到那两个字����
“妈妈。”
心头一动,有点烫,宗少惟抱紧他,上了楼,方郁很轻,抱着根本毫不费力,放到床上时一松手就陷入柔软的床被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床边却有一盏小夜灯,是方郁怕黑怕雷和宗少惟不在身边时,特意买的。
宗少惟第一次看到这个夜灯的时候还笑话过他:“你是小孩子啊,这个年纪还打算挑灯夜读啊。”
方郁当时抿着嘴,低声说:“我怕黑。”
方郁怕黑?宗少惟怎么不知道 ,他说,你怕雷怕闪也就算了,现在又怕黑了?我以前怎么没见你怕过?
宗少惟不信他。
方郁当时说什么来着,他说:“你不在就会怕。”
“……”
宗少惟记得方郁那个眼神,依赖的,不安的,会表达自己被需要的方郁。
宗少惟替方郁把衣服脱下来,方郁隐藏在衣物下,白皙的皮肤一点点裸露出来。
宗少惟瞳孔微缩,看着方郁腹部那一道道被皮带抽出来的红痕,大腿根上青紫色的掐痕,往上走,还有脖颈以下,锁骨上清晰可见的齿痕,无不在昭示着宗少惟对他做过的事。
这样清瘦病弱的一具苍白身体,畏冷一样蜷缩着,那姿态很像回到了母体的婴孩。
明明指腹间触碰到的都是柔软的,偏偏宗少惟觉得他像块玻璃,看起来易碎,又摇摇欲坠。
宗少惟放轻动作脱下衣服,将方郁整个人圈在怀里。
方郁睡得沉,人没睁眼,但能感受到对面是宗少惟,迷迷糊糊地开始伸手推人。
宗少惟拿下巴垫在方郁头顶,低声:“别闹,睡觉了。”
方郁似乎听懂了,一动也不动,安静的埋头在宗少惟怀里。
宗少惟也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用下巴蹭方郁的侧脸,喟叹一样说:“这样多好。”
这样多好,方郁安安静静的趴在他怀里,这样多好,方郁不会像睁开眼时看到他就要躲避后退,这样多好,没有争吵和羞辱,他们就像天底下很普通的夫妻一样。
这样多好。无限接近于宗少惟心里婚姻和伴侣的模样。
等头顶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方郁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的望着宗少惟。
这样好吗?他想,一点都不好。
宗少惟从来没有疼过,他怎么会知道方郁的伤有多痛呢?
他堂而皇之说忘记,有没有想过,方郁其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记得苦也记得疼,甚至会为此湮没一些东西,滋生出一些新的东西。
方郁就这样沉默的看着他,很久,目光移开,落到窗外,今天没有月亮,太黑了,这里真像一座见不得光的牢笼。
方郁之前怕黑,其实只是怕这个黑黝黝的窗口,黑洞一样,仿佛总会有一天将他吸食。
方郁害怕,却没想过要离开,只是徒劳的买一盏灯,等一个人,帮他消除这点害怕和恐惧。
他对宗少惟说过,你不在就会害怕。
可他现在没有对宗少惟说的是,你在身边,我就会觉得害怕。
我害怕你。
第二天天一亮,宗少惟带着方郁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