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李承曜走的急,连忙好哥俩地勾着曹霖峻,快步里走,将宁司绥抛之身后。
仿佛身后是只洪水猛兽。
曹霖峻开着玩笑:“你俩干什么了?这让我以后怎么直视这车?”
这一看就开玩笑的语气,李承曜也没当真:“行啊,那车卖我吧,我转钱给你。”
曹霖峻眼都直了:“……不是,”他开着玩笑缓和气氛,“你俩真把我车搞脏了啊?”
“滚蛋,没有,”李承曜有气无力道,“这不是怕你介意吗?”
曹霖峻耸肩,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你不然连我司机一起招走?他耳朵也被污染了。”
李承曜神情恹恹,随意开着玩笑:“要不我连你一块儿买下?”
反正车上三人的耳朵都脏了,李承曜都不想去质问宁司绥为什么管不住嘴。
曹霖峻笑:“行啊,早想迁进你家……”
他还没说完,感受到身后若有若无阴测测的视线以及稳健快速的脚步声,他连忙改口:“不了不了,我不卖身,也不卖艺。”
李承曜轻嗤一声,斜睨着走在他身侧往里走的宁司绥。
司机没把车开到大门,几人还得穿过前段的花园,李承曜与宁司绥别墅并不同路,他转头问:“有事?”
宁司绥摇头,又不动声色瞥眼李承曜搭在别人身上的手,面色未变:“我送你回去,我晚上还得回圣里兰。”
回圣里兰?李承曜蹙眉:“你家的事还没解决?”
“嗯。”宁司绥点头。
事务繁多,他得速战速决,还有些关于其他人的事得调查。
或许是经久的三看相厌,宁司绥早就没把盛宴随耍的花招放在眼里,比起这家伙,还有更让他糟心的、需要好好调查的贱人。
李承曜还以为这家伙要跟着他回家,正好拉上他开诚布公,一次性全说明清楚,没想到他还有事。
对上这对明显神色困倦的双眼。李承曜缄默几秒。
算了,之后找机会再说吧。
第86章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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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曹霖峻告别,李承曜走进别墅。
室内开着恒温,暖光,宽敞明亮。李承曜脱下外套交给佣人,刘姨效率很高,大厅的沙发已经换掉,李承曜脚下未停,只是朝那边注视几秒,接着往里走。
中岛台上堆着些东西,有礼盒有纸袋,纸袋只是立在桌上,看样子已经被取了出来,部分摆了出来,很寻常的东西。
“什么时候送来的?”李承曜走近,单手解着腕间的表,他身上沾了点酒气,闻着不难受,但其中还掺着些宁司绥的气味,李承曜便打算先上楼洗澡。
刘姨:“大概七点送来的。”
“送来的说其他的可以我直接拆了,都是些联盟南部的特产之类的,种类不少。”
看样子花了大心思,不再是寻常送礼时权贵们更为喜好的拍品,小到特色糕点糖果,大到手工制品,其中还有把看上去应该是檀木制成的长弓。
通体金色,一看就是名贵的木头,在光照下泛着漂亮的纹理,闪着光。
一看就是难得的宝贝,极普通、极日常的礼物都花了不少力气。
不过这不是刘姨需要在意与点明的,又或是早已习惯,送东西来的人总不说明身份,她面色如常将盒子递出,又接着整理东西。
李承曜放下解着手表的右手,接过盒子,要放往常,他直接就打开了,眼下的盒子却有些烫手,带着某种明目张胆的情感。
联盟南部?宁司绥?
他抿了抿唇,又看了眼桌上的弓,装在个巨大礼盒中,盖子被刘姨打开。
李承曜换了只手,单手取出掂了掂,有些沉,质地坚硬细腻,他站在灯火通明的厅内,又看了眼忙碌整理的刘姨,还是将东西放了回去。
原先习以为常的事在此时蒙上层不可告人的意味,对方又将一切摆在台面,仿佛时刻提醒着他。
刘姨扭头询问:“对了小曜,这弓需要摆或者挂出来吗?”
李承曜卧室连接了好几个小房间,其中有个不小的运动房,只不过李承曜不常呆在别墅,屋内的滑板、球棒、球拍、标靶都许久未动,更像是间展览屋。
“收起来吧。”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将表卸下攥在手心,握着不大的盒子往电梯走去。
“对了,”李承曜转身,对刘姨道,“以后别让盛宴随随便进来。”
刘姨明显愣了下,什么都没问:“好的。”
盒子丝绒材质,边缘系有墨绿色丝带,本身不大,李承曜一只手就能握下,他忍着拆开的念头,抱胸斜站,脚尖一下又一下点着地板。
三楼。
刚开电梯门,李承曜往外走,正巧碰见提着大袋垃圾的靳辞。
对方刚从从影厅室走出,一见他,李承曜就想到那帖子,他蹙眉盯着对方。
先是被这袋垃圾吸引:“这是什么?”
靳辞:“换新沙发产生的垃圾,影厅很乱,就把里面收拾了下。”
垃圾?
这时李承曜才注意到对方只穿了件白色短袖,露出两只胳膊,下面是条普通休闲裤。
估计是刚打扫完,靳辞头发有些乱,短袖贴着上身,包裹着线条流畅的肌肉,透着股干净休闲的气质。
“垃圾放电梯吧,你跟我来。”吩咐完,李承曜点了点下巴,抬腿往里走。
靳辞走得快,先他一步推开卧室门,李承曜脚步未停顿走进。
身后的靳辞还没关上门,正松开手时,只听见李承曜的吩咐,“把门关上。”靳辞依言照做。
屋内没开灯,窗阖紧,关上门后一片漆黑,他没擅自做主开灯。
就在靳辞都要适应黑暗时,“啪嗒”一声,室内骤然亮起,李承曜坐在床前的真皮沙发上,翘着腿,手刚从床旁开关上放下。
这间卧室是别墅主卧,朝向,大小都是最佳的。
七八十平,最左端连着片环形阳台,天鹅绒窗罩紧闭,拼花木质地板呈浅褐色,就连地毯与灯罩都带有蕾丝元素。
沙发侧端摆放着木质雕花家具,典雅别致,李承曜撑着头,视线扫在他身上。
靳辞呼吸一滞。
离得最近的木质柜上摆放着台古典台灯,暖光透过蕾丝水晶灯照散下,洒在离的最近的李承曜身上。
眉目俊秀,饱满的唇紧闭,下唇还压扁些许,略薄的眼皮抬起,这个角度能看到些许下三白,却并不显淡漠无情。较为冷白的面色被台灯与顶灯交织,镀上了层金光,竟让靳辞看出了几分冷淡下的温柔。
细白的手撑在额角,些许黑发翘起,李承曜手指很长,衬得脸更加小些。
他身上只剩件黑色毛衣,偏高领的设计只露出小半截脖颈,连接流畅柔和些的下颚,唇紧抿着,靳辞喉结滚动,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
李承曜抱着胸,修长笔直的两条腿翘起,他想着帖子内容,直言吩咐,“把上衣脱了。”
靳辞只怔愣几秒,神情有些许的紧张与不安,还是依言伸手,抓着短袖下摆往上脱。
两条手臂向上伸时肌肉绷起,线条流畅深邃,休闲裤没腰带,松紧带系得不高,还能看到起伏往下蔓延的人鱼线,侧旁是凸起密布的青筋,也没入裤腰。
李承曜看得没什么感觉,他盯着靳辞小腹处,略皱起眉。
腹部堆积着大片的淤青,发黑泛紫,有股浓重的药酒味。
刚脱完上衣,靳辞头发有些乱,但他只一瞬不瞬盯着李承曜,不敢错过对方脸上半点的神色变化。
李承曜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看帖子时的羞愤与郁闷被强压下,渐而取代的反倒是股恼怒。
哪怕抛开论坛上那些议论,哪怕没有将他的私事无限放大,让他被讨论、被当成热闹、被一群福尔摩斯拿着放大镜仔细检查。
李承曜也还是生气。
再怎么样,眼下靳辞都算是他名义上的保镖,盛宴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揍人,这不就是光明正大打他李承曜的脸?
李承曜面上不显,抬抬下巴,示意靳辞走近。
相聚十来公分时,靳辞停下,李承曜没怎么犹豫,伸手触上淤青旁的完好皮肤。
指尖下的皮肤明显绷紧些,微微颤抖,线条都要更深邃些,青筋鼓起,如同树根般交错盘桓。
李承曜面色没怎么变,眼神却冷了几分。
眼下靳辞还跟着他,就算抛开那么多理不清的因素,靳辞也是他的保镖。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打狗还得看主人。
靳辞不是狗,他也不是主人,可这种雇佣关系下,盛宴随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不就是把他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吗?
就是换做李憬被打也是一样的,李承曜抿着唇,脸色愈发冷些。
“检查过了吗?”
靳辞老老实实回答:“嗯,医生说需要修养半个月,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唬人。”
“还手了?”
靳辞神色紧张些许,脱下的短袖被攥在掌心,手背青筋绷起,他克制着呼吸声。
细密的温热触感划在小腹敏感部位,靳辞咬着牙才能压下那股想抓住对方手往小腹上、或是伤处摁压的欲望。
偷摸溜去拳场寻找刺激,寻找疼痛的欲望以另一种更强烈、更让人上瘾的方式释放,靳辞连呼吸都在颤抖。
伤口还在持续不断传来阵阵疼痛,却被李承曜的抚摸痒意压下。
哪怕是疼痛,都带上了股别样的、暧昧意味。
短袖布料薄,攥在手中压根没什么用,什么情绪都不能压下,反倒愈烧愈烈。
这一幕太过火。
古典雅致的水晶灯洒下光影,真皮沙发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