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试你个头。”
李承曜叫停司机,果断把裴行赶下车后带狗回家。
周末小时候来过李家,这转转那闻闻,没半小时就和小白在草坪上撒欢。
李承曜中途飞了帝国一趟处理公务,没两天就收到丛锦电话,说是周末状态不对,带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李承曜心急,却抽不开身,便主动联系了裴行。
好在最后没出现什么问题,就是周末年纪大了,到李承曜家后阿姨两条狗狗一起溜,精力耗费大,在其他时候便显得萎靡不振、食欲也差,时间长了就出现问题。
李承曜每天看着裴行发来的周末照片,小到溜的时间吃了什么,没有大到。
其中夹带着些私货,他想着狗,将近半月的工作规划压缩到十天,总算解决回来。
他这次要在圣里兰常住,没回家,选了处市中心临河的房产,简单收拾了行李住进去。
李父还在南部矿场考察,部分公司事务便压在了他身上,晚上还有个推脱不了的商务酒局,他打了个电话给亲爹抱怨后才慢吞吞换上衣服,中途回了几句裴行发来的周末照片。
穿过曲折小径,李承曜被服务员领到扇木门前,走过处造景才到包厢。
因为些无可避免的合作,宁司绥也在现场,李承曜来得晚些,其他人还特地把宁司绥身旁位置空出来给他。
就算是相邻的座位也离得不近,要把对方忽视轻而易举,李承曜听着周围人问好,打完招呼后施施然坐下。
也有不少人来单独给他敬酒,没什么心情,李承曜便随意找借口拒绝。
“我开车来的,不能沾酒。”
那人连连点头,本就是过来刷个脸,没存真灌酒的心思,却在转身要离开时被宁司绥拦下,来人还愣着,就见另一个他惹不起的大少爷端起酒,一饮而尽。
对方什么都没说,没拿杯子的手还横在李承曜与自己面前挡下酒杯。
十分醉意在此刻都得消耗殆尽,来人还以为自己哪里惹到这宁公子,在原地踌躇不安,他端着酒杯,也不知道该放还是该碰杯。
他上前也只是想在李大公子面前混个脸熟,没真想不由分说要对方喝酒啊。
他哪里有那胆子。
到底场上这两人哪个都惹不起,男人立马恭敬陪笑:“哈哈,行啊宁哥,没想到您俩关系这么好,那我就先干了。”
这话不知道触到宁司绥哪出敏感神经,他抬眼注视一瞬李承曜,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垂头,身旁人识趣上前斟满酒,他又一饮而尽。
李承曜后靠坐着,姿势随意,只往这边扫了一眼,他拍了拍那男人肩膀,给台阶下:“别喝了,晚上都少喝点。”
男人很快离开。
酒桌文化一被挑起就收不回去,宁司绥来者不拒,没人敬酒就自己默默喝着,一幅为情所伤的样子,到后面完全没人敢靠近触他霉头。
助理坐在一旁低声劝着,声音不大,但那番什么他上个月刚出院医生说不能喝酒之类的言论,没坐旁边都都能听到。
更别说离得近的李承曜。
他是听到了,却依旧低头看着手机,面色未变,长浓的眉连蹙起的细微变化都没,把面前的小份盅汤喝了一半。
加了点中药的汤有些苦,桌上没甜的让他压下去,李承曜喝了大半杯水。
中途接了个舅妈电话,说是舅舅下训后遇到了靳辞,兴致来了拉着对方去夜钓,问李承曜有没有空。
李承曜果断拒绝,放下手机和秘书说了声后前往卫生间。
桌上喝酒的人不多,他身旁正是最大酒鬼,弄得他浑身都是酒味,李承曜洗完手顺势洗了把脸,刚抬头抽出纸,就在镜子里看到宁司绥。
对方敛着的眼稍抬起,与镜中的自己对视,这还是他这些天第一次如此近的观察对方。
两人的脸都变凌厉不少,宁司绥垂着头,在镜中倒是显得两人身高相仿,他盯着镜中的李承曜。
整张脸透着股强硬冷厉感,把本就装修冷硬高档的卫生间衬得还更高档,这角度下不看镜子就只能瞧见对方侧脸,挺拔流畅,浓眉挺鼻,被水沾湿的黑发垂在额侧分开。
或许是对方外公白人的血脉终于强势起来,鼻梁高挺得跟二次发育一样,比及刚成年时骨量增加,迷人的阴影仿佛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杰作。
整个人站在那里,肩宽腿长,就这么对着面镜子对视,宁司绥倏然想到青年时的他,却没现在这么冷厉淡漠。
琥珀色的虹膜已经由少年时期的淡色转深,在打光充足的室内很难察觉到最本质的颜色,宁司绥站立在他身后,一动不动,视线从镜中又再次转移到对方侧脸。
这让他想到上个月的财经时报,比起裴行这种按部就班接受家族企业的,大众总是更偏爱另立门户的精英,不光是经历,其背后家族背景也是足够人津津乐道的八卦。
而李承曜本人根本不需要过多笔墨描绘,持续地吸引眼球,自从对方回到联盟,不出几天,好几个软件上关于他的词条就已经阅读量达到上亿。
这都和他这张脸脱不了干系。
擦干手,垃圾一扔,李承曜转身就走,手腕被虚虚握住,李承曜扫过去眼:“有事?”
“有个项目,不知道你......”
“没兴趣。”李承曜刚抽出手,瞥到对方眼底稍不正常的红,顺嘴:“你怎么了?”
“酒里可能有药。”宁司绥语气缱绻,带着股不易察觉的粘腻,眼眶更红了些,还有往外蔓延,从耳侧到脖颈的趋势。
看上去倒挺像这么回事,李承曜扫了他一眼,顺带“哦”了声,步伐都没停顿往外走。
“你不管一下我吗?”轻飘飘的语气伴随着些许酒气而来。
他脚下不稳地跟着李承曜,手臂抬起,像是要挂在对方身上稳住身形,最后也只是晃了晃,拉着对方衣摆。
被拉着转身,李承曜再仔细观察对方,触及那双通红的眼眸,他一句“我是你谁啊还管你”堵在嗓子里。
像是察觉他的软化,宁司绥一把搂着,不由分说将脑袋往李承曜颈窝埋。
“真的很难受。”
抱得很紧,李承曜挣扎两下没挣开,脸色也有些冷,扯着他头发抓起,脸对脸看他,又往后退开,顺手拍了拍他侧脸:“唬谁呢?还下药,怎么不给你酒里加头孢呢?”
要说讨好宁司绥的人,那肯定有,只不过这家伙树大招风,更别说在联盟担任要职,冷心冷肺作风严肃连李承曜都有所耳闻,被人针对肯定是常有的事。
别的不说,想给他酒里加头孢的一定要比妄图送礼讨好他的多得多。
但这种场合的正规商业饭局,谁胆子能那么大,还给他下药?
李承曜磨了下牙,就是有,冲宁司绥这中招就跑来找他的举动。
准没好事。
光看他这眼神李承曜就知道,他想干嘛。
“你要是想给我加头炮,那也行。”宁司绥语气极缓,眼眶通红,两颗眼珠黑的不像样,布满血丝,像是要在眼白处裂开般红。
看上去一幅被烧坏脑子的模样。
热气顺着耳廓往里灌,跟周末和小白凑上来舔他似的。
李承曜深吸口气,偏头躲开对方,那片薄而棱角分明的唇依旧从他耳廓一路擦到侧脸,甚至还伸出舌头轻点了瞬。
他刚洗脸,还残留点水流的凉意,此时骤然被这湿热黏腻的舌头一点,真是揍死这家伙的心都有了。
狎昵暧昧得不像话,李承曜抓着他脑袋,脸对脸直视对方。
宁司绥眉眼弯了下:“怎么感觉你也被下药了?这么精神?”
“你有病吧,我又不是阳痿。”
第152章 番外9
热气上头,李承曜感觉自己也喝了不少酒。
分明刚才摆在他身旁的酒都被这家伙喝完。
“他后天的航班,飞里布费郡。”
偏冷硬低沉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盛宴随的声音,李承曜愣了两秒才认出。
“嗯。”
半分钟的沉默,李承曜脸埋在放倒的靠椅上,两颊绷紧,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真要回忆起来,他也不清楚事情怎么到了这种地步。
要说今晚饭局前两人的关系缓和,倒也没多少。
他接手业务翻看报告时才发现,这几年间家里与宁司绥父亲家的合作占比不少,占便宜也不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别说是两家共赢的场面,李承曜并没什么反感或是多余情绪。
而这段时间他也难免和宁司绥共事,大多数时候相处正常,公事上还算是正常人。
或许在对视时脑子一抽决定送这家伙回去不在外面霍霍自己时就已经不对劲了。
李承曜扶着这家伙上了副驾,自己刚坐上驾驶座,没两秒,这人就跟酒醒似的,又或许是药效上头,一把将他摁在座位。
隔着中控台都控制不住,车是宁司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抵到喇叭,一瞬间,空旷寂静的停车场接连亮灯。
李承曜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人摁回去,又给系上安全带。
他开车时也不老实。
早知道把人扔后车厢了,李承曜枕着方向盘,精神已经有点恍惚,分不清眼下到底是哪儿。
他侧脸埋在底下垫的外套,蹭了蹭。
这车真小。
怎么变成这样的他已经记不清楚。
好像是宁司绥抓着自己皮带就往下跪,被他硬扯着起身,又扇了一巴掌才老实,没半会儿,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挂了。”
那边语气冷硬,说完这句后等待着,屏幕亮着还在计时,宁司绥分不出手,等待间隙还不忘压低脸,亲吻着唇角,直到对面主动挂断。
在外向来稳操胜券的李承曜第一次判断失误,是在宁司绥解开衬衫后。
他原以为这家伙就比自己高几公分,艹了手臂快有他大腿粗了,刚才放一块对比更是显著。
宁司绥撩了下眼前人湿透的额发,黑鸦鸦的,发尾垂在李承曜额角旁,更显得白的白黑的黑。
李承曜声线有点抖:“你调查我航班?”
宁司绥:“嗯。”
李承曜哑然,没想到他就能这么光明正大承认。
算了,总比背着他搞七搞八做手脚要好。
他现在没力气,等待会儿缓过来一定揍这家伙一顿。
“这回去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
李承曜没回答,手指扣着皮质座椅表面,上面有些水迹,不知道是那里蹭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