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那场商务饭局是个别馆改的,地处偏远,坐在副驾的宁司绥手不老实,为了安全考虑他只能把车往偏处开,把车停下时,道路上别说车影,连个活物影子都没。
李承曜撑着额角,另一只手摁在持续抖着快要抽经的腿部。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宁司绥也没再问。
刚才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他看着宁司绥联系助理来开车。
刚才的旖旎仿佛没发生过,李承曜很快给自己调节好,不是什么大事,名利场上他也看过不少男女如此。
他趴在驾驶座,开导自己。
有时不能太死脑筋。
“还有二十多分钟,再亲一次?”宁司绥捞过折着上身趴着的李承曜,手臂从他臂下曲过,压/在胸/前。
带着笑意,还有点粘腻的餍足。
李承曜被刺了下耳朵,往外推他:“不。”
“没力气?”
李承曜连玩笑都懒得和他开,他喘着气,那股挣脱不开的战栗劲还在,一抽一抽的。
缓了半分钟,李承曜闭了闭眼,“联系的助理要二十分钟?”
他没力气,别说开回去,现在只想去后座自己一个人躺着,但这家伙势必跟上来,到时候还是小,刚才就试过了,连腿都伸不直
“嗯。”宁司绥回答完,又压低脸蹭来,一个标准的索吻动作,李承曜张嘴呼吸,气都没缓和过来,皱着眉侧过脸拿手挡着。
他眨了下眼,又酸又涩。
“不能亲了?”
“……不能。”
就在他连人都没力气推开,撑着手臂趴着缓和时,一辆大g几乎以横冲直撞的做派俯冲来。
李承曜瞥了眼,顺带换了个姿势靠着车门,歪头看宁司绥给他系扣子,懒洋洋的连手指都没动弹。
这种暴发户式的张狂飙车态驾驶在这一带挺常见的,车灯直射过来,李承曜咪了下眼,心道来这儿的家伙果然素质都够差,就跟那群不由分说来敬酒的家伙一样。
车却直接停下,走下来道高长健硕的身影,背着路灯走来。
宁司绥助理还来这么快?
李承曜微偏下脑袋,躲开宁司绥这时不知哪根神经搭错,又亲上来的嘴唇,他轻飘飘往车窗外扫一眼。
那人直接走到驾驶座前,高大的身形遮挡路灯月光,投下深深的阴影。
“叩叩”两声不紧不慢,李承曜往下滑,又拿手肘抵了下宁司绥,不想出面。
车窗没被滑下,寂静无声,李承曜察觉不对,一扭头,对上双往车厢内注视的双眼。
车内没开灯,往外看去也只能看见那助理弓腰往里看的动作。车贴了防窥膜,但莫名的,李承曜就是觉得外面的人视线穿透一切,注视着他。
盛宴随站在车外足足两分钟,车窗才摇下来。
他一向耐心不足,此时心情说不上好坏,就是看到李承曜那张被汗浸湿的脸也只是晃了晃,像是等待太久般。
“你定位我?”李承曜才缓过来,脸色沉了下来。
光是这样把车停在路旁就够明显,哪怕盛宴随没经验,光看到李承曜眼睑下的薄红和宁司绥这张得意且还在往外散发某种骚味的样子他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站在车窗前,眼睑下垂,表情未变,只移动了下眼球:“是他的定位。”
“哦。”李承曜又靠回去,神色恹恹。没定位他就行,至于盛宴随如何神通广大连宁司绥定位都能搞来,他没兴趣。
这话也够装的,宁司绥没什么反应,面色平平,连句多余反驳的话都懒得说。
盛宴随又移了下眼球,只不过是望着李承曜汗津津的额发,他意味不明“切”了声,伸手解了颗军装扣子,俯身探入车厢解锁车门。
邀请道:“我送你回去?”
李承曜仍枕着方向盘,和盛宴随对视上时“啧”了声,扭过头对向另一边。
又一明晃车灯照来,李承曜抬头眯着眼分辨,不是他眼熟的车。
但车稳稳停在了盛宴随那辆车后,走下个人。
身着衣物倒是跟复制粘贴似的,和盛宴随一模一样,军装服帖笔挺,衬得身段极好。
李承曜有些犯困,此时来的人货不对板他也懒得费心去想,反正谁都一样,更别说还是靳辞这个偶尔刷新在他身边,又给他充当司机的家伙。
他没搭理盛宴随,拉开车门下车,径直往另一辆车走,宁司绥靠着车门,遥遥注视他离开。
早在那通电话挂断时李承曜就察觉不对,自己联系了司机过来,靳辞刚下车,还没绕到副驾驶前,后车门就被人拉开,盛宴随跟着硬挤上车。
车门敞开,他等着李承曜上来。
靳辞停在车门前,神色平淡,李承曜站在一边,满脸无奈。
“你就把车停那儿?”
盛宴随无赖道:“我会让人开走。”
“有病。”
李承曜没惯着这家伙,“你开自己车走,我要在后面睡觉。”
盛宴随抿唇:“你上我车,后座更宽敞。”
李承曜不想再和他掰扯,靠着车门和他对视。
“行,你睡,我走。”盛宴随深吸口气,脸色发青,最后选择妥协。
等人下车,李承曜谁也没看,径直上车,他靠着后车窗闭目养神。
靳辞安静的充当司机,一句话也没说,他存了李承曜常住房子的地址,没问就知道往哪里开。
对方车品也不错,一路平稳,没半点中途加速或是急刹,李承曜也从原本的小憩到枕着车窗睡着。
车停下的惯性让他惊醒,李承曜睡眼朦胧往车外瞧,还在小区内。
他抬头,和后视镜的靳辞对视。
“前面有只猫。”
李承曜眨了眨眼,下意识摇下车窗,冷风一吹清醒了几分,随即传来声清晰的猫叫。
他全醒了,推开车门下车查看。
小区内的马路中间蹲了只猫,灯光昏黄,猫也被照得黄黄的,普通的橘白,却看上去很瘦。
两人下车走近,猫也不跑,看上去可能腿出了什么问题。李承曜外套在车上,还没等他起身去拿,靳辞快他一步脱下,把猫包拢在其中,拿把猫带上车。
“找个宠物医院吧。”李承曜打着哈欠走到副驾驶旁,坐下后朝靳辞摊开双臂,示意他放到自己怀里。
靳辞喉结滚了滚,放下后绕到了一边上车,启动汽车,又瞥了眼后视镜中垂着脑袋逗猫的李承曜:“好,那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李承曜屈起手指点了点猫脑袋:“一起去吧。”
第153章 番外10
猫没什么毛病,检查洗澡烘干后折腾得很晚,李承曜早就在等候区排椅上歪着脑袋睡着。
等醒来时,猫在他怀里,他也靠着靳辞,身上盖着件外套,猫脑袋露了出来。
李承曜睡得靠下,只有一半脊背靠着排椅,还横着条手臂垫着。猫脑袋枕在他胸靠下些,在他直起身时,不安地勾着他身上毛衣。
医院开的暖气很足,李承曜抓着猫爪子要挪开力气都没有,又摁在毛衣上,他眯着眼迷迷糊糊又要睡着,靳辞压低脸,凑近轻声道:“别在这睡了,不舒服。”
“嗯……”李承曜发出声呓语,抱着猫挣扎着没起身,好在靳辞在一旁稳住,又被搀扶着起身。
猫裹在外套被当个小孩似的被他抱着,到车上,李承曜头一歪,又和猫一块睡着了。
等再睁眼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他家卧室。
身上睡衣柔软,李承曜打着哈欠往外走,就见客厅变了个样。
前段时间买来给周末用一直没拆的窝摆在中间,和周围深灰色系家私格格不入,底下还垫着条橘色地毯。
工作后李承曜习惯独处,钟点工之类都由助理按点预约,很少移动布局,他靠着墙壁瞧了许久,才想起昨晚干了什么。
猫太小,还没到跑酷折腾人的年纪,放在足够竖躺个成年男人的沙发上格外难察觉到它,稍不注意就会压到。
他和靳辞连夜拿毛衣叠了个窝在上面,睡前还特地嘱咐对方白天把窝布置好。
橘白的短短尾巴在空中晃动,焦急地走来走去,靳辞半跪在沙发旁,正往茶几上小碟子倒奶。
穿的好像是昨晚的衣服。
感受到李承曜走近,靳辞很快起身,解释道:“我把客厅收拾了下,这个狗窝刚拆,我拿储物间的布艺清洗机洗过了遍。”
李承曜点头,屈膝坐在窝旁,小猫很快舔完奶,又绕着他转,一跃跳到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舔毛。
“你怎么进来的?”
刚问完李承曜就顿住,昨晚他抱着猫腾不开手,又不愿意让出去,是靳辞开的门。
那时对方知道了密码。
靳辞一顿,脸上表情没变化:“裴先生给我开的门。”
“......那他人呢?”李承曜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猫,刚起床的脑子浑浑噩噩,思绪绕了几圈才发觉是裴行。
“他牵着狗来的,狗和小猫有点磨合不来,嘱咐我别进卧室后就下去遛狗了。”靳辞眼神很淡,仿佛那接近半小时的对峙不值一提般。
李承曜穿着件暖杏色睡衣,颜色倒和橘白上白色部分类似,估计是因为这,小猫躺下就不愿挪窝,稍动一下还要亮爪子。
“还挺凶,”李承曜点了点猫脑袋,握着它爪子同时也给自己找了个舒服姿势靠着,仔仔细细打量小猫。
昨晚天暗,灰扑扑的跟个老鼠似的,检查完李承曜也困,没仔细看人家,眼下看清真容,自然想多玩会儿。
靳辞坐在一边,自动收拾着茶几上杂物,以及漏在上面的食物残渣。
李承曜正摸着猫,远处的门传来动静。
先从门缝跑来的是周末,它被裴行牵,却不老实,两只爪子在木地板上踢踏作响。来人瞧见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表情也不变,换上拖鞋后不紧不慢蹲下,从鞋柜底下角落抽出湿巾给周末擦脚。
处理干净,一人一狗才往客厅走。
裴行揪着狗绳,狗盯着猫,他盯着李承曜。
“什么时候捡的猫?”周末扒拉李承曜小腿往上拱,裴行怕它真把猫压到咬着了出事,掐着它嘴努子往另一边挤,自己则凑了上去。
李承曜头往后仰,两边都不能靠过去,一点点顺着沙发靠背往下滑,半闭着眼回答:“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