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霍浔礼当场转了一百万,备注:信息咨询劳务费。
“姐姐可要记得去申报个税,别因为这点钱犯法,我可不想让哥哥给你填窟窿。”他就像是一个品德兼优的好学生,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但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就如同恶魔低语。
乔若云麻木地看着银行余额从三千多块变成一百多万,她知道这是封口费。
“那么我就不耽搁姐姐和男友甜蜜了,一会儿我会让人把他安全送上来。”霍浔礼站起身,还绅士地后退一步欠了欠身。
他走到门口,又收敛脸上和气的笑容,“如果哥哥知道一丁点关于今晚的事,我可是会很不高兴的,姐姐记住了吗?”
乔若云眼睛里噙着泪花,绝望嘶哑保证,“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
房门咔嗒一声打开,再关上,如同关掉了乔若云所有的力气。
她趴在床上,用枕头捂住头,哭的声嘶力竭,“离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霍浔礼让手下把乔若云的男朋友送回去,坐在车上时,周身都是无处发泄的戾气。
“先生,现在是要回家吗?”
霍浔礼缓缓将视线落在了车窗外,解开领口的纽扣,是无法克制的怒火,“去拳馆,找四个人陪我打拳。”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但重赏之下必有陪练者。
霍浔礼只戴了一双半指拳套,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和四个人轮流对打。
他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浑身如水洗,可在他一脚将最后一个踹翻在地时,依旧不解气。
霍浔礼看着四个鼻青脸肿的陪练,冷冷跳下擂台,又去打沙袋。
助理让倒地不起的陪练去休息,又警惕地陪在霍浔礼身边,两个多小时了,老板依旧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拳头和长腿不断击打在沙袋上,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拳击馆里只剩诡异。
“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为什么要骗我!”
一次次的质问伴随着霍浔礼对沙袋无止尽的殴打,得不到一个答案。
霍浔礼不可抑制地去想那些画面,想那个可以把离宥抱在怀里蹂躏,可以肆无忌惮爱抚亲吻,可以和他最敬佩最神圣的人身心交融。
离宥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会用什么样动情的姿态去拥抱。
会像那天晚上一样不停叫着“阿昭”吗?
为什么!
凭什么那个男人就可以这样对离宥!
那是他的离宥!
凭什么!!!
“先生。”在霍浔礼又打了快三十分钟的沙袋,助理不得不出声,“如果是关于离宥教授的,请您务必要冷静下来。”
嘭!
霍浔礼狠狠一记鞭腿踢在沙袋上,被连续重击的沙袋终于不堪重负,破开了一个大口子,无数的沙石哗哗流出。
发尾的汗水一滴滴往下淌,他神色哀伤,为什么连离宥也要喜欢男人。
霍浔礼粗喘着平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的吊顶好一阵,才嘶哑开口,“你和男人做过吗?”
见他终于平静,助理松了口气,跪在他身边,帮他把手上也快要破损的手套摘下来,“先生,我喜欢女人,只和女人做过,男人暂时还没有这个兴趣爱好。”
霍浔礼缓缓扭头看向自己的助理,“你那些女人是什么感觉?”
他向来目中无人,哪怕是在审讯别人时的凌厉,也不是真的在注视对方,而是一种蔑视。
霍浔礼的眼睛里只看得见离宥一个人,但现在带着求知欲一样的眸子盯着自己的助理。
“她们身体很软,肌肤很细腻,身上很香,抱在怀里很舒服。”助理用一种简单的语句陈述,“抱着她们,会很安心。”
霍浔礼深邃的眼睛里不仅没有解惑的释然,反而更加迷茫,“哥哥也很香,抱着也很舒服,很安心。”
助理跟着他很多年了,不是第一次看到霍浔礼对离宥的不同,却是第一次从老板的眼睛里看到茫然。
只有这个时候,霍浔礼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先生,你为什么讨厌同性恋。”助理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直男对同性恋敬谢不敏是不少见,但霍浔礼对这个群体的厌恶程度到了要弄死弄残的地步。
霍浔礼眸光微沉,“基佬该死。”
“可离教授如今也是。”
霍浔礼抬手就是一拳,翻身而起,“你找死吗!”
“先生,您可以换个想法。”助理嘴角挂着血,波澜不惊地看着他,“离教授喜欢男人,这个男人是谁,您可以说了算。”
霍浔礼眸光闪了闪,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你说的对,他的男人,我说了算。”
他转身朝外走,“给我查离宥小区所有入住人口登记和监控。”
第17章 紧锣密鼓
小长假前三天,霍浔礼被他父亲叫回了家。
如果不是牢记离宥的教导,要对家人维持表面礼貌,避免外界对他们做文章,影响集团股价,他根本不想回来。
踏进主楼,霍浔礼没什么表情,“叫我回来做什么。”
客厅里坐着霍轻儒的一家四口,还有两个老人,霍浔礼的祖父母。
只是如今霍家大权都交给了霍轻儒,家中事务交给了霍太太,霍家二老很少再管家里的事。
坐着的六个人对霍浔礼有恨有惧,但此时唯一能说上话的,也就只有霍轻儒这个父亲。
“你大哥……”
“谁大哥?”霍轻儒才刚开口就被霍浔礼打断。
他眼睛盯着父亲,明显对这个称呼很不屑。
霍轻儒板着脸,为了大局,还是忍着怒火和憎恶。
“我是说,霍麟下个月要订婚了,你作为霍家的一份子到时候一定要出席。”
不等霍浔礼拒绝,霍轻儒继续说:“他的未婚妻是卫家的千金,卫澜,小时候你见过。这门婚事,你小叔过去也赞同。”
一提及小叔,霍浔礼的表情柔和许多,“卫家的二小姐?”
“没错,是她。”霍轻儒见他还记得,松了口气。
霍浔礼印象中卫家有两个女儿,卫澜比他大几岁。
他从小就长得好,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
这卫家二小姐也是其中一个。
但霍麟喜欢卫澜,没少因为她揍霍浔礼。
但没想到,时至今日,霍麟竟然要和卫澜订婚了。
“然后呢?”霍浔礼坐在单人沙发上,随手拿了个苹果擦擦皮就啃一口,“让我也参加订婚宴,就不怕我把卫澜当场拐走吗?”
霍麟大约也是想起卫澜有多嫌弃自己,如果不是两家联姻,真不可能和他订婚。
他脸色僵了几秒,还真有点怕,但更怕激怒眼前的疯子。
小时候打自己的弟弟有多狠,等到霍浔礼会反击的时候,他就有多惨。
如今想起大半夜被痛醒,发现自己五花大绑,大腿被匕首割开一道口子,流血不止的惨状,霍麟就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霍浔礼那会儿还找不准大动脉,指不定当时就把人弄死了。
霍老爷子沉声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你这说的什么话。”
Tui!
霍浔礼朝着对面的一家人吐出嘴里的苹果皮,锋利洁白的牙齿咬着果肉,懒洋洋地看老爷子,“老头,一把年纪就少管闲事,把你气死了又该说我不尊重长辈了。”
“混账!”霍老爷子恼羞成怒,然而一声呵斥就激得心脏难受,又不得不按着胸口,赶紧吃药。
霍浔礼啧啧两声,又咬了一口苹果,“土都埋到脖子了,还这么火气大,别孙子的订婚宴没吃上,我们先吃上丧宴。”
“霍浔礼!”见他说的越来越过分,霍轻儒也气不打一处来,“他是你亲祖父。”
“你该谢谢我还记得他是我亲祖父。”霍浔礼起身,随手将吃剩的苹果扔回果盘,砸得果盘当啷一声,其他水果七零八落掉在桌上。
“订婚宴我会参加。”他难得将视线落在了跟自己有两三分相似的霍麟身上,笑了笑,“放心,不抢你未婚妻。”
从家里出来,霍浔礼让助理查了一下卫澜的电话,随即打过去,“卫澜姐你好,我是霍浔礼。能请你吃个饭吗,说说你和我大哥订婚的事。”
“查离宥那边查的怎么样了。”挂断电话,他伪装的客气就消失不见。
“小区监控只有一个星期的,名单也在整理中,现阶段将女人和孩子排除,应该还要两三天时间。”
“马上就是小长假。”霍浔礼从后视镜里盯着自己的助理,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厉,“离宥已经买了去泰国的机票,我不想看到哥哥跟那个基佬出去旅游。”
“先生放心,在此之前一定能查出来。”
霍浔礼这才满意,去餐厅见卫澜。
小时候的情谊在分开六年后其实已经很淡漠了,但卫澜还是来见霍浔礼。
“卫澜姐,好久不见。”霍浔礼先到,看到卫澜来,起身做了个很绅士的致礼,为她拉开椅子。
卫澜愣了愣,“你是霍浔礼?”
霍浔礼温柔一笑,还很调皮地眨眨眼,“如假包换。”
卫澜还记得小时候说喜欢霍浔礼,不愿意和霍麟结婚,但被家里警告,说霍浔礼有病。
可如今一见,高大帅气、气度不凡、还青春洋溢的少年,哪有一点有病的样子。
“你找我想谈你大哥和我订婚的事?”卫澜坐下,原本还有一点警惕心,在看到现在霍浔礼的模样,都化为乌有。
“我就开门见山说了。”霍浔礼让服务生上饮料,“卫澜姐爱我大哥吗?”
卫澜怔住,“你什么意思?”
“你不爱他,顶多也就是不讨厌。”霍浔礼对她笑的很温柔,“你想这么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