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离宥的全部,一丝一毫都不想被别人占据。
他突然有点庆幸离宥是个同性恋,如果是异性恋,离宥肯定会有孩子。
而那个时候,他恐怕会做出更让离宥害怕愤怒的事。
离宥垂眸,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大的男人还想和小时候那样把自己圈在他的怀里,曾经那个他一只手就能抱住的小孩子,肩膀已经如此宽阔了。
他手指抚上霍浔礼有些硬质的浓密黑发,轻轻摸了摸,“霍浔礼,你究竟爱我什么。”
霍浔礼松开他的腰,牵起离宥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腔,感受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小时候我爸想掐死我,霍麟也总爱打我,他仗着有父母、祖父母的疼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是霍家的怪物,是霍家的耻辱。”
他说的这些,离宥都知道。
霍轻儒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吗?如果只是针对他现任的太太,那一双宠爱的儿女,或许可以这么说。
可对霍浔礼这个儿子,对曾经的原配妻子来说,霍轻儒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他娶霍浔礼的母亲,只是想要周家的家产。
而周家也想打破家族精神病遗传,找一个正常人结婚。
霍轻彦曾经说,浔礼出生时做过基因检查,只有四成几率会遗传,如果从小照顾得好,教的好,不一定会诱发。
可除了霍轻彦,霍家没有一个人是真的爱霍浔礼。
“我这里总是空荡荡的,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找不到出路。血液沸腾和破坏欲又充斥着大脑,无时无刻不想着杀戮。”
“直到那天你打跑霍麟,出现在我面前。”霍浔礼望向离宥的黑眸有着深深的眷恋和爱意,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里,才一下就填满了,脑子也平静了。”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离宥左耳耳垂的那颗痣,“哥哥,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教我怎么爱你我就怎么爱你。”
霍浔礼到现在都还记得离宥闲庭信步一样走到他面前,漂亮的面孔下是清清冷冷仿若圣洁的光。
肮脏凌乱的巷道里都因为他多了一丝清冽的气息。
一手抱着课本,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伸到他面前,微微弯腰,对他说,“乖,没事了,别怕。”
霍浔礼望着他的眼睛,又盯着他耳垂上的那颗痣,伸出手握住,混乱嗜杀的情绪一瞬间就退得干干净净。
耳垂被霍浔礼摩挲得有点发烫,离宥眼神有些闪烁,阳光下的虹膜像是琥珀。
他摸着霍浔礼的脸颊,缓缓倾身,有些伤感的哑声开口,“你就没想过认错人吗?”
霍浔礼一愣,“什么?”
离宥摇摇头,不想说了。
“哥哥你什么意思?”霍浔礼皱起眉头,“你是觉得我爱你是把你当成别人了?我怎么可能认错。我爱的就是你离宥,只有你。”
“我累了。”离宥起身要上床。
霍浔礼也站起来,霸道地搂住他的腰,不问到答案不罢休,“我那时候是年纪小,精神状态也不好,但我不是智障,又不可能有第二个你,怎么可能认错。”
“我累了,不舒服,能不能让我上床休息。”离宥冷着脸,不想再谈下去。
霍浔礼立即搂着他上床,“我也陪你好不好。”
离宥冷冷看他,“你是嫌我病的不够重,又想上我?”
“我不做别的。”霍浔礼理亏嘟囔。
他本该给离宥清理干净,可他很生气,气离宥非要在床上喊卫昭远的名字。
性事上强势野蛮,还狠下心没做清理,半夜滚烫的身体就把他吓傻了。
那地方比较脆弱,性爱不能太粗暴,霍浔礼就算有那个心思,也不愿意再看到离宥生病了。
两个人躺上床,霍浔礼还惦记刚才的问题,“哥哥为什么说我认错人了?”
离宥不想谈,闭上眼睛假寐。
其实那天打跑霍麟的不是他,是他哥。
他们兄弟二人站在一起,永远都是离愿比他受欢迎。
第64章 认错人了?
霍浔礼见他不愿意说,也就不勉强了。
离宥身体没康复,没一会儿又开始低烧,吃了消炎药,他窝在霍浔礼的怀里,渐渐睡着。
霍浔礼第一次看到这样柔软的离宥,会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会完全放松地贴着他。
哥哥对他亲近,却不爱他。
卫昭远为什么能得到离宥的喜欢呢。
但他要的不仅仅是喜欢,他要离宥全部的爱。
“真贪心。”霍浔礼抚过离宥的脸颊,自言自语,“哥哥,你不能再逃了。”
他低头吻在离宥的额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人搂在怀里,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也很快睡着。
卢伍上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相拥而眠,恬静温暖的画面。
他心中一叹,但愿离宥能够想明白,他是逃不出霍浔礼的掌心的。
他在楼下等着,顺便检查一下家里的电路设备,又让人去买一块新的地毯回来。
霍浔礼没睡多久,醒来时给离宥测了体温,退烧了。
他低头在离宥唇上一吻,轻手轻脚地起来,拿着餐盘下楼。
“先生。”卢伍见他下来,将买好的香烟递过去。
霍浔礼看到香烟盒,倒是想起一些事,小叔以前的确抽过这种,那会儿老不死的还说男人抽这种香烟有点娘们兮兮。
这不是本土香烟,并不是很好买。
他开了一盒,从里面抽出一支,点燃吸一口。
“咳!”霍浔礼完全不会,呸了一声,将香烟掐灭,“这东西有什么好抽的。”
卢伍抽烟,但也不抽这种,“可能,离教授喜欢。”
“我也不觉得他会喜欢,他嘴里都没有香烟的味道。”清甜可口,哪一点都不像是会抽烟的人。
霍浔礼将烟盒扔在一边,说起正事,“查到帮离宥的人了吗?”
“查到了。”卢伍将资料递给他,“邱翼,离教授的学生,现在在卫昭远身边当助理,卫昭远很重用他。是个同性恋,家里是做海运的,有点小钱,这是他男朋友。”
霍浔礼看着资料,不屑冷笑,“以前倒是不知道身边竟然有这么多基佬。”
卢伍在心底腹诽,您现在也是。
“既然是哥哥的学生,那就不对付他,免得被哥哥知道又生气了。但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霍浔礼把资料扔桌上,“他既然想从我身边弄走离宥,那他也只能孤家寡人。”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邱翼男友的照片上,“他父亲是霍氏企业的高管,如果泄露霍氏企业的机密文件给卫家,商业犯罪该判什么罪呢。”
卢伍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知道怎么做了。”
霍浔礼一看时间,自己下来有段时间了,想回楼上陪离宥,卢伍又道:“先生几天都没去公司了,有些文件需要你签字确认。”
“等明天哥哥身体完全康复了我再去。”霍浔礼走在楼梯上,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卢伍,“离宥真的是和小叔在一起过吗?”
卢伍愣住,“我没太明白先生的意思。”
那天离宥说他和小叔一见钟情,又说小叔的车祸是他造成的。
这中间有三四年的时间完全没有被提及。
霍浔礼对离宥的那两句话都表示怀疑,总觉得离宥是在真假掺半的说。
如果一见钟情是真的,为什么现在提起小叔,会一点情感波动都没有?
如果车祸是真的,因爱生恨,没有爱又哪来的恨?
小叔为了那个恋人,连家族都愿意抛弃,这么相爱,当初分手又是怎么回事呢?
离宥甚至连背叛的卫昭远都不恨,为什么就恨小叔?
霍浔礼仔细思考起来,发现很多事都解释不清楚。
卢伍还是那句话,“我真的没有近距离见过那个人,也就当初来找霍先生时,遥遥见过一面。只要这世界上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一定是离教授。”
这话蓦地让霍浔礼想到离宥刚才说的那句话。
认错人。
他瞳孔一紧,握着楼梯栏杆,压低声音说:“有没有可能,有一个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卢伍愕然,“你是说双胞胎?可离教授在南城大学的档案资料里写的是独生子。”
霍浔礼和离宥认识这么多年,也的确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有双胞胎兄弟。
他想了想,让卢伍等一下,上楼从离宥行李箱里整理出来的那块玉佩拿出来。
“你见过小叔戴过这个吗?”
并不是多么珍稀的玉石,只是品质很好的和田玉,但上面雕刻的东西应该是独一无二的。
卢伍一看,竟点了点头,“见过,霍先生很宝贝,后来放在他银行的保险箱里,交了二十年的管理费,只有他自己能开。”
霍浔礼眼睛眯了一下,他收拾东西时就看到这块玉佩,网上说这种属于龙凤玉佩,要么是给双胞胎,要么就是情侣定情。
他握着玉佩轻轻摩挲,“你亲自去查一下哥哥的家庭,不要去问他父母,不要被发现。”
卢伍点头走了。
霍浔礼看着吧台处的香烟,不抽烟的人却要这种香烟。
离宥还没醒,他小心翼翼地上床,离宥无意识地就往他温暖的怀里钻。
卧室气温调的比较低,他身体热,只要在床上,无论离宥醒着有多讨厌他,睡的迷糊时都会往他怀里钻。
他正要低头亲亲离宥,离宥又醒了,睁开一只眼看是他,要往旁边躲。
霍浔礼手脚并用把人缠住,面对面贴紧,“哥哥再躲我,我就不保证不想做点什么了。”
二十岁的年轻人,还刚破处,离宥立即就察觉到不对劲。
在没有找到最好的办法离开前,躲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