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现在跟我做爱都要走神吗?”霍浔礼声音嘶哑,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是我表现的不好?”
离宥摸摸他的眉眼,用有点求饶的语气柔声说:“温柔点,好不好,有点疼。”
霍浔礼眸光一暗,粗重地吻上他的唇,又逐渐温柔。
第二天上午,霍浔礼照旧先醒过来。
他先是慌张地去看自己的怀里,看到离宥安安稳稳地睡在这里,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霍浔礼轻轻抚摸离宥的脸颊,摩挲柔软的唇瓣。
这是个专会骗他的大骗子。
“我是你教的,我也会骗人。”他目光深沉,低头亲了亲离宥,悄然起身去做吃的。
离宥先是闻到了肉香,随后就被吻醒。
“早上好,哥哥。”
又叫回了过去的称呼,离宥伸了个懒腰,渐渐醒过来,慵懒开口,“早。”
“今天天气不错,要去甲板上坐吗?”
“不做。”离宥想都没想就摇头,“我腰疼。”
不仅如此,他还头晕眼花,屁股疼,手脚都没力气。
霍浔礼正给离宥盛粥,闻言愣了一下,深沉幽暗的眸子里多了一点轻松的笑意,“哥哥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我是说,去船头的休闲区晒晒日光。想去船尾沙龙区透透气也行。”
他端着粥碗过来,“我就算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连续两天高强度交欢。”
离宥这才发现自己脑子还没有开启正常运转,就本能想岔了。
“我还没刷牙。”
“吃了再刷。”霍浔礼强硬地将碗往前递,用勺子喂他,“你从昨天就没吃过什么东西。”
离宥想自己去拿,霍浔礼又躲开,“我喂你。”
离宥现在真没力气跟他争这个,张开嘴,把那一勺味道鲜美的海鲜粥吃下去。
是霍浔礼做的味道。
“好吃。”一口热粥下肚,离宥四肢百骸都舒服。
“厨房还有别的,一会儿给你做。”霍浔礼又给他喂一勺。
今天的霍浔礼看上去很乖。
不会突然发怒,不会阴晴不定,没有那些萦绕的戾气和杀意。
会叫离宥哥哥,又回到了离宥没有逃跑前的时候。
离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轻声问,“还在生我气?”
霍浔礼专心致志地给他喂饭,摇头,“不生气,哥哥逃跑是因为我把你关起来,我想明白了。”
“真的?”离宥有点惊讶,这太正常了,又显得很不正常。
“真的。”霍浔礼对他甜甜笑起来,“我只是好奇,哥哥怎么在哪儿都有帮你的人,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是人就都有一些小秘密。”
霍浔礼目光深深,又继续给离宥喂饭,“哥哥说的对,是人就都有一点小秘密。”
大约是昨天太累了,离宥这会儿的脑子也还没有恢复正常,没能听出霍浔礼的话外之音。
吃了饭,他去洗漱,有了点力气也不想在卧室里待着。
霍浔礼陪他去了后甲板的沙龙区。
一侧的米白色沙发上全是血手印,看上去还挺吓人,这些手印都是昨天两个人在这里运动弄上去的。
霍浔礼随手拿了个毯子将那些血手印都盖上,抱着离宥坐在另外一边,拿着葡萄一颗颗剥皮取籽,装在一个小碗里。
“我有些事想和你说。”组织了一下语言,离宥决定告诉霍浔礼全部真相。
“是真话吗?”霍浔礼坐在他脚边,头都没抬,“说假话我能看出来,哥哥还是不要说的好。”
离宥抬脚踢他大腿,“听不听。”
装够一小碗葡萄,霍浔礼端给他,擦干净手,顺势捞着他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轻轻给他按捏,“听。”
离宥吃着葡萄,略微带着一点酸甜的口感让他分泌唾液,也让大脑清晰。
“你知道我有个双胞胎兄弟吧。”
霍浔礼有些讶然,终于扭头看离宥。
“别给我装的好像才知道这件事,我知道你去调查过了。”
“我是惊讶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离宥吃着葡萄缓缓道:“因为所有的开始,让你记忆深刻,让你找到人生真谛,打跑霍麟的是离愿。”
霍浔礼不意外,这与自己之前所想的一致。
他当时被打得趴在地上,额角的鲜血滴下来,眼睛糊住了一些,的确有视觉差。
但霍浔礼觉得离宥能说出来的真相都不是自己爱听的。
“所以呢?”
“所以?”离宥牵了牵嘴角,“所以你其实爱的人是离愿,不是我。”
霍浔礼按揉着小腿的手停下来,失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连爱谁这种事都不知道。”
“你自己说过,你对我的爱起源于当年救你的那一刻。但那一刻的起源不是我。”离宥塞了两颗葡萄在嘴里。
“我们是相处了很多年,但一开始不是我。”
拿第三颗的时候,霍浔礼捏着他的手腕给自己喂了一颗,含着离宥的手指轻舔,“和我小叔恋爱的,当初是你还是离愿。”
“离愿。”离宥把手指抽出来。
果然是这样。
离宥继续道:“你小叔的车祸间接因为我,我后来一直对你这么好,也有补偿的意思。”
补偿?
霍浔礼突然觉得大骗子撒谎也没什么不好,真话没一句他爱听。
第84章 命运转动的那一天
霍浔礼松开一直揉捏的小腿,倾身也躺倒下来,抱着离宥。
离宥将最后一颗葡萄喂进嘴里,霍浔礼就吻上来,咬掉一半。
“这是我的葡萄。”离宥有点护食。
“那我再喂给你。”霍浔礼拿舌头把半颗葡萄顶出来。
离宥头一躲,把他舌头塞回去,“一会儿再给我剥。”
沙发不算大,侧躺拥抱的两个人还是足够。
霍浔礼圈着离宥的腰,用鼻尖蹭着离宥的脸颊,在撒娇。
小时候的霍浔礼也喜欢这样,一个不太正常的小孩子在寻求最直接的关注和关爱。
离宥如今回头再想,当初霍轻彦只顾着和离愿谈恋爱,把孩子扔给他带,也算是孽缘的开始。
离宥摸摸他有点硬质的头发,“你还有什么想问,我今天都可以告诉你。”
“什么都会告诉我?”
“是。”
霍浔礼支起上半身,认真注视着离宥的眼睛,“小叔为什么会和离愿分手?”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你可以等你小叔醒了以后问他。”
霍浔礼又换了个问题,“你们兄弟长得真的很像吗?”
离宥点头,“可以说一模一样。”
其实双胞胎随着年龄长大,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同的变化,但他们兄弟不是。
他们从小到大,除了耳垂的那颗痣,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反倒是离愿离开的这八年,他们的五官才开始不同。
霍浔礼伸手摩挲离宥耳垂上的那颗痣,“他也有这颗痣?”
“他没有。”
短短的三个字让霍浔礼勾起唇角。
接着他就听见离宥继续说:“但离愿很喜欢在耳垂上点出一颗痣来混淆我和他的身份,并对这个游戏乐此不彼。”
霍浔礼对上离宥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似乎是在说,“你看,你以为这颗痣是专属,实际上你连这颗痣都没分清。”
“我小叔能分辨出你们谁是谁吗?”霍浔礼不服气,“是不是他分辨不出你们,造成了什么误会,所以他们才分手的。”
离宥却笑了,笑的很温柔,“他分得清。很奇怪,无论我和离愿怎么变化,就算完全一模一样的照片,他都可以分辨出来。”
霍浔礼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那你凭什么就觉得我分不清?就因为我当时年纪小?”
“事实就是,你没有分清当初救你的人是我还是他。”
霍浔礼松开离宥,坐起身,眼神晦涩不明,“所以你十九岁真的喜欢过我小叔。”
他还拿这件事取笑卫昭远。
可现在看来,他比卫昭远的地位还低,他才是最像小叔的那个人。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乐此不彼的玩着“谁是谁”的游戏,但他小叔完全能够分清他俩,这在他们心里应该是一种很强烈的震撼。
离宥沉默了几秒,还是告诉他实话,“对。”
十九岁,离家两兄弟转着大转盘,同时将飞镖落在了南城。
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离愿耳垂上点着同样的一颗痣,笑容灿烂迎接美好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