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第10章

作者:甜糖阿二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钓系 HE 近代现代

他猛地将他拉近,两人鼻尖擦着鼻尖,费斯年感受到时承恩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在他的颊边。

“吱����”车子停下。

翻涌的躁意被按了回去,费斯年的理智重新占领上风。他松开时承恩的手,坐直身体:“下车。”

时承恩往窗外看了眼,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他低低“哦”了一声,觑了眼费斯年紧绷的侧脸,小声道:“谢谢费先生。”

费斯年没看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时承恩抱着自己的包,磨磨蹭蹭地半天没动。

前座的袁助理,也很有职业道德地没有前来打扰。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费斯年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完,他问:“你还有……”

话还没说完,时承恩凑了上来,在他右脸“叭”地亲了一口,声音十分响亮。

费斯年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时,时承恩已经站在了车外,朝他挥着手,羞赧说:“下次见。”

车子开出老远,颊边那抹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存在。费斯年有些焦躁,他打开车窗,夜晚的冷风猛地灌进来,也没能让他更清醒一点。

“滴滴”

手机在这时响了两声,是时承恩发来的消息。

费斯年划开屏幕,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泛红的手腕特写,以及两条撒娇的语音:“你看,都被你捏红了,真的很痛呢。”

“以后可不可以温柔一点呀?”

费斯年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袅袅的白烟向上攀升,很快又被风吹散。

他将时承恩的语音消息听了两遍,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欲望不需要克制。

-

时承恩一大早被手机铃声吵醒。

来电人他都没看清,便按下接通键贴在耳边,迷迷糊糊“喂”了一声。

“时先生,早上好,我是袁林,这么早打扰您真是抱歉,费总让我来接您去医院检查身体,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到您小区楼下。”

袁助理公事公办地说了一大堆,时承恩瞬间睡意全无,一骨碌从床上弹了起来,诧异反问:“检查身体?”

“是的,您不是一直在咳嗽吗?费总很担心您的身体。”

这话听着体贴入微,但时承恩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并不认为费斯年担心的是他的身体,他觉得大概是自己昨晚大胆偷袭亲吻,惹得那位清高龟毛的总裁心生芥蒂,害怕他的病真的会有传染性。

不过也正好,送上门来的免费体检不做白不做。

时承恩迅速下床穿鞋,道:“好的,我有空,麻烦袁哥了。”

袁助理带他去的是一家私立医院。

病人没见有多少,还都戴着口罩,弄得神神秘秘的。

检查很繁琐,时承恩做了肺部CT和基础肺功能检测,还被抽了几管血。

医生说他是急性支气管炎,开了一堆药,又叮嘱他注意忌口。

时承恩认真点头,拿着药出了医院。

袁林将时承恩送回店里,随即带着全套体检报告返回公司。

费斯年开完会出来,将时承恩的体检报告一一翻看过,而后道:“晚上时间空出来。”

“好的。”

还不等费斯年去找时承恩,那人的消息就已经迫不及待发了过来。

他吐着舌头,舌面上有一粒白色的药丸,配文:【真的好苦呀。】

费斯年没回。

隔了一小会儿,时承恩又发了一条:【我的体检报告您看了吗?我真的没有传染病哦。那么今天可不可以见面呢?如果不可以也没有关系啦,我最近好像变得有点贪心。】

费斯年忙完手里的工作,已经是两小时后了。

他回:【可以。】

第9章

这次约见的地方更令时承恩惊喜。

56层的高空餐厅视野绝佳。

黄昏时的晚霞烧得正红,四周落地窗环绕,透过明净的玻璃俯瞰下去,主干道上的车流汇成蜿蜒长河。远处的云珠江浸在霞光里,水面泛起粼粼波光。

时承恩记得,自己初来这座城市时,也和每一个慕名而来的游客一样,去了云珠江桥头打卡。

那时的他靠着围栏,仰头和那座标志性高塔合影,一天发了六条朋友圈。

他曾经壮志凌云,觉得大城市遍地是机遇,自己迟早能在这里闯出一席之地。

可后来,他在A市灰头土脸地待了三年。住过城中村的握手楼,天天挤早高峰地铁,甚至点顿外卖也得精打细算,那不切实际的美梦被现实击得粉碎。

生活早就磨灭了他的斗志。他清楚地认识到,凭自己的实力,他永远只能当桥头的游客,日复一日地在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熬着,直到再也熬不下去,灰溜溜地滚回老家。这里的繁华注定与他这样的普通人无关。

可如今,他被人带到更高的地方,以另一种角度观赏着云珠江的夜景。

两岸的摩天大楼耸入云端,玻璃幕墙映着满城灯火,光影流转,交织成一片迷离的虹晕。

时承恩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大把的人不惜一切代价要往上爬。

因为站在不同的位置,看到的景色真的是不一样的。

曾经他无法想象的奢靡与开阔,现在就这样坦然地铺在他的脚下。

时承恩在落地窗上看着自己的倒影,理所应当地觉得,他合该属于这里,合该过这样美好的生活。

-

费斯年到吃饭地方时,看到时承恩已经坐在了预定的位置上。

餐是袁助理按照他的喜好以及时承恩的忌口提前点好的,此时时承恩又在致力于拍照。

直到费斯年走到他对面坐下,他才抬起脑袋,脸上露出讪讪的笑,收好手机,招呼道:“费先生,您来啦。”

“嗯,久等了。”费斯年客套道。

“没有啦,”时承恩拖着尾音,“我其实也刚到。”

“今天看了医生,好点了吗?”

对于费斯年的主动关心,时承恩表现得有些受宠若惊。虽然那人语气还是冷冰冰的,脸上也丝毫没有流露出关切之情,但比起先前对他爱搭不理的态度,这已经算得上十分亲和了。

时承恩眼睛瞪大了点,先是“诶?”了一声,而后又拿出他的标准假笑:“好多啦,让您担心了。”

费斯年点点头:“好了就行。”

桌上摆着一杯红酒,是费斯年的,时承恩面前的是一杯粉色气泡水,不知道是什么味。

他喝了一小口,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唇,道:“费先生,昨天和今天,您都帮了我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费斯年将餐巾打开搭在腿上,语气无波无澜:“当然不会白帮你。”

“啊?”时承恩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下意识反问了一声。

费斯年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吃饭吧,你也饿了。”

时承恩确实有点饿了,也习惯费斯年说话惜字如金,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这次用餐期间,时承恩很老实。没有在桌下蹭费斯年的腿,也没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情话。

只是在他的饮品见底时,提出也想要一杯红酒。

费斯年头也没抬问:“医生说可以喝?”

时承恩说:“一点点不碍事的,求求你了嘛,我觉得你的酒肯定很好喝。”

费斯年:“随你。”

酒其实没喝多少,但是时承恩脸上的红晕爬得很快。

有些人即便喝得神智不清了,面上也看不出来,有的人明明只有三分醉,但是上脸快,看起来就像醉得不行。

时承恩属于第二种。

吃完饭,他跟在费斯年身后往电梯方向走。

悠长的廊道此时只有他们两人。

时承恩脚步虚浮,像第一次见面那样,不胜酒力地栽倒在费斯年怀里。

他气息微促,左手搭在费斯年胸口,语带试探道:“费先生,我好像有点醉了,真的很不舒服,您能带我去休息一下吗?”

费斯年单手虚虚揽着他的腰,垂眸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时承恩继续道:“对不起,我是怕吐车上,我好像又给您添麻烦了。如果不行也没关系……”

“可以。”费斯年说。

时承恩脸上的诧异很快被极度的狂喜所取代。

那种达到目的的得意表情全数落在了费斯年眼里。

看吧,这果然是他想要的。

费斯年遂了时承恩的愿,把他带去了顶层酒店。

一进门,时承恩就扑了上来,他环住费斯年的脖颈,踮起脚把唇送上去。

费斯年偏头躲开,说:“去洗澡。”

已经到了这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时承恩也不再假装腿软站不住。他环顾了一圈这比他出租屋还大的套房,视线又落到浴室里那超大的浴缸上,心里除了欢喜还有一点点怯意。

但叶嘉说过,第一次不要表现得太过拘谨,会败了对方兴致。于是他故作老道问:“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