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是绿茶捞子? 第9章

作者:甜糖阿二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钓系 HE 近代现代

时承恩的腰板不自觉挺直了几分,在众人惊讶探究的目光中,他与袁助理自然寒暄:“袁哥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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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斯年隔着车窗,看到时承恩像只花孔雀般昂首挺胸地跑了过来。

袁助理替他拉开后座车门,他却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站在车门前,微微抬着下巴,骄矜地朝身后那群人挥挥手:“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啊。”

对面不知谁又说了句什么,时承恩慢条斯理地答:“以后有空再说吧。”

费斯年没什么耐心:“不想走就关车门。”

时承恩立刻收起了那副炫耀的派头,忙不迭钻进车厢,乖巧地把门带上。

他一上车,那股甜甜的果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腻得人心尖发痒。

费斯年侧目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胸前那只咖啡色皮质挎包上,上面赫然印着字母:min min。

费斯年闭了闭眼,心道还真是一身假货。

“费先生,咳咳,今晚,谢谢您。”时承恩倾身靠近,声音里带着讨好的软意。

袁助理很有眼色地按下隔断按钮,后座密闭的空间里,就只剩他们两人。

“谢什么?”费斯年明知故问。

时承恩弯着眼睛笑,殷红的唇湿润润的:“酒……咳咳,还有餐费。”

费斯年盯着他,微醺后的人脸颊泛着桃粉,琥珀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光,就连眼尾都染着薄红,像精心上了妆后,特意来勾引男人的。

不,不是像,他就是来勾引他的。

这样的手段太多见了,费斯年并不会轻易上钩。

他敛回目光,不咸不淡地岔开话题:“你的感冒到底是哪位医生看的?”

“啊?”时承恩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费斯年:“不是说看过医生?还是说你的病另有隐情?”

拖了这么久不见好,费斯年合理怀疑他要么去了不靠谱的诊所,要么就是对病情有所隐瞒。

眼下正是流感季,他可不想被传染上。

“真的只是……感冒。”时承恩声音逐渐小下去,“您那天,咳咳,看到的,我淋雨了嘛。”

“那已经很久了。”费斯年提醒。

“可,可能,咳咳……最近又降温了,我,我没注意保暖,咳咳……”

费斯年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时承恩在对上他眼睛时,就知道他要的是他回答问题,而不是狡辩。

时承恩垂下眼皮,声如蚊蚋:“找豆医生看的……”

“什么?”

“豆医生。”他稍稍提高了音量。

“哪家医院的?有没有复诊?”

“有,咳咳,复诊过很多次了。”

“怎么说的?”

“她说她将以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我,我可能吃错药了。”

费斯年:。

第8章

费斯年在这一刻终于确定,这个男人的愚笨不是装出来的,他的脑子大概在“出厂”时就没有装周全。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健康都依附于AI,那是真的无可救药。

以至于他这种情况,费斯年一时不知,是先让他去看脑科好,还是查肺部CT比较好。

时承恩见费斯年长久沉默着,小心地伸手过去,用小拇指勾了勾他的手指。

费斯年没有躲,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他。

时承恩把这种行为视为默许,便又大着胆子把手指一根一根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费先生,您的手好……咳咳……大呀。”

“好温暖……咳咳……”

“我的手就很冷,您可以替我暖暖吗……咳咳……”

费斯年被吵得头疼,太阳穴绷起一道青筋突突直跳,他低道:“闭嘴。”

时承恩委屈巴巴地把唇抿成一条线,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是无声的控诉。

费斯年早已看透,他这副装乖示弱的姿态,不过是惯用的撩拨伎俩,自己绝不会为此动摇。

时承恩闷闷地咳了两声,把脑袋慢慢低了下来,用自己的侧脸贴着费斯年的手背,轻轻地,来回蹭了蹭。

微凉细腻的肌肤触感覆了上来,费斯年背脊微僵,指尖蜷缩了下,想把手抽回,时承恩却攥得更紧,抬眼自下而上地望他。

费斯年与他无声对视着。

时承恩眼睫颤了颤,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递到费斯年眼前。

【申请说话。】

费斯年:……

见他不答,时承恩固执地又重复打字:【拜托您,申请说话。】

费斯年:“别说废话。”

时承恩弯着眼睛笑:“费先生,我可能真的病了……”

他直起身子,拉着费斯年的手放在他的左胸膛,娇柔做作道:“我的心,跳得好快呀,您摸摸看。”

不知羞耻!

费斯年骤然用了力,把手顺利抽回,不带半分感情说:“那就去看医生。”

时承恩歪着脑袋:“可是,我感觉这个病医生治不好,只有您可以……”

“你的豆医生也可以。”费斯年毫不犹豫打断。

时承恩瞬间语塞。

他觉得有病的不是自己,而是费斯年!

这个男人真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在他以为对方对自己全然无意,打算退缩时,费斯年却在暗中出手,替他挣回脸面。给了他希望,又不完全排斥他的亲近,但是嘴却一点不饶人,可以说非常难伺候。

时承恩动作僵滞,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罢工!

可一想到今晚那群势利眼在分别之际,流露出来的艳羡和殷勤,时承恩又找到了撑下去的动力。

他故作浑身无力,软绵绵倒向费斯年,抱着他的胳膊,把脑袋搭在他的肩头:“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好冷漠哦,我好……咳咳,难过哦。”

费斯年转头,嘴唇擦过时承恩的发顶,更冷漠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喉间,只觉得时承恩的头发真的很好闻。

一阵长久的沉默,就在费斯年诧异他怎么会这么安静时,耳畔便传来了时承恩浅浅均匀的呼吸声。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费斯年被气笑了,他试着抽回手臂,没想到非但没有挣脱,反而让睡梦中的人下意识收紧力道,抱得更紧了。

他不得不怀疑,时承恩可能并没有睡实,他是故意的,只为了和他亲近。

费斯年忽然觉得自己今晚不该多管闲事。

初见时他就清楚,时承恩是一个心机深沉的男人,他的眼泪和委屈多半都是伪装手段,当不得真。

眼下自己只是向他释放了一点点善意,他便理所应当地顺竿往上爬,恨不能现在就脱光了钻进他怀里,目的性非常强。

费斯年从未见过这样难缠的人,直觉告诉他,他应该远离他的。

车子在快到老小区时,突然一个急刹。

时承恩脑袋往下一坠,猛地惊醒。

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嘴角,又看了看费斯年的肩膀,没有流口水,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费斯年的声音在头顶传来:“醒了就坐好。”

时承恩没有照他的话做。

他依旧抱着费斯年的胳膊,继续睡前未完结的撩拨。

“头还有点晕,让我靠靠好不好?”

他的手隔着衣服摸上费斯年紧实的上臂,又问:“啊~这是肌肉吗?好厉害啊,我都没有呢……”

费斯年抬手抵住他的脑袋,把他推开:“没有就练。”

“可是费先生,你每天工作那么忙……”他虽然被推开了一点,但那双手半分没有老实,一只依旧挽着费斯年的手臂,一只伸出食指,从费斯年的胸膛缓慢滑到他的腹肌:“还能抽出时间把身材练得这么好。你是不是做什么都很厉害呀?”

如果时承恩的最终目的是想和他上床,那么费斯年得承认,他成功了。

他确实对时承恩有了反应。

他还是第一次无法掌控自己的欲望。

他看着时承恩,因为防线被击溃而感到愤懑。

偏偏那人不知死活,手指已经滑向了他的皮带扣,还想进一步动作。

费斯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大抵是因为太用力,时承恩的表情瞬间扭曲,期期艾艾喊了一声:“疼……”

费斯年冷笑:“这就疼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收了力。

时承恩吸了吸鼻子:“你为什么这么凶?我好害怕……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了,可不可以不要凶我?”

时承恩的手腕很细,皮肤也很滑。费斯年就那么握着,视线又被他的唇带偏。

他想,时承恩说话时的语调那么甜,不知道嘴是不是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