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孔烛
让他找他都不知道上哪里看。
这会儿被丢在这里也想不通湛枫这是要干什么?
他只能紧紧地拧着眉头,咬着手指看湛枫继续像没事人一样跟大家侃侃而谈。
“也没有一直拍照片,多数时候在看剧本,我进组比大家晚很多,也是比较迟了才拿到剧本,害怕背不熟台词会拖慢大家进度。”湛枫很官方地把男主刚才给他挖的坑填了回去。
镜头里,湛枫将兰弋刚才拿来给他的水拧开喝了一口,水瓶拿在湛枫手里显得很小巧,两根手指配合着大拇指就可以轻轻松松地捏住。
他手很大,手指很长,无论从镜头里还是现实看都是很好看的。
也很好用。
他看着湛枫喝完水,手掌半托着脸,食指和中指并起在太阳穴上轻轻敲了两下,歪着头认真看弹幕。
兰弋在食指关节咬出一个很深的牙印,夹了夹腿。
“好了,那么接下来我们来回答一些网友们的提问吧。”主持人说着,将一个大题板从身后推了出来,坐在旁边随机挑选问题。
“第一个问题……”
客厅里。
湛枫在其他人发言的时候再一次打开微信。
里面已经整整齐齐排布了三条【什么时候结束】。
他笑了一声,虽然很想继续放着不管,假装自己很忙没看见,但还是得回的。
不然兰弋等会要生气。
【湛枫:半小时吧^ ^】
【兰弋:哦】
【湛枫:还好吗】
【兰弋:有什么不好的】
【兰弋:无聊的直播[白眼]】
【湛枫:什么不无聊】
【兰弋:玩点什么】
【湛枫:不是正在玩吗?】
“湛枫老师,到你了。”
湛枫放下手机,将最后打好的两个字发出去,就板板正正地回答:“我觉得,校草这个人物非常有魅力,他做事有自己的风格,也有能力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兜底……”
兰弋看着屏幕上两个字:【玩你^ ^】
直播结束的时间和湛枫预计的差不多,他结束后去卫生间洗了手,出来后推开主卧的房门进去。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卧室里没有开灯,兰弋静静地躺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湛枫试着拉了一下被子的一角,没拉动,这才发现兰弋将一半的被子压在身下,手也死死拽着。
没睡。
“差点以为无聊到让你睡着了。”湛枫趴在床边,又试着拉动被子,这次兰弋没阻拦,让他的手顺利探入。
湛枫顺势起身坐在了床边,面朝着兰弋的脸,一只手撑在他腰腹旁边,另一只手在他大腿侧边拍了拍,示意什么。
“早就睡饱了……”兰弋看着他。
“只是因为睡饱了?”湛枫往入口处摸了摸,没想到还有一点黏糊糊的油感。
兰弋感觉竟然比平时更难以忍受,他曲起腿,大腿将他的手臂制衡住,难为情地要求:“不要手。”
湛枫也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效果。
但是……
“只有手。”湛枫在他颈窝亲着,“不是生病了吗?生病不能做这种事。”
“……”
兰弋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凭借本能也知道,湛枫这样,他自己又舒服不了。于是一直试探着要去抓,但是每次手到半路就会被湛枫截住,到他从大脑一片空白的时期结束,都没能得手。
兰弋的脑子在这个时候后知后觉地回归了,他缓过来之后,觉得很没面子,怎么连手都可以……
他想找回场子,借着和湛枫接吻的机会,手从湛枫腰侧往下滑。
但他这种情况下手都没热乎到哪里去,对于湛枫这种原本就体温高的人来说更是明显,湛枫没费什么力气就又将他抓获。
“不公平。”兰弋两只手的手腕被湛枫单手握住,推到头顶。
湛枫看着他,在他嘴唇上揉了揉,“不给。”
兰弋一抬下巴就要去咬他的手,湛枫抽手躲开。
他笑起来,松开兰弋的手,将他紧紧抱住,“好可爱,兰弋,脸红扑扑的,看着真的好可爱。把身体养好吧,嗯?平时脸色那么白,我真的很担心。”
“用你说。”兰弋脑子彻底找回来了,嘴巴跟着反应速度也回归。
“一个行不行。”湛枫依旧不理会他的嘴硬,转而又跟他商量起来。
兰弋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又在说监控的事情,竟然是真的想装?
兰弋不理解:“可是经常视频啊。”
“不够。”湛枫叼着他的耳朵,咬着玩,又在他侧颈一寸一寸地咬过去,最后到他胸前,“没有安全感,总感觉离你很远,抓不住你。”
“哪里离我远了?”非常唯物且感性值极低的兰弋纳闷。
虽然他不看片,但他看电影啊,电影里是会拍摄到一些这种情节的,他没见过电影里哪个人比湛枫还黏糊。
更别说这会儿,他下巴被湛枫的头发似有若无地扫过。
还要怎么近?
刚才让他进,他又不进!
“你真难伺候。”兰弋皱着眉头得出结论。
湛枫咬了他一口,兰弋疼地想蜷缩起来,他攥紧湛枫后脑勺的头发,相当叛逆地重复:“你、真、难、伺、候!”
“行不行?”难伺候的湛枫这会儿嘴忙着呢,没那么多空替自己反驳,只能抽空跟兰弋继续商量正事。
兰弋在此等软磨硬泡之下,依然坚持了整整十分钟才答应装一个。
*
“这样很没隐私。”方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了眼兰弋,又看向制片人,“我不想跟人同住。”
电影的进度拉得很快,方则顺利通过了试镜,接下来就是正式进入预备拍摄的阶段了。
他被制片人要求和影片中生死相随的朋友,也就是整部电影的男二号同吃同住。制片人对市场的把控是没错的,这确实是个很大的噱头,说白了,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哪怕电影不成功,两人靠卖腐也能卖出一片天。
兰弋对此的态度是无所谓。
他不太在乎这个,方则愿意,那就给电影加一层宣发的保险,方则不愿意,那就按原计划拍摄。
看出他的态度之后,方则就只用跟制片人周旋。
最终也没周旋出结果,制片的态度也很坚定,要综合多方利益来考量,所以无论方则怎么游说,他也没松口。
制片走后,兰弋还在撑着头吃薯条。
方则拿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给兰弋看,并解说:“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跟你告状了。自从我来了S省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他每天晚上准时骚扰我一次。”
“啊?”兰弋咬着一根软掉的薯条,擦了擦手,接过手机。
【湛枫:兄弟,今天都忙了些什么[微笑]】
兰弋看完第一条,还没意识到问题,跟方则吐槽:“他有时候真的像老年人,你看他这个头像,还有用的表情包,真的不懂他。”
方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方则:兄弟,今天试镜,兰导没来[握手]】
【湛枫:[偷笑]今天他好像公司有事,去外地了】
【方则:[玫瑰花]】
第二天。
【湛枫:今天忙了些什么[微笑]】
【方则:兄弟,今天谈合作,也没见兰导[愉快]】
【湛枫:哦哦】
第三天。
【湛枫:今天忙什么[微笑]】
【方则:[冷汗]兄弟,今天休息日】
【湛枫:哈哈】
第四天。
【湛枫:今天?】
【方则:无】
第五天。
【湛枫:今】
【方则:明】
【湛枫:[惊恐]干嘛】
【方则:吃饭,与你的兰导,和制片人[握手]需要直播吗?我争取一下导演的同意?】
【湛枫:没事】
兰弋嚼薯条的动作突然停住,也不明白了,“他干嘛?”
“你问问?”方则提议。
兰弋点点头,打开和湛枫的对话框,才发现湛枫半小时前跟他说,要收手机了,他得去跟狗一起封闭训练。
湛枫最近也很忙,天天都在争分夺秒地跟狗相处,要带着狗拍摄很多重要镜头,彼此不建立起极强的信任感是做不到的。甚至因为一起训练而被狗子误伤了好几次,每次湛枫都会第一时间把伤口拍摄下来发给兰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