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上天山
第143章 新主编的难过
新主编很不甘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分明就是罗颂和工整钢蛋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关他什么事？
可之前还挺好说话的罗颂, 最近却很不好说话。
新主编来《魅力无穷》之后, 走的是优雅体面的路线，毕竟他是空降，自忖在《魅力无穷》待不长, 只等着在《魅力无穷》刷一波成绩，之后《魅力无穷》如何, 和他并不相干。
他是人上之人, 若非当了这个主编，他根本不会和这群普通编辑产生任何交集。
所以他表面上虽把姿态做足了，实际上却是看不上《魅力无穷》这群下属的。
可偏偏在他上任之后, 《魅力无穷》的销量一泄千里了！
一开始是暴跌60万册, 他赶紧把《升仙路》的位置改了回来, 借着《升仙路》完结的光，销量好歹是恢复了常态。
放在以往, 《魅力无穷》这个销量吊打《好故事》没问题，之前暴跌的那60万册，他考虑过了, 实在不行就洗成新老主编衔接不畅造成的，他这一关也就过去了。
可《好故事》却在这个时候翻了身！
《我爸是熊猫》这种一听就很弱智的小说名，莫名其妙就读者大受欢迎了, 如果《升仙路》还在连载，大概还能和它打个有来有回, 可《升仙路》偏偏在这时候完结了, 《魅力无穷》还没有能和《我爸是熊猫》对抗的新书。
新主编想了不少法子, 比如发动底下编辑发掘新作者，试图削弱工整钢蛋的影响力，可惜杂志的销量还是上不去，《好故事》反而越来越凶猛，期期涨销量。
新主编就想着，自己干脆绕过罗颂和工整钢蛋沟通好了，开出更好的价码，对方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然谁都会觉得，是因为他接了这个主编，《魅力无穷》的销量才跌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更莫名其妙的是，工整钢蛋和弗莱西��铁球居然成了同一个人？
……
这天上午，《魅力无穷》杂志社依旧静谧，编辑们闲聊的声音小了，走路也变得轻飘飘的，看起来和平时变化不大，可通过走廊走到办公室的这一路，新主编心里很清楚，这会儿想必有不少人在观察着自己，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工整钢蛋单纯在《魅力无穷》一家写书倒也罢了，他居然还在《好故事》开了连载。
看起来就像他故意把人赶到《好故事》去似的！
就算他解释，说工整钢蛋以前就在《好故事》发过书，可没人在乎，大家在乎的都只是《魅力无穷》销量大大不如《好故事》这个事实！
高层们只怕还会想得更远些����《好故事》最新一期销量210万册，《魅力无穷》是105万册，二者又是互相替代的关系，这意味着，原本属于《魅力无穷》的广告商会转投《好故事》，《好故事》的影响力进一步提升，《魅力无穷》进一步下降……情况只会越来越恶化。
结果远远比过程更重要。
想到这里，新主编再也坐不住了。
他心里焦躁，面上却挂着如往日一般得体的笑容，细思片刻，他迈开脚步，往编辑办公室走去。
“罗颂在吗？”
“主编，罗老师不在。”
已经是上班时间了，罗颂却还没有到，新主编面上不显，只让罗颂到岗之后去找他。
然而，一整个上午，罗颂都没有露面。
新主编分明看到，罗颂的车就停在杂志社楼下，隔着门，他也听到了罗颂和其他人闲谈的声音，但对方就是不肯在他面前露面。
他只能又去了一趟编辑办公室。
罗颂果然已经到了。
作为《魅力无穷》的资深编辑，罗颂原本有一间独立办公室，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不用和其他同事面对面，一个人办公比较方便，可自他来了之后，这个优待被取消了，罗颂又搬回了原本的编辑办公室，在最里面一张桌子待着。
“罗老师早啊。”新主编笑道，“等你这一会儿忙完，去我办公室坐坐。”
罗颂这会儿手上没活，整捧着咖啡杯喝呢，他这一声纯粹是提醒对方，自己很给他面子了。
罗颂却头也不抬：“有事你直说就行，咱们杂志社有什么事是需要背着人的？”
办公室安静得针落可闻，所有人这一瞬间似乎都在忙自己的事，可新主编很清楚，这会儿大家耳朵都竖着呢，都等着看他的乐子。
可越是在这个时候，他越是不能让人小瞧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工整钢蛋老师用另一个笔名在《好故事》连载小说，罗老师，这个事你不会之前就知道了吧？既然你知道，你应该早点告诉大家，这样大家好做准备。”
罗颂瞥了他一眼，不吱声。
“关于这一点，罗老师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说什么？”罗颂抿了口咖啡，把咖啡杯丢到垃圾桶里，“我能说什么？”
“你是《魅力无穷》的编辑，得替《魅力无穷》的利益考虑吧？”
罗颂又淡淡瞥了他一眼。
“我确实考虑到《魅力无穷》的利益了，你以为我没劝钢蛋老师？钢蛋老师说了，他讨厌你，因为你他才不想在《魅力无穷》写书，那我有什么办法？他讨厌你，我能告诉他老师你快喜欢上我们新主编吧，喜欢这种事是不能强求的。”
办公室响起了憋笑声。
“罗颂你故意的吧？”新主编终于忍不住了。
“人家作者就爱在《好故事》连载，我有什么办法？”罗颂抬手指着手表，“11点半了。”
新主编冷哼一声：“大家都在为杂志的发展殚精竭虑，你心里只有吃饭，你把杂志当成什么了？”
罗颂摇了摇头：“不不不，我说现在11点半不是要吃饭的意思，我是说，11点半钢蛋老师有一段媒体采访，讲述他如何和《魅力无穷》分道扬镳，进而和《好故事》结缘的历程。”
新主编：“……”
纵使他涵养再好，也没忍住飙了一句脏话。
他最为重视的就是《魅力无穷》在外的舆论，罗颂偏偏盯着舆论打，上一回放了XX电视台的鸽子，《魅力无穷》没能成为先进典型，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个仇。
新主编本以为罗颂在糊弄他，结果找熟人一问，居然是真的！
《好故事》那边正在接受媒体采访，宣传自家的成功经验。
《好故事》的成功意味着什么？那自然是《魅力无穷》的失败！
之前《好故事》还只能靠模仿《魅力无穷》赚销量，现在居然一脚踩到他们头上去了！
新主编心下又气又恼，办公电话却在这时候响了。
他怒气冲冲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却是那位一路扶持他的集团高层，新主编立马把怒气转为喜气，可他还没酝酿好语气，电话那头的怒气已经劈头盖脸砸了过来：“你看看你，这都办的什么事？”
“你让我抬不起头啊！”
“这次咱们总公司拼业绩，《魅力无穷》没让人操过心，业绩一直在往上升，你一过去就跌了，还让老对头看了笑话。”
“实在干不了你就别干了，老板说了，《魅力无穷》这业绩是谁干出来的，大家心里都有数，放一头猪上去可能还比你干得好些。”
“我是让你去摘桃子的，不是让你搞破坏的，你也别折腾了，回来得了。”
新主编心下拔凉拔凉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辩解道：“杂志现在这种倚重单一作家的生态是不健康的……”
电话那头忽然叹了口气：“知道七八十年代的对面X冠出版社不？知道一个人拯救一家出版社的推理作家不？要说倚重也不止咱们倚重，《好故事》不也倚重了？怎么就你这里凉了？”
“回来吧，干不好就别干了。”
“高层不会打算扶持罗颂上位吧？”新主编低声问道。
“等你回来了，这事就和你无关了，不该管的事别管那么多。”
“工整钢蛋就写了几本书而已，他哪有那么大的权力？”新主编心下不忿。
“ 但读者就爱看他。”电话那头叹着气，“还有，也不能忽视罗颂跑去《好故事》的可能。我知道你想说，罗颂和《好故事》关系很差，但现在工整钢蛋在那边，关系是可以往好了发展的。”
新主编也无话可说了。
……
“吃不吃烤串？烤肠？火锅？”罗颂向谢昭发出了诚挚邀请。
“这么高兴？”
“新主编要滚蛋了。”罗颂“嘿嘿”一笑，“早知道你新马甲曝光就能让他滚蛋，我就早点曝光了。”
谢昭回想起了弗莱西��铁球这个马甲暴露时罗颂的愤怒，只能说，人都是善变的，罗颂这也太善变了。
“什么时候回来写文，我给你涨稿费！”一朝得意，罗颂又批判起了《好故事》，“你都给他们销量干到200万了，他们才给那么点千字，也太抠了吧？”
谢昭：“……宋棋对你不差吧，他都打电话挖你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
谢昭：“……”
罗颂，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
“我就是觉得，现在这位主编是好日子过太久了，以为读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以为自己不管干了什么，读者都能不离不弃。”罗颂叹了口气，“我说白了，咱们这种杂志最不缺的就是替代品了，读者一旦停买，以后都不会买了。”
这一点谢昭也是同意的。
现在《好故事》涨上去的销量，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原先《魅力无穷》的读者。
“我估计你暂时开不了新书。”罗颂感慨道，“一听就知道，新书设定比较复杂，大纲估计都得做很久。”
谢昭觉得罗颂这一点就挺好，虽然有时候挺烦人，但也理解作者创作不易，不会在他大纲还没写的情况下非逼着他开新书，这样谢昭就算强迫自己写了，书的质量也不会太好。
“说起来，不羞是你朋友吧？”下一秒，谢昭听罗颂这么问道。
谢昭：“？”
“你能不能……”
“不能。”谢昭果断道。
他前一秒还在感慨罗颂这人真不错啊，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脸了。
“所以你们确实是朋友。”罗颂继续“嘿嘿”，“我就问一问，没有其他想法。”
“不，你明明想法很多的样子。”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我们之间的情谊算什么？”罗颂道，“我只是你的二分之一，你还是弗莱西��铁球。”
第144章 太强了
事实上, 《魅力无穷》这位新主编滚蛋的速度比谢昭想象中还要快不少，他才和罗颂聊完天不久，罗颂就当上新任主编了。
“行动力好快啊。”谢昭感慨道, “是其他人都不愿意干, 才给你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