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上天山
“那恭喜你,你的千字又涨了。”苏阳阳嘿嘿一声,“本来主编那边定的千字200,被我强烈抗议压回去了,看不起谁呢?”
谢昭还没说话,苏阳阳就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你想想看,千字200,美男另加50,那不成250了吗?”
谢昭:“……”
倒也不用解释得这么详细。
“所以现在是总千字400块,在我们杂志社,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价格了。”苏阳阳声音里全是雀跃。
最近这几天,苏阳阳每天都和做梦一样。
《众声》销量的暴涨,不能说《暴君》起了100%的作用,90%总是有的,而她是《暴君》的编辑。
在这个时候,再给谢昭新人的稿费就不合适了。
万一谢昭被《闲话》给挖了怎么办?以谢昭的文风,去《闲话》那边也是适配的。
以前这种事的确发生过,《闲话》那边挖人挖得他们猝不及防,却又没有合适的应对措施,说到底不还是他们待遇不够吗?
和《众声》上涨的销量相比,这点千字已经不算什么了。
《暴君》短期内显然不会完结,在这期间,就算《众声》每期销量不能都被带到70万册,至少不必都是2开头了。
“感谢马副主编。”苏阳阳这声感谢发自内心,“难怪马副主编一直抱怨环境不好,原来他才是那个破坏环境的人。”
苏阳阳和谢昭聊了好一会儿。
《闲话》签售会上发生的情况给了她启发,《暴君》虽然还在连载,读者们对实体书的渴望却相当强烈。
“皮球老师你介意出镜吗?”苏阳阳道,“加钱的那种。”
谢昭:“在你眼里,我是那种一切向钱看的人吗?”
“这倒不是。”苏阳阳赶紧解释,“但你想,颜值本身也是稀缺品,凭本事长成这样,怎么能叫人白看了?”
“那些长得丑的出来乱晃还好意思收钱,凭什么你不行?”
谢昭被成功说服了。
“不过这得等《暴君》出了实体书再说,皮球老师你平时用护肤品不?”
“不用啊。”
苏阳阳:“……”
什么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现在用起来,你的出场费还能再涨一涨,我会和主编说的,这么一张脸,到哪儿找去?”苏阳阳道,“把你那森马也给我换一换。”
谢昭:“……森马哪里不好了?”
怎么开始歧视他的着装了?
……
结果苏阳阳这头刚挂完电话,罗颂又联系上他了:“最新稿子里的森马能不能换了?”
“你怎么也开始搞品牌歧视这一套?”
“不不不,不是这个。”罗颂一本正经道,“森马可没给我们广告费!怎么能享受和灰指甲药一样的待遇?”
“书里不也有别的牌子吗?”
“那些牌子不可能给咱们广告费的,都是大牌。”罗颂道,“这个可不一定。”
谢昭:“……你的野心膨胀了。”
“多亏了《全球首富》助力。”
罗颂还在为《好故事》的新连载发愁:“他们这么一搞,全球首富的独创性不就没了吗?”
“这个简单。”谢昭道,“实在不行你就这样,后面的连载连推十本《全球首富》,我爸全球首富,我妈全球首富,我哥全球首富,全球首富之父,全球首富家的小蟑螂,全球首富得了灰指甲被我救了,我卖壮阳药当了全球首富……用全球首富把《好故事》彻底包围,彻底绞杀!”
罗颂:“……谢谢你哦。”
“我人好,不用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罗颂大约真品出味来了:“你觉得……卖壮阳药当全球首富这个故事有可读性吗?我查了,XX牌子的研发药企现在是全球前500强,逻辑上确实是可行的。”
这下轮到谢昭沉默了。
“有没有读者看不重要,关键是赞助商真愿意投,咱们现在也是月销上百万的大杂志了,得给赞助商一点展现的空间吧?”
谢昭震惊:“……都快三分之一的广告了,还不够展现?”
“齐啸知道自己靠卖壮阳药当全球首富吗?”
罗颂闻言羞涩一笑:“所以我这不是来征求你意见了吗?”
【作者有话说】
来了,第二更~
第23章 家务事
谢昭:“……”
他就不该提。
罗颂可是提议在《全球首富》里植入广告的那个人!
谢昭真的好奇, 《魅力无穷》一个月究竟给他开多少工资,至于拼成这样吗?
这年头的编辑都这么拼,他到现在只开了三本连载, 是不是太不勤快了?
谢昭难得反省了一下自己, 又想到论文要写,专八和教资要考,顿时觉得论努力程度, 自己压根不输任何人。
今天是回家的日子,谢晖也在前一天出了院。
谢昭原本要去医院帮忙, 家里都是老的小的, 哪有他年轻人力气大?谢安民却嫌他去了占地方,在医院里往哪儿跑、找什么人都不知道,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学校待着。
谢昭闲着没事干, 就去了街上。
苏阳阳没说错, 护肤确实是要护的, 难得过节,谢昭给婶婶买了套护肤品, 给谢安民买了张人体工学椅,另外给谢晖买了双他一直想要的球鞋。
谢昭自己也终于看好了电脑,他对品牌不讲究, 不卡顿就行,最好使用时间能久一点。
付完钱谢昭直接离开了,现在商场都有寄送服务, 不用他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从店里出来,谢昭走得快了些, 没留意到自己差点撞上一对母子, 他赶紧道了歉。
殊不知, 他离开之后,那对母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
谢安民的房子在松安市中心,早二三十年前,这里绝对是市区最繁华的地带,商场豪宅都有,对住在这一片的居民来说,外围没拆迁的地方都是乡下。
但随着城市中心往外移,郊区都拆了,老市中心这片繁华倒是依旧繁华,就是居住感上远远称不上舒适。
谢昭爷爷还在的时候,谢家日子还不错,那时候一家人在市中心住着不错的房子,也有存款,后来他爸做生意一通瞎折腾,家底都赔出去了,以至于谢安民工作了只能住教师宿舍,直到结婚,才在市中心攒了套比原本小很多的房子。
这回谢晖生病,谢安民把车卖了,房子硬是没有动,不然一家老小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谢昭到的时候,饭菜已经快做上了,辣椒和肉片混合的香气厨房门关着都飘得老远,王琴老家是川省的,做得一手辣菜,她能吃辣,连带着谢家人都染上了吃辣的喜好。
家里有一阵子没好好收拾了,看着有些乱。
谢安民正在对付玻璃桌,玻璃桌上原本贴着一层塑料布,时间久了染色太严重了,这次特意换了个新的。
“新气象嘛。”谢安民道,“旧东西都扔一扔。”
谢昭帮他把塑料布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他买的东西已经送到家了,新球鞋谢晖一到手穿上了,谢安民倒是想说些什么,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妻子和病后瘦了一大圈的儿子,终究没有开口。
前阵子已经够苦了,他怎么能连这么一点开心都拒绝呢?
这一阵基本上都是谢安民住在家里,攒了一堆被套床单,这次一口气洗了晾在外面,这会儿洗衣机还在轰隆隆,玻璃桌收拾完了,谢安民又把沙发上堆着的东西搬到别的地方去,谢昭才有了坐的地方。
茶几上摆着月饼和冷锅饼,这是老家的习俗,过中秋了必须吃冷锅饼,其实这几年家里已经不太顾得上这些传统习俗了,今年或许因为谢晖病了一场,叔叔婶婶比往年更注重习俗了。
婶婶从来不信菩萨的人,今年都去了庙里好几趟。
客厅和房间的灯都开了,屋子里亮堂堂的,谢安民招呼着谢昭一起端菜,他们爱吃的摆一边,谢晖吃的放在另一边。
谢晖的目光一遍遍地在辣菜上流连,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咱们一家人很久没在一块吃饭了。”谢安民举起杯子,“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那就最好不过了。”
饭菜都很香,炒肉片尤其下饭,婶婶的卤鸡爪更是一绝,谢昭吃到根本停不下来:“如果婶婶承包了我们食堂,我们同学绝对都不出去吃了。”
王琴听了这话一顿:“你觉得我的手艺好?能往外卖?”
“能的!”谢昭伸出大拇指。
“那我改天真试试。”
“做这个太苦了。”谢安民插嘴道。
“能赚到钱就不苦。”王琴坚持,“我这个年纪,现在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不成?”
王琴以前是坐社保窗口的,不闲,钱也不多,但至少看上去体面,谢晖这场病一生,她是看透了,体面不体面的,哪有实实在在到手的钱重要?
她辞了职,也找不到合适的活儿干,就想着自己能不能摆个摊,卖点牛肉干鸡爪之类的。
主要是谢昭真喜欢,一直在夸,这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谢安民挠了挠头,终究没再说什么。
饭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谢安民去开门,谢昭在对面可以清楚看到,门开的一瞬,叔叔脸色蓦然沉了下去。
他叔这个人平时脾气不坏,毕竟是老师,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谁来了让他这么不高兴?
来人很快进了门,是谢昭他爸谢安国和后妈秦雪。
俗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到了谢昭这里,这话正着说反着说都行,反正他爸不是什么好东西。
“吃着呢?”谢安国进来先是一笑。
秦雪却扫视了一圈,待瞥见角落的人体工学椅和护肤品包装后,她似是有了把握,轻轻推了谢安国一把。
“老二,最近小晖生病,你们还有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