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上天山
明白哥怎么老是在和他形象格格不入的地方出没?
“你上次带了我,炸串我来请吧。”
谢昭想说上次他已经付过费了,沈灼却先他一步给了现金。
谢昭没话找话:“你也吃这个啊。”
“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吃。”沈灼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老板手中接过袋子,轻轻一抖,让酱料和肉串充分混合,谢昭看出来了,他应该确实没少吃。
谢昭的那份也炸好了,接过袋子之后,他也是一样的动作,先尝了口里脊肉串,肉串炸得一点不老,外面酥酥的,肉却很软,配上老板的特制酱料,不愧是松安大学必吃榜第一名。
他边吃边往停电瓶车的方向走,沈灼也边吃边走,谢昭看他一眼:“你现在回公司吗?我带你。”
“不用,我有车。”沈灼道。
谢昭想,对方是沈氏的老板,有车是正常的。
但谢昭万万没有想到,在他把小电驴推出来的同时,就在他隔壁的隔壁,沈灼居然也推出了一台大小、款式都差不多的小电驴。
谢昭在车头上贴了一个Tom贴纸,沈灼则贴了一个Jerry贴纸。
谢昭:“……”
他明明记得,第一次见明白哥的时候,他对明白哥的印象是逼王来着。
今天领带倒是还系得挺紧,就是小电驴……这位仁兄不觉得不适配吗?
谢昭忍不住了:“……你不嫌勒脖子吗?”
沈灼先是露出迷惑的神色,过了一会儿,他才像明白了谢昭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勒。”
谢昭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谢昭也不是很擅长打领带,但他接受不了一个人非要把领带系成变态抖m的样子。
反正谢昭就这么帮忙系了,边系他还边传授技巧,谢昭自己平时穿西装衬衫的频率不高,不过之前为了描写角色,他认真研究过领带的打法,就为了让他的主角连打领带的动作都是帅气的。
他离沈灼很近。
仔细观察的话,对方并不是多成熟的长相,五官长得很好,皮肤白,毛孔很细腻,只是着装比看起来成熟很多,谢昭给他调整领带的时候,他就两只手僵硬握着,胳膊往外扩,像是随时做好了大鹏展翅的准备。
“好了。”谢昭一拍手,对自己的技术很满意。
沈灼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过了好几秒,他手臂才放松开来。
“谢谢。”谢昭听到他说,“你的新发型也很好看,像……”
“像个大芒果?”
沈灼疯狂摇头。
“像……”他眨眼的频率也变高了,认识明白哥以来,这大概是对方第一次不明白。
明白哥形容了半天,还是无法准确形容谢昭的发型,时隔许久,谢昭看他脸都涨红了,最终憋出一句:“你的Tom贴纸很好看。”
这句话谢昭倒是认可的,他竖起大拇指:“很有眼光。”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40章 《暴君》发布
风声呼啸。
明明气温一直在降, 沈灼却觉得两耳滚烫,温度无论如何都降不下来,他一口气骑出去老远, 到了前方的红绿灯路口, 他才意识到自己骑过了,又挪着电瓶车到路对面掉头。
领带不如平时系得那么紧,对方指导的步骤还在耳边, 沈灼却已经记不清了,脑子里有些乱, 唯一清晰的是对方的笑声。
“你走错路了?”恼人的笑声又响了起来, 仿佛幻觉。
但直到谢昭骑到并排,沈灼才意识到,他又出现了。
沈灼就这么浑浑噩噩回了公司。
……
“哥你生病了, 耳朵怎么这么红?”
沈烁捧着一本《众声》, 持续骚扰他哥中。
今天是《众声》的发行日, 也是沈烁一个月里最快乐的日子,俗话说, 幸福的时刻要和你爱的人分享,沈烁决定和他哥分享他的快乐,虽然他哥未必理解。
可今天他哥相当不对劲。
不仅神思不属, 还一直摸着手机,沈烁注意到了一点不同:“哥你今天领带系得很正哎,难道你……”
他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沈灼立刻反驳:“没有。”
“什么没有?”沈烁迷惑道,“我的意思是, 难道你专门去学了?”
沈灼:“……哦。”
沈烁对他哥的崇拜又加深了一层。
他哥就是那种言出必行、不擅长的东西主动去学、即便细枝末节也不放过的人, 是他一生的偶像(并列第一)。
之所以并列第一, 是因为现在还加了一个炫酷皮球。
“皮球老师超帅的,是不是超帅超帅?”沈烁抖着杂志给他哥看,“虽然我以前站Jerry,但是皮球老师更喜欢Tom怎么办,现在真的很难抉择。”
沈灼扫了一眼杂志上炫酷皮球的照片,脑袋又埋了下去。
过了一会,他看向沈烁:“如果你要夸一个人发型好看,该怎么夸?”
“长还是短?”沈烁问。
“短。”
“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沈灼在纸上简单一画。
“这不是芒果吗?”
沈灼严厉反驳:“不是芒果。”
“那你就说,它看起来很像蜜望子。”
沈灼特意向沈烁学习了蜜望子的写法,然后上网一搜。
「蜜望子就是芒果,它是这种热带水果的别名之一……」
沈灼把沈烁踢了出去,并一把抢过他的《众声》。
沈烁一边挠门,一边发出绝望的嚎叫:“其实我感觉它也很像菠萝。”
“苹果,西瓜,茄子,大蒜,萝卜……到底要我怎样你才满意?!”
沈烁表示他实在太难了。
他才看到《暴君》的开头,还没看完呢!!
……
谢昭现在的生活很规律,基本上是每交三期《魅力无穷》的稿子,再交一期《众声》的稿子,一个月就过去了。
上一回苏阳阳倒是还和他讨论过剧情,这一回稿子到手,苏阳阳二话不说,只让谢昭按现在的节奏继续写下去。
谢昭的稿子质量一直很高,《暴君》也已经有了固定的读者群体,这一点是不受发型的改变影响的。
钟年自然也第一时间入手了《众声》。
他注意到,现在不必多说,《众声》发售的日子,报刊亭第一排自动摆了一排的《众声》,放在以前,那里都是《闲话》的位置。
他其实也有一阵没对小说这么痴迷了,但最近,《众声》发售的前一天,钟年都会把办公桌整整齐齐收拾好,仿佛某种仪式,一想到第二天就有新剧情看,他内心就很雀跃。
说起来,《暴君》的剧情也并不是那么跌宕起伏,但钟年就是忍不住一直追。
这一期连载中,在宁王的助力之下,唐殷成功分化了朝臣间的联盟。
联盟一旦有了缺口,便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利益,因利益而聚者,最终也会因利而散。
这一招,唐殷用的阳谋。
这是他身为帝王的优势。
而且从上一期连载开始,唐殷这个角色柔软的一面开始逐渐展现����他和宁王的关系慢慢转好,宁王对外仍是一副阴谋家的模样,可在唐殷面前,他渐渐坦诚了。
因为唐殷本身也是一个坦诚的人。
钟年很喜欢这种角色之间逐渐了解、逐渐加深联系的剧情发展。
角色坚硬的外壳之下有一颗柔软的心,但这份柔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到,这何尝不是一种偏爱呢?
而且唐殷当舍则舍,一部尚书之位,他说让就让。
在故事中,另外一位亲王因嫉妒不忿攻讦宁王的双腿,宁王表面淡漠,似已习惯了这类攻击,唐殷却把他的话顶回去了。
这位暴君,永远在该冷酷时冷酷,该柔软时柔软。
……
许秋的角度和钟年不同。
她现在已经在《暴君》坑底静静躺着了,最新一期看完,许秋默默爬起来,发出宅女深沉的呼喊����
【谁能告诉我,唐殷是直男吗?】
这是她看完新连载内心唯一的感想。
作者也太没轻没重了。
看看,这都写的什么?
一个说自己没了还要仰仗另一个,还说自己的孩子不中用,以后的继承人由另一个来挑,完全不介意让另一个的后代当皇帝。
纵观整个历史,有这样的帝王吗?
放在史书里,这都属于帝王奸诈的试探,另一个一旦稍微表现出觊觎之心,那就是人头落地的结局。
结果另一个居然也坦诚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