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伊丶
屈星尧一抬头,看见前来接机的司机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穿着随随便便的衣服,松松垮垮地站着,脸上表情欠奉,可是对视上的瞬间,他忽然挑眉笑了下,又扬手在空中挥了挥。
屈星尧心跳一快,步伐也加快了,走到林砚跟前。
还没开口,林砚先说,“我今天可是逃课来接你的。”说完,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包。
手还没碰到包带,就被屈星尧一把反握住了。
第18章 他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见到林砚来接机,屈星尧身上散发出一种恋爱中旁若无人的气息。
温妮跟在他身边也有好些年了,没见他用那么投入的眼神看过谁。
难怪昨晚他态度坚决地把那几个模特往外推,原因出在这里。温妮觉得很吃惊。林砚看着不声不显的,竟然把自己老板给拿捏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挖掘更多细节,屈星尧从司机手里拿过钥匙,转头对她说,“我开车走,你和司机自己打车,明天找财务报销。”
温妮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大号旅行箱,这边屈星尧已经不管不顾地牵起了林砚的手。
两个大男人在机场里公然牵手太别扭。林砚刚一挣脱,下一秒屈星尧的手臂搭在了他肩上,以几乎咬着他耳朵的亲密距离,说,“本来要去学校接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去你家吧,离机场近……”
意识到屈星尧在打算什么,林砚立刻就后悔了。
自己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乖乖送上门给人X,这人在床上那些疯劲,难道下床就忘了。
他别过脸去,屈星尧又把他按回怀里,揽着他往停车场走,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这几天是怎么想我的,一会上车了和我说说。”
林砚不自觉地抖了抖,倒不是害羞,更像被屈星尧的兴奋给传染了,一时间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只要待在屈星尧身边,他好像也会变得不正常。
上了车他们就开始接吻,林砚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屈星尧反手从裤兜里掏了一个盒子,里面嵌着一颗钻石耳钉,边吻边给林砚戴上。
林砚抬手摸了摸耳垂,唇齿交缠间,问,“你买的?”
屈星尧慢慢品尝着他的滋味,“顺手买的。”
说得挺轻巧,其实是他特意挑选的,当天店里净度最高的一颗裸钻,加急付了工费,确保他在隔天登机前取到。
林砚喘着气坐回副驾,以前屈星尧也送过一些昂贵礼物,他从来不用,这次的耳钉直接戴上了,便不好再拒绝。
屈星尧一边发动轿车一边说,“我给你戴的,只有我能取下来。”
他少有这种发言,不像是成熟霸总,倒像个护食稚童。林砚笑了笑,也难得地没有反驳什么。
开到林砚家用了四十分钟,路上两个人一直在聊天,气氛挺好。
进了家门就没空说话了,从玄关开始只剩下对彼此身体的探索。像两只饥渴的兽,循着原始的冲动去感受对方,借以表达分别多日的想念。
心意相通以后,做这件事似乎也变得更加和谐。
屈星尧是懂得如何温存的,前摇的时间给得足够长,顾及林砚的感受,不是只图自己爽了。
林砚很久没有经历这样温柔的对待,他总是游走在暴戾人格与尖锐冲突的边缘,久而久之性格也变得阴沉厌世。
他以为自己习惯了疼痛,耐痛阈值也高于常人。直到这个晚上屈星尧用完全不同的方式引导着他去感受,林砚才发觉情爱也可以是如此细腻深刻。
原来在内心深处,他也渴望被珍视被轻放。
隔天屈星尧送他去学校,车停在校外,屈星尧提出送他到排练厅,林砚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
好在屈星尧没把昨天在机场里的那副做派拿出来,只是平平常常与他并行,到了排练厅外遇见叶润礼,林砚只来得及打了个招呼,他快要迟到了,提着琴盒匆匆进场签到。
留下叶润礼和屈星尧站在排练厅门口,两个人都清楚对方的态度,表面上还得粉饰太平。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尧哥不去公司吗?”叶润礼先问道。
“你也要排练?”屈星尧不答反问。他知道叶润礼是作曲系学生,按说和乐团没什么关系。
“今天排练的一首曲子是我写的,我来录个像带回去听听导师的意见。”
叶润礼说着,见屈星尧没有要走的意思,出于客气问了句,“你想看林砚排练吗?”
屈星尧欣然道,“可以。”
叶润礼没掩饰住惊讶,屈星尧不像是有那种闲情逸致的人。
屈星尧莞尔,“怎么了,我去看看恋爱对象的排练,不是很正常么。”
从见到叶润礼,他就在找机会抛出这个全新的关系。现在话出口了,叶润礼愣在当场,屈星尧心里挺满意。这一趟算是没白来。
叶润礼忍住了没有多问,领着屈星尧从侧门进入排练厅。
他们在最后一排坐下,屈星尧本来打算待个几分钟就走,可是快二十分钟过去了,他还坐在那个扶手都开裂了的座位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这不是第一次听林砚拉琴,但舞台上的那个人还是给了他一点小小的震撼。
不同于巡演时的娱乐性表演,坐在乐团首席的林砚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屈星尧不了解那些复杂艰深的弦乐技巧,但不妨碍他去感受林砚在演奏时表现出的成熟与强大。
有那么一瞬间,屈星尧觉得自己抓不住眼前这个人。或许某一天他会为了追逐什么而离开。
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慌从心底一闪而过。
他看向身旁的叶润礼,慢条斯理地问,“林砚最近练琴很辛苦,那天在船上还练了两小时,是有什么原因吗?”
叶润礼没防着突如其来的问题,睫毛眨了眨,否认道,“没有吧,小林不一直都这样。”
说完他又佯装观摩台上的排练,过了一两分钟,才转头看向屈星尧。
没说实话。屈星尧仅一秒就察觉到叶润礼的隐瞒。
原本只是未经证实的猜测,现在他能确认林砚有事瞒着自己,而叶润礼对此早就知情。
屈星尧没再问什么,面沉如水地坐在原处。叶润礼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倏忽惊跳了下。
自己明明什么也没说,可是屈星尧好像仅凭一句回答就把他看穿了。伴随而来的沉默里也有种洞悉的气息。
这一刻叶润礼想起了江崇凛的警告。
他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林砚也不是。
叶润礼动了动嘴唇,试图解释,屈星尧扶着座椅垫子站了起来。
这个排练厅里的一切都是陈旧的,座位会随着动作发出声响,如果不摁住坐垫,一起身就会听到刺耳的摩擦响。
“先走了。”屈星尧语气平淡,“代问凛哥好。”
说完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出了排练厅。
-
一周以后的一天上午,林砚突然收到了学校财务发放的拖欠了几个月的排练补贴和演出奖金。
由于乐团整体效益不好,除了基本工资以外,补贴和奖金都时有拖欠。
这次一下子补发了将近三万元,林砚收到钱心情挺好,觉得可以适当奢侈一下,给屈星尧发消息:【晚上请你吃饭。】
手机那头的屈星尧也不知道在干嘛,秒回了一个“好”。
当天下午,林砚去参加排练,发现舞台上的椅子全都换成专业级别的Symphony chairs,坐垫厚实,可以调节高度,后背的支撑点也很符合人体工学。还有几个工人在台下更换老旧的座位,原本半亮不亮的舞台灯光全都修好了,室内冷气也比过去充足。
林砚坐进椅子里,听到周围的同学都在讨论,乐团刚拿到成立以来的最大一笔赞助,这里很快就要整体翻新,以后的排练厅将由星尧娱乐冠名。
林砚错愕,一抬头,看见舞台侧面的墙上果真挂了一块崭新的铭牌,上面刻着“星尧剧场”几个字。
他愣了好一会儿,掏出手机给屈星尧发过去一个问号。
没等多久,屈星尧回过来简单几个字:【椅子好坐吗?】
指挥已经来了,林砚没空回消息,排练结束后他在校门口见到了屈星尧。
男人站在跑车旁等他,没玩手机,没有四处张望,一直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
见屈星尧伸手要接琴盒,林砚给他了,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腰还疼吗?”屈星尧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神情自若地问。
昨晚他们缠绵了很久。林砚最近在床上的配合度比过去还高,屈星尧就跟上瘾了一样,白天工作精力充沛,晚上一分钟也离不了他。只是林砚要辛苦些,今早下床时差点腿软跪在地上。
“……椅子挺舒服的。”林砚说,停顿了下,又问,“你捐了多少?”
屈星尧笑着把他拉过来,“能让你舒服点就好,别的不用管。”
等到林砚坐进副驾,屈星尧又开始不正经,“你说我再捐多少钱,能让指挥同意你躺着拉琴,要不明天我让温妮去问问?”
林砚摁了摁太阳穴,“敢问你就死定了。”
别的恋人之间可能把这当成调情的话,林砚不能掉以轻心。对待屈星尧这种神经病,你不拦着他他真会付诸行动。
屈星尧边把车开出车位,边哈哈笑了两声。
那天从排练厅看过彩排以后,他回去冷静了半天。
内心里有两个小人你来我往,一个让他花钱调查林砚,把原本只有两页的背景报告扩展为事无巨细的深挖细查。如果林砚真有别的心思,他不介意把他绑在身边。
而另一个让他收敛情绪,恋爱才刚谈上,事情也得一步一步来,也许感情再深点林砚愿意亲口告诉他,那样总比背后动手脚要好。
最终屈星尧还是克制住了。他愿意为了林砚忍着。
他知道这次有点不一样。有时深夜醒来,看着林砚的睡颜,他会对着他出神,觉得怀里的人是出于信任自己才睡得这么安稳。
林砚内心里是缺乏安全感的,屈星尧怕把他交付的那点信任给毁了。
再等一等,他要等林砚自己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晚睡的宝,明晚12点可以蹲到入V的更新
屈总散发了好几章魅力,下面要开始渣了
第19章 操他妈的
一转眼到了八月底。
林砚参演的最后一场巡演结束了。距离他和屈星尧从炮友变为恋人也过去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