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伊丶
林砚好像知道他没有这样伺候过人,唇角勾起浅笑。屈星尧再要去吻他,嘴里说着,“瞧把你得意的。”
但他一凑近,林砚就把烟拿开了,好像很怕那点火星挨着他的脸。
两个人就这样温存了片刻,各自手里的一瓶酒都快要喝到底了。林砚稍微退开了点,看着屈星尧的眼睛,说,“我有个问题,想听你一句真话。”
屈星尧一怔,也看着他。
林砚声音低了些,说,“我走的这两年,你找过别人吗?”
这个问题,其实早该问的。
就算林砚从叶润礼那里听说屈星尧在过去两年里还算规矩。但叶润礼毕竟没住在屈家的床底下,知道的也有限。
林砚没问之前的两次分手,屈星尧有没有再找人。那部分的过往他不追究了。
他只要听屈星尧说一句,在他讲明了不能碰别人的情况下,屈星尧有没有做到。
听了他的话,屈星尧把手里的酒瓶放在茶几上,神情严肃了些。
这才是林砚找他喝酒,叫他来家里的缘由。对此他不敢有一点疏忽轻慢。
他沉默了几秒,艰难但如实地承认,“找过。”
林砚的脸色仿佛一下子白了,屈星尧没停顿,接着说,“开了房,把对方衣服脱了一半,最后没做。”
“就这一次。是在你走后的第三个月,月底没有按时打钱,我心烦意乱,觉得自己不该被你牵着鼻子走,多少有些负气的原因......”
屈星尧说到最后,声音轻了,心里没底。
他不知道林砚的规定有多严格,会不会认为是自己背叛在先?
林砚没说话,仍是那么看着他。
屈星尧更为忐忑,有一瞬间几乎想跪下认错。
是他从前太过放纵,现世报终于来了。
他不想再等林砚问一句,自己答一句,索性都说了,“自从在婚礼上遇到你,我在外面有过逢场作戏的时候,也有几次把人带进酒店房间,又觉得没劲,让人走了……那两次被狗仔拍到,都是做给你看的。”
屈星尧收敛了神情,“你罚我吧,别不要我。”
林砚盯着他,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人真的变了,以前哪能听到他说这样低微的话。
“没有别的要告诉我的了?”林砚确认道。
屈星尧想了想,才说,“我都交代了。如果要问我具体在哪里,和谁逢场作戏,我真不记得了,连那些人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
林砚听到他说“交代”,神情缓了点,又说,“那以后呢?”
屈星尧凑上前去,贴着林砚耳畔,一字一句道,“只有我跟你的以后。和别人,那都是以前了。”
林砚睫毛动了动,他信他。
屈星尧要退回去的一瞬,他摁住了他,两个人头颈交错,呼吸声浅浅勾缠。
“你带人去开房,怎么也算个出轨未遂,还是要罚。”林砚垂着眼,说。
屈星尧应道,“是该罚,要不我不长记性。你说怎么罚?”
林砚的唇角勾起微小弧度,另只手拉住男人腰间的皮带。他还记得第一次那晚,屈星尧解了皮带就来捆他。
礼尚往来,也该由他做主一次了。
“......以前在床上都是你说了算。今晚,换我说了算。”
第47章 那么小就许给我了
屈星尧喉结滚动,眼色深了。
林砚自己或许不知道,他这样的神情,说着这些话,落在屈星尧眼里有多诱人。
俊美的男人勾起唇角笑了笑,重复他的话,“你说了算。”
呼吸急促起来,他停顿了下,又说,“以后我的事,不管床上床下,都你说了算。”
他先捏了一把林砚抓着那根皮带的手,然后主动把皮带解了,抽出来,放进林砚手里,笑着问,“要我教你怎么捆吗?”
林砚皮肤白,脸一红就格外明显。
他在这方面始终不如屈星尧游刃有余,却是个擅长学以致用的好学生。
不需要屈星尧再指导,他拿起酒瓶,把见底儿的那点酒一口喝掉,接着就把皮带缠在屈星尧手腕上。
屈星尧一动不动,盯着他的脸。
林砚很耐看,是那种淡然舒展的帅气。外人瞧着他冷漠,只有屈星尧知道他敏感,偏偏今晚不能用手。
屈星尧俯身去咬林砚的耳垂,说着下流话,“你不让我用手,那我用嘴。用嘴也能让你哭出来……”
林砚专心打结,不能捆得太紧,好不容易缚住那双手,屈星尧嘴上更放肆,引诱着他,“宝贝,我还没听你叫过‘老公’,等会儿你气消了,叫我一次好不好?”
林砚听不下去,抬手捂住他的嘴,嘴里骂着“滚啊”,用了点力气推他。屈星尧就势躺倒在藤编沙发上,他身体完全放松,好像林砚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只有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林砚。
他兴奋了,林砚哪里会不懂他这样的眼神。
这人疯起来就是这样的。林砚捂着他的下半张脸,只觉得那双露出来的眼睛惊人的漂亮,把他也看得情动起来。
他又改去捂他的眼睛,视线转而落在嘴唇上,那噙着笑意的唇角也一样那么勾人。林砚被迷住了,低头吻下去。
藤椅上虽然有垫子,到底不比沙发和床上舒服,但是两个人都顾不得了。
屈星尧的手腕分不开,于是先把手举过头顶,再压到林砚背上,以这种方式抱他。
他怀里的这具身体很烫,每蹭一下,他自己身上也像被点着了火。
他的眼睛还被林砚遮着,他衔着他的嘴唇,慢慢地品尝。深吻了很久,林砚吻得缺氧发软,躺在他怀里,挡着眼睛的手也垂下来。
屈星尧把他压在心口,让他枕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嘴里说着,“你走的那两年,我追到过音乐节上,站在人群里远远望着你。录了很多视频,回来以后只要想你了就放出来看看。”
“以后我做错了事,你就狠狠罚我,你想去外面进修学习,我陪你一起去......以后,我们再不要分开了。”
屈星尧说着,眼眶一阵发热,还不等他调整好情绪,忽然觉得胸前湿了一点,他没低头去看,只用手背抹了抹林砚的脸颊,把那点湿润抹走,一面低着声问他,“你走后的第三个月,转账迟了两天,是生病了吗?”
林砚闷着声音,说,“其他团员不知道我海鲜过敏,那次我食物中毒进了医院。”
屈星尧心疼得不行,把他抱得更紧,“以后在外面受了委屈要来找我。不管我们吵架了也好,冷战了也好,你只要一句话,我什么都能替你摆平。”
林砚闻言闭了闭眼睛,他才知道屈星尧对人好起来是什么样的,他觉得自己快溺死在这片温柔里了。
掏心掏肺的话说得差不多了,两个人身上的火还没灭呢。
屈星尧把林砚托起来,再次吻住他。被束着手腕也不影响他的发挥,林砚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第一次是在藤椅上,后来屈星尧自己把皮带解开了,把林砚抱进客厅。
当林砚被挤在沙发的角落里身不由己时,他开始后悔给了屈星尧两天周末。
屈星尧像要把他拆吃入腹一般,林砚觉得自己身上几乎没一块完好的,每一处都被他吻遍了。
被折腾到半夜,他在意乱情迷之下给屈星尧的脖子一侧留下一个鲜红的咬痕。细细密密的一圈,就像给自己的物件盖了一个印戳。
接下来两天里他们没出门,像两只连体动物一样腻在一起。屈星尧穿着林砚的衣服,在林砚自以为租来的房子里,很殷勤地照顾浑身酸软的林砚,一秒也不想分离地缠着他。
周六的晚上他们又喝了点酒,带着微微醉意靠在沙发里看了一部电影,是屈星尧十七岁那年拍的大银幕首秀。真真的美少年,风姿无两,镜头只是扫到他的脸,灯光置景都成了虚设,就有那么夺人心魄的美。
林砚坐在他身上,可能是酒精作用,也可能是独占着梦中白月光,他压着屈星尧吻了又吻。直到屈星尧直起上身,咬着他的耳朵问,“宝贝,你是不是看着我的电影摸过自己……?那时候你多大?”
林砚没有否认,口齿不清地报出一个数字。
屈星尧一怔,又笑了,掐着他劲瘦韧软的一截腰,像是为自己的魅力得意又像是心疼他早慧,说,“那么小就许给我了?……那怎么不肯叫一次老公?”
昨晚在床上林砚或是羞赧,屈星尧也不舍得弄狠了,最后也没听到他松口。
林砚身体僵了僵,对着屈星尧含情含笑的一双眼睛,先是嘴唇微启,屈星尧哄他,“听不清。”
林砚终于出声,叫明白了那两个字。
屈星尧只觉得骨头都酥了,一把将人抱起来压在地毯上,拿着林砚的一只手去摸自己脖子上那圈咬痕,嘴里说着,“多摸摸,多看看,以后都是你的。”
林砚刚叫了一声老公,此时就连颈后的皮肤都泛着红,听到屈星尧这样说,他抿着嘴唇,眸如点漆,认真答应了一声。
是他的。再不用藏着掖着,以后屈星尧就是独属于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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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进入林砚的公寓,屈星尧就把手机关了。
身心放纵的两天里他只开机过一次,回复了几条要紧的工作信息,接着再度关机。
谁也找不到他,直到周日下午,林砚的手机响起来。
是叶润礼打来的,一接通就问林砚,“晚上有空吗?”
不等林砚回答,他又说,“尧哥也在你那儿吧?让他开开手机,一会儿你带他来家里吃饭。”
这通电话本该由江崇凛出面,由于一直联系不到屈星尧,才改为联系林砚。
叶润礼说的是来家里吃顿便饭,实际是给林砚接风洗尘。
这之前江崇凛就和屈星尧提过,提了不止一次,屈星尧没有答应,推说自己还在挽回林砚,现在聚餐名不正言不顺。
就这么等了快两个月,江崇凛觉得再不出面做东,显得自己这个当哥的不够重视,这周末怎么也要聚一聚。
林砚还不知道这里头的用意,他和江崇凛很少打交道。听见叶润礼提到屈星尧,便把手机开了功放递过去,问,“你去么?”
屈星尧心下明白,笑着冲手机那头的叶润礼说,“我们一个小时以后到。”
好在这整个上午他们都只是在家里陪着彼此,没做别的,现在就可以清清爽爽地出门。途中绕道去了屈星尧的住处,带着一瓶纳帕谷出产的赤霞珠,敲开了江家的大门。
林砚第一次来这里,多少有点拘束,幸好叶润礼也在,坐下聊了不多时,林砚便渐渐放松下来。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临走时屈星尧被工作上的事绊住,接了一通电话,这期间江崇凛和林砚站在门口聊天,屈星尧离得有些远,直觉那似乎是与自己有关的事。
等到他和林砚上了车,没忍住问,“凛哥和你聊些什么?”
林砚一开始不太想说,屈星尧搂着他又问了一遍,他才淡淡道,“说你是怎么想我的,每次聚会结束别人都成双入对地走,就你是独自离开,还有一回当着江总的面说我狠心抛弃你,差点就哭了。”
这样的话,只有江崇凛这个身份才有资格转述。
不是揭短,而是坐实了屈星尧那两年里的痴情,也是给他们的感情再增加一层来自朋友的祝福。
屈星尧听了觉得面热,却没有否认,只是推说,“我当时喝多了,肯定没有哭,凛哥太夸张了。”
林砚不去戳破他,靠着他的肩膀安静地坐着,而后又一下一下慢慢磨蹭他的脖子。
这天晚上过后屈星尧能感觉到那点细微的变化。林砚心里最后一点隔阂仿佛也消解了,不再纠结于以前的分分合合,他们开始学着用一种更舒服自在的方式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