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依猫
接近年底,羽逸身为董事长要去到各个分公司听取年度总结会,而霍之寒也被迫接了很多工作。
梁韶声是圈内有名的“活儿王”,今年的活儿他大部分都塞给了霍之寒,恨不得在短短三个月内将霍之寒打造成天王巨星。
实际上,他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霍之寒的歌在全球各大音乐平台都销量极高,代言接到手软,明年年初的演唱会一票难求,跨年夜那天他得在京市奔赴两场跨年演唱会。
这还是推掉了五个其他城市的跨年晚会的结果。
霍之寒的工作室再也不用担心入不敷出,除他之外又新签了几位歌手,个顶个的才华出众,在极致的口碑之下,营收也在蒸蒸日上。
连一贯佛系的双冷乐队为了不落人后,也在紧急排练准备明年的巡回演出。
因为霍之寒比较忙,双冷又招进来一位鼓手和一位吉他手,在巡回演出时霍之寒将会作为惊喜嘉宾出现。
同时,双冷两人也时常参与到霍之寒的演唱会当中。
羽逸去分公司考察,身边跟着祁盛以及另几位董事,这次时间紧任务重,大家都是到了一家公司开个会,又匆匆赶往下一家公司。
他们吃饭大部分都是在飞机上,直到最后回了京市,才能好好在酒店坐下,一边总结本次行程,一边吃着大餐。
事情办完了,大家也有闲工夫开玩笑。
有位董事跟羽逸打趣:“羽总,有没有觉得身居高位反而更忙了?”
羽逸正用右手捏着左边肩膀,闻言笑了笑:“对啊,我得找个机会退位让贤,让你们也能尝尝这个苦楚才行。”
几位董事包括祁盛在内都是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刚好包厢里的电视在播放霍之寒的最新广告片。
这部片子把身穿黑色皮衣的霍之寒拍得像是个冷面特工,羽逸看得入了神,手指掩着唇偷偷笑。
“羽总,最近电视上看到你先生的频率好高啊,”某位董事说,“我家侄女知道我在你的单位上班,每天缠着我问你要霍之寒的签名呢。”
羽逸夹了片鱼肉放到碗里,回答他:“可以签名啊,下次你把她的签名本拿给我。”
董事搓手感谢:“那真是太好了,我终于能在她面前抬着头走路了。”
另一董事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笑:“曾几何时我还替羽总抱不平,觉得一个穷苦大学生配不上羽总,现在这位大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大明星,已经变成我们这群人高攀不上的了。”
其他董事纷纷附和:“确实如此啊,听说他们唱一首歌的收入高过我们年终分红,真是辛苦一整年顶不过别人张一张嘴啊。”
羽逸笑了笑,握着酒杯跟他们碰了碰,说了句:“但是能赚到钱都是凭自己的真本事,如果羡慕,翟董事你也可以去学他们唱歌赚钱,对吧。”
翟董事脸一红:“我就算了吧,我五音不全的,长得也没羽总好看,我看羽总转行当明星倒是合适的。”
羽逸但笑不语,酒也没喝,低头吃了几口菜。
出了酒店大门,被冷风一吹,羽逸拢紧了外套,转头去找自己的车。
祁盛走到他面前,低声说:“羽总,我没有喝酒,让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也没喝,刚我只是做做样子,”羽逸说,“你快回去吧,明天元旦,祝你新年快乐。”
“谢谢羽总,也祝你新年快乐。”祁盛也不坚持,转身走了。
-
羽逸回到家中,在沙发上躺了会儿,等坐飞机和连日应酬的疲累过去了,收拾了两件衣服,又拿出航空箱,将两只小狗装了进去。
“走喽,我带你们去爷爷家。”他将航空箱抱起来,用两只手托着,艰难地往外走,“你们俩是不是又长胖啦?好重啊。”
到了车子里,他将航空箱门打开,放两只小狗出来。
一路开车去郊外,京市很多路段都在堵车,羽逸也并不着急,打开播放器选到霍之寒一首新歌,跟着霍之寒的歌声在方向盘上打着节奏。
虽然路上花了不少时间,但还是在晚饭之前赶到老宅。
小狗们第一次来这里,从车里探出脑袋,并不敢往下跳。
羽逸一手一只将它们抱了下来,给它们系上牵引绳,牵着往里走。
羽砚卿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吓得两只小狗腿肚子直哆嗦。
“怎么把狗带回来了?”他问。
“带给您看看,然后陪您一起跨年,这样比较热闹嘛。”羽逸笑着说。
羽砚卿没说什么,转身往里走。
羽逸把两只小狗带到屋子里,教它们:“这是爷爷,快叫。”
虽然不太理解,飞飞和小宝还是争先恐后地叫了起来:“汪!汪汪!”
羽砚卿沉默地看了它们一会儿,转头对刘管家说:“你去弄点骨头给它们吃。”
“不用了,爷爷,我带了狗粮来的。”羽逸连忙说。
“狗不吃骨头那是有违它们的天性。”羽砚卿凶巴巴地说。
羽逸便不好推辞了:“那好吧,麻烦刘叔给它们煮两根肉骨头就好。”
事实证明羽砚卿的观点也没错,飞飞和小宝对着香喷喷的肉骨头便走不动道了,扑过去啃得很香。
羽逸给它们拍了张照片,发给霍之寒。
yuyi:-你看
小寒:-已经到了么?
yuyi:-刚到,你在彩排吗?
小寒:-彩排完了,在化妆
他们只能简单聊两句,霍之寒将电视台的盒饭拍给他,羽逸附赠两张厨师做的丰盛晚餐。
吃饭的时候,羽逸还在刷着手机,从跨年演唱会现场的粉丝repo寻找着霍之寒的身影。
羽砚卿冷哼一声,他才连忙收起手机。
“你就是一个人太孤单,才说要陪我一个老头子跨年的吧。”羽砚卿说。
“怎么会呢,我是怕您孤单。”羽逸向他露出很乖巧的笑脸。
吃过饭后,羽砚卿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示意羽逸:“跟我上楼来。”
羽逸连忙跟上,扶着他进电梯,问:“爷爷,您又去楼上住了吗?”
“一楼太吵了,他们做事的很早就弄出动静,”羽砚卿说,“我现在也不会走楼梯了,就是从二楼下去我都坐电梯。”
羽逸给他竖起大拇指:“就是要这样。”
羽砚卿进了自己房间,弯腰从抽屉里拿东西,羽逸赶忙帮他把抽屉多抽出来一点儿。
他看到羽砚卿拿出一只首饰盒,表情一愣。
“这是你奶奶在世的时候留下的,还有这个,”羽砚卿打开首饰盒,从中间拿出一条坠着玉石的项链,“这是你在我摔伤之后给我戴上的,现在物归原主。”
“爷爷,这个已经送给您了,怎么能拿回来呢。”羽逸连忙推辞。
“我知道这是小霍送给你的定情信物,他当初看我戴着这个,眼睛都直了。”羽砚卿板着脸说。
羽逸:“……”
“怎么可能呢。”他笑着说。
“还有这两只镯子,”羽砚卿又拿出两只沉甸甸的玉镯子,“这是你奶奶的嫁妆,在我们家保留了四十几年了。”
“你虽然跟你奶奶没见过,但是她的东西你也有权继承,”他说,“这两只镯子,你跟小霍一人一个,收好了。”
说完,他将项链和镯子一同塞到羽逸手里。
老人家虽然马上八十了,手劲却非常大,羽逸完全拗不过他,也不敢太过用力,只能将那几块玉制的首饰收下。
“跨年晚会应该开始了,我们下楼去看吧。”他说。
“你去吧,我看那些吵吵闹闹的节目就头疼,”羽砚卿朝他摆摆手,“你把小霍那两个节目录下来给我就行。”
羽逸忙叫来护工,让他照顾羽砚卿洗漱。
-
回到一楼影音室,跨年演唱会刚好开始。
羽逸拿了些零食,跟两只小狗一同坐在地毯上。
地暖热度刚刚好,他只需要穿一件短袖,小狗们则欢乐地在地上滚来滚去。
羽逸看了几个节目,默默将音量调低。
正如羽砚卿所说,这些节目都太闹腾,羽逸也不是很爱看。
如果不是因为霍之寒参加了这场跨年会,羽逸压根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坐在家里看电视。
事实上他作为家属也接到了去跨年夜现场观看节目的邀请,但羽逸婉拒了。
他只想看霍之寒一个人而已,如果为此要付出如坐针毡六小时的代价,未免有点太惨痛。
他的朋友们正在世界各地进行着跨年活动,昨天陆尹川还邀请他出国去雪山上跨年,羽逸只对他说了句“祝你玩得开心”。
比起在雪山上挨冻,自然还是在暖烘烘的家中更自在。
他设了两个闹钟,安心抱着抱枕,背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等到霍之寒表演,他睁开眼睛,将手机录像功能打开,再将电视音量调高,托着下巴,认认真真地看霍之寒一个人站在台上,跟其他热闹的节目仿佛隔开了一个世界。
但霍之寒的歌声比任何一种声音都更动听,有他的声音为伴,这个跨年夜便不再那么寂寞了。
霍之寒要去到两个跨年夜现场,分别是十点和十一点表演。
一个小时之内要赶往第二个现场,这在到处都堵得水泄不通的京市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这类情况霍之寒不是第一次遇见,也不可能真在跨年晚会上因为堵车的原因迟到。
当羽逸定下的第二个闹钟响起,霍之寒果然准时出现在舞台升降台,神色看上去十分淡定,甚至换了套服装。
羽逸继续托着下巴听霍之寒唱歌,等霍之寒走下舞台,他垂眼瞟了一眼聊天记录。
他和霍之寒的上一条消息是在傍晚,可以想象霍之寒这几个小时里有多么兵荒马乱,他也不愿发消息给霍之寒添乱。
临近十二点,羽逸看着窗外被灯光照得一片墨蓝的天空。
天空似乎飘落了几片雪花,让澄净得像是水彩画的夜景添了几分生动。
“不知道小寒是不是要留在舞台上倒计时。”羽逸喃喃说了声。
按照惯例,人气较高的几位嘉宾都会被电视台要求留下来,跟所有观众一同跨过新年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