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忍冬
骚货。
“可以收回去了。”他深深呼吸，顿了顿，道，“以后每晚都打个电话，可以吗。”
“每晚？”江崭清挪动着膝盖从支架上取走手机，坐姿变得拘谨。
“嗯。”
“可是……”青年红着脸支支吾吾。
可是什么。视频通话而已。
被拒绝的不安和烦躁瞬间涌上心头，陆彬澈把东西塞回去，想，江崭清不会还背着他和其他男人联络吧。
他只预料到异地期间自己一定很难熬，忽略了江崭清会不会忍受不了寂寞，寻找别的刺激。之前没钱的时候都能养着那个没用的男朋友，现在有钱了岂不是能养十个。
越想越阴沉，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脸色正一点点晦暗下来。
“好呀。”耳机里终于传来清润温柔的声音，像微风拂过紧绷的琴弦，“每天晚上都打视频吧，我也想多多见到阿澈的脸。”
陆彬澈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屏幕上，对着眉眼弯弯的青年露出一个笑。过了会儿，打开app又转过去一笔钱。
他只是太久没见到江崭清了。容易胡思乱想。
……
江崭清收拾好又一条内裤，扯走提前铺在床上的吸水毯子，头疼地揉了揉自己还在发酸的小腹。
纠结片刻，他打开了很久没登上去的小红薯。发帖：
【和金主异地，每天晚上都打视频通话，会不会对身体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挪到今天更了
很想日更但我码字速度太慢了，马上中秋国庆还要出门，希望能提前攒出来啊啊啊（做不到
第29章 急诊室
【？？？】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好雷霆的发言】
【你担心自己的身体还是他的？】
江崭清：都担心。他那个的时候我也会那个, 一晚上好几次，控制不住。
【谁家金主吃这么素？没让你直飞？】
江崭清：我提过要飞，他不想我太累, 过段时间就搬到我这边来[萌萌哒R]
【说真的异地还只养了你一个的确匪夷所思吧，你再往深处想想呢？】
江崭清：你是想说他瞒着我？不会的, 他人品很好，工作也很忙。
【[你笨笨的.jpg]】
【你如果不想那个, 就和他谈谈人生不行吗？就当是吊男人胃口】
江崭清：可是他会让我脱衣服，我不希望他不开心
江崭清：而且也没那么不想[害羞R]
【那还说啥，你脱光吧, 记得摆好姿势[微笑]】
【你为什么控制不住？他让你用道具touch自己？】
江崭清：没有, 他很不喜欢我用别的东西, 我听他的声音就有点控制不住
【……？】
【金主哥到底多大年纪啊？】
江崭清：18
【看懂了吗姐妹们, 博主就是炫耀自己的18岁钻石老公来了，都散了吧[笑哭]】
什么跟什么, 没一个靠谱的。
江崭清悻悻地关掉了手机，睡觉。
Rupert没有每次都让他脱衣服，也会和他聊讲战队和学校的事情。当然脱的时候也不少。
江崭清尽量不去关注镜头里的对方, 耳机声音也调到了最小。不幸被Rupert发现了，男生很不高兴, 强迫他又观看了好几次高清□□飞行直播����或许是隔着屏幕, 江崭清觉得视频里的Rupert更强势冰冷，神色有些怵人，且一天比一天更严重。
导致他一闭眼都是青筋虬结的巨物, 晚上做梦自己紧紧抱着柱子往上爬，好不容易要爬上去了，被恐怖的怪兽张嘴叼住, 锋利的牙齿扎进皮肉，他就像破了洞的注水玩具，哗哗往外面漏。
最后Rupert来救他了，顶着那张王子的脸穿戴整齐，搂着他在克拉拉庄园的宴会厅里跳舞，大厅里飘扬着古典钢琴曲，像格林童话的结局一样。
江崭清醒来之后捂着脸回味，喃喃自语，“其实后面才是噩梦吧。”
他和男生的关系停在前面就够了。所以无论多少次，对方想要就要吧，在水流干之前多捞点钱就好了。
新一场线下赛临近，Rupert没再直播了，江崭清偶尔刷国内的论坛，对于最近的直播讨论还蛮多的。
主要集中在Rupert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和ZephZ身份的猜测上。前者的线索是那手绳和Rupert最近的状态，有一个明显的从开心到不开心的回落。后者么……
【不知道看X游的兄弟们认不认识CleaveZ，他以前私下就很喜欢打X游，之前说出国留学了，就是不确定去了哪儿】
【窝趣别吓我，这三枪确实像啊！声音更像！】
【但崭神退役前状态是下滑了吧，主动让位给了时骁，没道理还有这水准说是】
【0个人认为崭神状态下滑了，其实是骁狗当上股东之后逼他走[流汗]】
【造尼玛谣呢，骁神掏心掏肺不够还要怎么留他？自己非要拍拍屁股滚蛋，真敢跑国外舔洋人就等着挨喷吧】
【我操啊，被边缘化不是事实？剥夺指挥权不是事实？从狙位挤到自由人不是事实？你爱国你看个勾吧的X游】
【战队正常新老更替而已，别人能接受就他接受不了，怎么不去当皇帝】
【真去了你又急，支持崭神统治世界】
【闹麻了兄弟，就三枪能看出个毛，等招来CleaveZ的爆破梦男粉你们就老实了】
【谁在骂我老婆？不知道白月光不能随便提啊！！】
【这贴别想要了。】
江崭清大早上刷牙的时候扫了两眼，龇牙咧嘴地关掉了帖子。
过了会儿他打开小红薯搜索答辩技巧，刷到自己竟然在这也被挂了。
有人截图说他绿茶，娇妻，炫富，明明和某18岁大根白男在谈恋爱，非装得像被包养，拿网友当套使。
他问问题和回复都那么诚恳，到底哪里绿茶了？这群人是没见识过他在比赛场上阴阳对手的功力！炫富也就那么一次，娇妻……什么意思啊不懂不懂。
气呼呼地带着资料跑去学校自习室，明天就是之前那门选修课的公开答辩，他和约纳斯一起对PPT进行了最终修改，找了个安静的台阶坐下来梳理演讲稿。
“莉娜，你怎么会把公开答辩的机会让给一个中国人？”
楼梯下面传来声音，江崭清捂着脑袋，觉得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课题是你提出来的对吗？你也更熟悉这些内容，他的表述能力绝对比不上你。”
“谁让Zeph提供了我拿不到的人脉呢。”莉娜回答，“不过我也没想过他会就这样接受，他比我想象得要自信得多。”
“我还以为他会成为你未来的嫂嫂。”
“别开玩笑了。”
“噢，我知道诺亚看不上他。我有朋友刷到过他的动态，你瞧，他和那些沉迷捞金小网红没什么两样，最近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了。”那人含着笑意轻蔑道，“实话说他长得不错，钢琴也弹得很好。等哪天被抛弃了，我也想养来玩玩。”
莉娜沉默了会儿，“恐怕很难了，菲奥娜，他搭上的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江崭清没听到最后，他轻手轻脚地回去了自习室。过了会儿莉娜来了，若无其事地和他对了一遍演讲内容，对他表达了溢美之词。
他同样礼貌地回应了，在自习室泡了一整天继续润色修改，傍晚才离开。刚踏出教学楼就接到了张彭的电话。
“清儿，我要死了……”沙哑虚弱、气若游丝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出来，伴随着剧烈的抽气声。
“你怎么了？”江崭清一惊，下楼梯的脚步加快。
“我……肚子要裂了……”
“嘿，Zeph，快看这个。”约纳斯抓住了他，递过来手机，播放一段传进同学群里的视频。
江崭清提心吊胆地听张彭抽气，一边快速浏览����
视频来自学生公寓楼下停车场的监控，画面中央是张彭的朋友拜托他照顾的那辆保时捷911，旁边围着三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拿着五颜六色的水桶把银灰色的新车涂抹得一团乱遭，嘴里发出恶劣的笑声。
约纳斯又点开另一个视频，是张彭朝那三人冲了过去，转眼扭打在了一起。
血液从头凉到了手指尖，江崭清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抓过约纳斯手里的钥匙，“自行车借我。”说完飞快跑下楼梯。
他们学校旁边的山坡上就有急诊中心，骑车几分钟就赶到了，他冲了进去，里面等待治疗的人不少，人来人往。
“清儿！”
歪倒在黑色椅子上的张彭一眼望见了他，颤颤巍巍地对他伸出手，“我肚子痛死了，可能是胃穿孔，他们……他们不肯给我动手术。”
“你的朋友说他没有保险卡。”工作人员解释，“我们怀疑他医保欠费了。”
瑞士医保是强制缴纳的，学生会便宜一些，总体依然很贵。张彭极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欠费的话之后会补上罚款，你们先按游客规格给他治疗，我可以预缴纳费用，无论多少。”江崭清摸出卡包里的黑色银行卡递了过去。
医护人员似乎还想说什么，江崭清冷下了嗓音:“我知道你们这里的规矩，但我的朋友一刻都不能等，他刚刚经受了严重的外力打击，内脏很可能破裂，必须立刻马上接受检查！”
欧洲部分地区的特色医疗����死不了的就等它自己好。
“OK。”工作人员耸了耸肩，喊来病床把张彭推走了。视线落在江崭清手里的银行卡上，一惊，再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江崭清没注意，签字缴纳费用之后，离开诊所，重新跨上了那辆自行车。
视频里的三人他认识，是诺亚的跟班们。为首的叫卢卡斯。
帆船社最近要举办比赛，那些颜料是用来做海报和宣传单的，地点也不难找。
十分钟后，江崭清砰地推开了学校某活动室的门。在卢卡斯三个家伙错愕的目光中，拎起角落里的颜料桶劈头盖脸砸在了他们脑袋上。
……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麻烦请再重复一遍。”